鄭如庚,邸玉娜,朱 浩,薛宏偉,帖小佳,趙合意,馬國駒
(保定市第二中心醫(yī)院骨科,河北 涿州 072750)
隨著醫(yī)療技術的迅猛發(fā)展,外科手術水平日益提高,尤其是脊柱外科手術技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目前,脊柱外科手術能依據患者病灶階段進行針對性治療,最大程度消除病灶,緩解患者臨床癥狀[1]。雖然脊柱外科手術屬于脊柱疾病較為常見的治療方式,但其操作復雜、創(chuàng)口大,加之多需植入內固定物,術后感染發(fā)生率較高。有研究結果顯示,脊柱外科手術后感染的發(fā)生率為0.7%~11.9%,高感染率是導致手術失敗的主要原因[2],一旦發(fā)生感染,會嚴重影響患者預后,顯著降低生活質量[3]。關于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lymphocyte ratio,NLR)、D-二聚體(D-dimer,DD)、血小板/淋巴細胞比值(platelet/lymphocyte ratio,PLR)等在脊柱外科手術后感染發(fā)生、發(fā)展中的作用及意義目前尚未見報道。本研究旨在探討脊柱外科手術后感染NLR、DD、PLR、白細胞介素(interleukin,IL)-35水平變化及其對預后的影響,以期為臨床診治提供相應參考。
選取2016年9月—2018年8月保定市第二中心醫(yī)院360例行脊柱外科手術患者作為研究對象,依據術后有無感染分為感染組(35例)和非感染組(325例)。感染組男20例、女15例,年齡31~59歲,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為(26.31±2.06)kg/m2,其中患有糖尿病2例、高血壓5例、冠心病4例。非感染組男195例、女130例,年齡32~60歲,BMI為(26.22±2.04)kg/m2,其中患有糖尿病5例、高血壓11例,冠心病7例。2組患者主要臨床基本資料無顯著性差異(P>0.05)。所有感染組患者均經病理診斷確診,并符合《醫(yī)院感染診斷標準(試行)》[4]中相關診斷標準。納入標準:符合相應診斷標準;意識清晰,可交流;年齡30~60歲,能配合研究;行脊柱外科手術治療;未出現嚴重內科疾病;無其他部位惡性腫瘤;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術前伴有心、肺、腎等嚴重器質性疾??;術前伴嚴重感染性疾??;中途退出研究;難以耐受手術;無法溝通;依從性較差;伴免疫缺陷。本研究由保定市第二中心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并批準,且參與者本人及其家屬均知情同意。
回顧性分析360例行脊柱外科手術治療患者的臨床資料,統計并記錄其手術時間、手術方式、術前麻醉方式、術中出血量、引流管放置時間、住院時間,記錄感染組患者術后抗菌藥物使用時間等臨床信息。采用VETIK-32自動微生物分析儀(法國生物梅里埃公司)測定感染組患者病原菌數量及種屬,所有操作嚴格按使用說明書進行。采集2組患者晨起空腹靜脈血5 mL,1 007×g離心5 min分離血清,-20 ℃保存。采用CS-1500凝血儀及其配套試劑(日本Sysmex公司)測DD水平,采用XT-4000i血液分析儀(日本Sysmex公司)檢測NLR、PLR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測定2組患者IL-35、IL-10、降素鈣原(procalcitonin,PCT)水平,檢測試劑盒購自上海凱博生物公司,嚴格按使用說明書進行操作。
360例患者術后發(fā)生感染者35例(9.72%),其中肺部感染所占比例最高(48.57%)。見表1。
表1 感染組患者感染部位統計
35例感染患者中共檢出病原菌38株,其中革蘭陽性菌占44.74%,革蘭陰性菌占52.63%。見表2。
表2 感染組患者病原菌分布情況
感染組患者NLR、DD、PLR水平均高于非感染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3。
表3 2組患者NLR、DD、PLR水平比較 ±s
組別 例數 NLR DD/(ng/mL) PLR感染組 35 4.33±1.03 528.17±43.60 126.88±41.76非感染組 325 1.89±0.47 317.44±40.89 189.03±35.04 t值 25.013 28.782 9.777 P值 0.000 0.000 0.000
感染組患者IL-35、IL-10水平顯著低于非感染組,PCT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P=0.000)。見表4。
表4 2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s
表4 2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s
組別 例數 IL-35/(pg/mL)IL-10/(μg/L)PCT/(μg/L)感染組 35 41.69±10.47 12.10±3.68 4.79±0.40非感染組 325 78.10±10.88 31.14±7.26 0.36±0.11 t值 18.878 15.291 154.001 P值 0.000 0.000 0.000
35例感染患者均未出現死亡情況,其中3例(8.57%)患者再次進行手術,5例(14.29%)患者后期行保守治療,2例(5.71%)患者術后出現肌肉萎縮癥狀。
感染是脊柱外科手術術后最嚴重的并發(fā)癥之一,會大大延長患者住院時間,嚴重影響患者身心狀態(tài),不利于術后康復[5]。病原菌直接侵襲是術后感染的主要原因,加之患者自身免疫狀態(tài)不佳、圍術期護理不當等均會使術后感染率進一步提高,故明確病原學分布對提升患者預后意義重大[6]。有研究結果顯示,1 000例脊柱外科手術患者術后感染發(fā)生率為7.60%,且主要致病菌為革蘭陰性桿菌,以大腸埃希菌最多;同時由于術后患者需長期靜養(yǎng),使肺部液體流動不暢,導致肺部感染比例最高[7]。本研究結果顯示,360例脊柱外科手術治療患者術后感染發(fā)生率為9.72%,其中肺部感染所占比例最高,共檢出病原菌38株,其中革蘭陰性菌占52.63%,與相關報道[7]結果相似。
有研究結果表明,NLR和PLR有較高穩(wěn)定度,與食管癌、肺癌、卵巢癌、結直腸癌、乳腺癌等多種惡性腫瘤的預后密切相關[8-10]。NLR可反映機體炎癥反應與免疫反應平衡狀態(tài),且與感染程度呈正相關,且NLR經臨床驗證是先天免疫反應表達上調的靈敏指標;PLR能促進機體血小板過度增生,削弱機體免疫功能,進而影響患者預后;DD是臨床常用于評估機體纖溶系統的特異指標,是機體高凝狀態(tài)的重要標志物[11]。本研究結果表明,感染組患者NLR、DD、PLR水平均顯著高于非感染組(P<0.05),這可能是因為在抗感染治療期間,上述指標水平能迅速變化以抵抗感染。術后感染不僅與機體免疫系統狀態(tài)有關,還和炎癥反應程度相關。IL-10、PCT是臨床應用較為廣泛的炎癥因子,IL-10屬于抗炎因子,由單核和T淋巴細胞分泌釋放,對抑制炎癥反應進展、改善機體局部微循環(huán)效果顯著[12];PCT對細菌感染引發(fā)的疾病有較高敏感性,在多種疾病的診斷、預后評估中被廣泛應用[13]。IL-35是近年新發(fā)現的一種新型免疫抑制抗炎因子,在炎癥早期尤其是急性感染期能通過增加Treg細胞清除病原體,并可抑制輔助性T細胞17(T helper cell 17,Th17)分化穩(wěn)定自身免疫功能[14]。本研究結果顯示,感染組患者IL-35、IL-10水平顯著低于非感染組,PCT水平顯著高于非感染組,同時35例術后感染患者均未出現死亡情況,其中3例患者再次進行手術,5例患者后期行保守治療,2例患者術后出現肌肉萎縮癥狀,這可能是因為手術操作本身就屬于一種應激反應,而術后感染可導致機體進一步損傷,使炎癥反應加劇,導致多種細胞非正常死亡,進而使炎癥因子水平異常變化。本研究尚未對NLR、DD、PLR在脊柱外科手術后感染中的確切發(fā)病機制做出明確闡述,有待后續(xù)進行更大樣本量、多中心的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脊柱外科手術后感染可進一步影響患者NLR、DD和PLR水平,并導致機體免疫功能紊亂,及時發(fā)現術后感染原因和發(fā)病機制對提高患者預后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