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禹翰
走過一段平坦的水泥路,又踏過一段彎曲的小土道,再爬上一段向上傾斜的小土坡,我終于站在了山頂?shù)钠脚_上。我向前眺望,一片又一片,全都是綠色,但又綠得那么不同:深綠、淺綠、翠綠、青綠,起起伏伏,一會兒高到山頂,一會兒又降入谷底……
春天,這兒的綠最為豐富。一聲驚雷,叫醒了萬物。冰雪化了,枯葉道了一千次別,終于和新葉完成了交接儀式,家鄉(xiāng)又從銀白色變回了翠綠色。這時,我站在平臺上,看到山坡上的樹葉調(diào)皮地從這兒鉆出來,從那兒冒出來,漸漸密密麻麻,直到完全擋往了我的視線。沒幾天,所有的樹都換上了綠裝。
夏天,蟬兒不知躲在哪兒不住地鳴叫:知了,知了,知了……這“知了”聲與魔法咒語沒什么兩樣,樹們聽見了,也上來湊熱鬧,向四處蓬勃開來,樹葉兒也加倍地綠了。這些個蟬兒呀,你們知了個什么,有這樣濃密的綠,哪里還會熱呢?這時,我站在樹下,頓覺清涼襲人,就像把全身浸泡在清泉中一樣沁涼。
秋天又到了,秋伯伯想要沒收掉曾經(jīng)那星空般燦爛的綠葉,可大山哪會同意呢?此時的樹林,綠得更深沉,深沉得有些憂郁。有些樹葉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風(fēng)婆婆去旅行,哪里還聽得進(jìn)樹媽媽的千叮嚀萬囑咐。秋天的綠,帶著離別,帶著傷感,更帶著對遠(yuǎn)方的期待。
冬天很快又趕走了秋天。一連幾天,大雪下個不停。終于有一天,雪停了,我趕緊跑到樹林中去看看。呀,剩下的樹葉幾乎都被雪打敗啦,唯獨(dú)松柏,還是那樣挺拔,沉沉的綠,格外嚴(yán)肅。難怪孔子贊嘆:“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一支素筆,蘸了帶有魔力的顏料,畫出了我美麗的家鄉(xiāng)——響水鄉(xiāng)。而這變幻莫測的綠色,就是我家鄉(xiāng)的身份證!
(指導(dǎo)老師? 沈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