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溪,王同生
(1.河南科技大學應用工程學院臨床醫(yī)療系,河南 三門峽 472000;2.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河南 洛陽 471003)
目前,肥胖人群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的患病率在增加,但學界對NAFLD的發(fā)生機制及其對肝功能的影響尚不完全清楚[1]。代謝紊亂,腹內(nèi)脂肪增加,在肝臟中均可能表現(xiàn)為NAFLD。內(nèi)臟脂肪組織作為“內(nèi)分泌器官”,導致了病理性肥胖和大量細胞因子和脂肪因子的分泌[2]。網(wǎng)膜蛋白-1(Omentin-1)和血管緊張素Ⅱ1型受體相關(guān)蛋白內(nèi)源性配體(Apelin)是內(nèi)臟脂肪組織分泌的新型脂肪因子,可能與高胰島素血癥、炎癥、代謝綜合征有關(guān)[3]。本研究旨在探討NAFLD患者Omentin-1、Apelin、白細胞介素-6(IL-6)和C反應蛋白(CRP)血清水平,并與健康人群進行對照研究,評估Omentin-1、Apelin與肥胖患者,特別是與中心性肥胖患者的IL-6和CRP關(guān)系。
1.1一般資料 選擇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在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消化科門診和住院病房診斷的NAFLD患者,患者均符合NAFLD的診斷標準(參照2010年中華醫(yī)學會肝臟病學分會《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診療指南》[4],以下簡稱指南)。排除標準[4]:(1)有飲酒史或飲酒折合乙醇量男性每周大于140 g,女性每周大于70 g;攝入乙醇量=攝入體積×酒精度×0.8;(2)既往有病毒性肝炎、藥物性肝炎等肝臟病史及其他可導致脂肪肝的特定疾病(如肝豆狀核變性等);(3)近期有創(chuàng)傷、手術(shù)、感染史;(4)內(nèi)分泌和代謝或腎臟疾病;(5)應用過糖皮質(zhì)激素、食物補充劑(維生素A、C、E),或服用可能影響脂質(zhì)或碳水化合物代謝的藥物。入選患者由3名固定的、有經(jīng)驗的高年資醫(yī)生討論通過。最終納入138例NAFLD患者作為NAFLD組,其中男53例,女85例;年齡35~50歲,平均(43.8±6.1)歲。
選擇同期肝功能正常、經(jīng)B型超聲檢查無脂肪肝癥狀,且無飲酒史或飲酒折合乙醇量符合指南標準的人群作為對照。最終納入129例無NAFLD健康體檢者作為對照組,其中男50例,女79例;年齡35~51歲,平均(42.7±7.5)歲。兩組研究對象年齡、性別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jīng)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所有研究對象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1.2.1肝臟B超檢查 所有研究對象由固定的、有經(jīng)驗的超聲醫(yī)生應用Elegra-Siemens公司(德國)B超儀扇形探頭(3.5~5.0 MHz)進行檢查。參照指南中NAFLD的B超診斷標準進行診斷[4]。
1.2.2血生化參數(shù)檢測 于上午8時空腹采取所有研究對象的靜脈血,均采用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臨床檢驗中心的全自動生化分析儀(美國通用電氣,型號:BHBMD1600)檢測空腹血糖(FBG)、總膽固醇(TCH)、甘油三酯(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谷丙轉(zhuǎn)氨酶(ALT),谷草轉(zhuǎn)氨酶(AST)。
1.2.3CRP、IL-6檢測 于上午8時抽取所有研究對象的肘靜脈血4 mL,注入干燥試管,在4 ℃下以3 000 r/min離心15 min,分離血漿于-80 ℃下保存待測。通過酶聯(lián)免疫吸附法(ELISA)測量CRP、IL-6。ELISA試劑盒由上海晶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嚴格按照操作說明書進行。
1.2.4Omentin-1和Apelin檢測 于上午8時抽取所有研究對象肘靜脈血8 mL,注入加有10%乙二胺乙酸二鈉30 μL及抑肽酶40 μL抗凝劑的試管中,混均,在4 ℃下,以3 000 r/min離心15 min,分離血漿于-80 ℃下保存待測。通過ELISA測量Omentin-1和Apelin,嚴格按照操作說明書進行。
2.1兩組臨床特征比較 兩組腰圍(WC)、體重指數(shù)(BMI)、FBG、TCH及LDL-C、TG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而兩組年齡、性別及HDL-C、ALT、AST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特征比較
2.2兩組IL-6、CRP、Apelin和Omentin-1水平比較 NAFLD組IL-6、CRP、Apelin水平均高于對照組,Omentin-1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兩組IL-6、CRP、Omentin-1和Apelin的比較
2.3相關(guān)性分析 Apelin水平分別與BMI、WC、TCH、LDL-C、CRP、IL-6呈正相關(guān)(P<0.01);與HDL-C、Omentin-1呈負相關(guān)(P<0.01)。血清Omentin-1水平與WC、CRP、IL-6呈負相關(guān)(P<0.01),與HDL-C呈正相關(guān)(P<0.01)。見表3。
表3 NAFLD相關(guān)參數(shù)與Apelin、Omentin-1的相關(guān)性分析
2.4logistic回歸分析 將是否有NAFLD作為因變量(0為否,1為是),從NAFLD相關(guān)性的變量中剔除r>0.300的變量,與以O(shè)mentin-1、Apelin、WC、BMI、TCH、HDL-C、LDL-C、CRP、IL-6為自變量進行l(wèi)ogistic回歸分析,結(jié)果表明,Omentin-1、Apelin、WC、CRP、IL-6為患者發(fā)生NAFLD的獨立相關(guān)因素[β:1.084~3.132,比值比(OR):2.034~5.021,95%置信區(qū)間(95%CI):1.012~9.397,P<0.01]。見表4。
表4 NAFLD單變量logistic回歸分析
NAFLD是一種除酒精和其他明確的損傷肝因素所導致的以彌漫性肝細胞大泡性脂肪病變?yōu)橹饕卣鞯母闻K病變,發(fā)病率高達20%,已成為我國常見的慢性肝病之一,也是心、腦、血管疾病的一種危險因素[4]。NAFLD是代謝綜合征的組成部分,轉(zhuǎn)氨酶檢測正常的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是NAFLD的早期階段,與胰島素抵抗(IR)合并的糖脂代謝紊亂密切相關(guān)[5]。
研究發(fā)現(xiàn),在肥胖患者中,Omentin-1基因表達是下降的[6]。與肥胖人群相比,體型偏瘦的人血Omentin-1濃度更高。低Omentin-1水平與IR、糖耐量減低密切相關(guān)。Omentin-1與肥胖、IR等代謝紊亂呈負相關(guān)性[7]。Omentin-1通過抑制胞外調(diào)節(jié)蛋白激酶/NF-κB通路活性,降低炎癥細胞誘導的內(nèi)皮黏附分子的表達。因此,網(wǎng)膜素還具有抗炎、抗動脈粥樣硬化作用[8]。本研究發(fā)現(xiàn),Omentin-1是NAFLD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素。血清Omentin-1水平與BMI無關(guān),Omentin-1與WC呈負相關(guān),表明在表述身體脂肪分布方面,WC比BMI可能更好些。Omentin-1的血清水平與NAFLD患者的HDL-C水平呈正相關(guān),提示Omentin-1可能是NAFLD發(fā)生的保護因素。
Apelin被稱為“脂肪來源的激素”,在大腦、下丘腦和胃中產(chǎn)生,也由人和小鼠脂肪細胞分泌[9]。研究表明,Apelin在脂肪細胞的形成過程中有異常的表達[9],提示Apelin與脂代謝紊亂及IR有一定的關(guān)系[3]。本研究中,Apelin水平與WC、BMI、THC、LDL-C、CRP、IL-6呈正相關(guān),與HDL-C、Omentin-1呈負相關(guān)。Apelin是NAFLD的獨立危險因素,提示Apelin可被視為肝臟炎癥過程的生物標志物。研究報道,Apelin在NAFLD發(fā)病機制中的作用,可能與肝臟中的異位脂肪堆積有關(guān)[10]。當脂代謝紊亂損害內(nèi)皮細胞時,富含膽固醇的低密度脂蛋白進入內(nèi)皮細胞后被氧化,氧化的低密度脂蛋白可對細胞產(chǎn)生損害,受損害的血管壁可能使血管內(nèi)皮細胞內(nèi)的Apelin釋放,引起血漿Apelin水平增高;脂肪變性肝細胞可表達脂肪細胞特異性基因及部分脂肪細胞因子,可能是引起NAFLD患者血漿Apelin水平增高的另一重要途徑[10]。但脂肪變性時肝細胞如何表達脂肪細胞因子,還有待進一步研究證實。
IL-6可誘導肝臟合成CRP,還可刺激肝臟分泌極低密度脂蛋白,導致高三酰甘油血癥,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和IL-6可參與調(diào)節(jié)其他脂肪因子的分泌[11]。本研究發(fā)現(xiàn)CRP、IL-6分別是Omentin-1、Apelin的獨立影響因素,推測Omentin-1、Apelin在NAFLD患者體內(nèi)表達可能受到IL-6、CRP炎癥因子的影響。推測IL-6、CRP在NAFLD發(fā)病機制中的作用可能如下:隨著人脂肪含量(尤其是內(nèi)臟脂肪含量)增多,游離脂肪酸脂解增強,TNF-α、IL-6、CRP等炎癥因子表達增強,致使機體處于慢性炎癥狀態(tài),Omentin-1表達由于受到炎癥因子的抑制,其表達水平降低,抗炎作用減弱,致使機體慢性炎癥持續(xù)存在,并逐漸加重,進而促進NAFLD的發(fā)生,而Apelin則因為炎癥因子的作用,表達增加,促進了NAFLD的發(fā)生[6,12]。
總之,NAFLD患者Omentin-1、Apelin、IL-6、CRP水平與健康者有差異。Apelin可能是NAFLD發(fā)生的預測因子,而Omentin-1可能是預防NAFLD發(fā)生的保護性因子。其機制可能與炎癥因子有關(guān)。具體機制需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