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步雄,徐 杰,鄒 倩,彭利靜,李 慧
慢性心力衰竭(CHF)主要因心臟結構病變或功能障礙引起心臟充盈、射血功能下降而致病,也是各類心臟疾病發(fā)展的最嚴重及最終階段,具有較高病死率[1-4]。臨床常使用紐約心臟病協(xié)會(NYHA)心功能分級評估CHF患者病情嚴重程度,但心功能分級受患者主觀因素影響較大,且CHF發(fā)病機制與炎癥損傷、心室重構等多種因素相關,故利用客觀評估指標有必要性[5]。近年研究報道,同型半胱氨酸(Hcy)、巨噬細胞炎癥蛋白1α(MIP-1α)、沉默信息調節(jié)因子2相關酶1(SIRT1)等在CHF中分別發(fā)揮誘導血管受損、介導炎性介質、保護心肌等作用,CHF患者上述指標單一研究較多[6-8],但是綜合研究較少。本研究選取我院118例CHF患者為研究對象,評估血清Hcy、MIP-1α、SIRT1在CHF診療中的應用價值,為改善CHF診療現(xiàn)狀提供新思路。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7年4月—2019年1月我院收治的118例CHF患者作為研究組。納入標準:符合《中國心力衰竭診斷和治療指南2014》[9]中CHF診斷標準,左心室射血分數(shù)(LVEF)<50%;NYHA心功能分級為Ⅱ~Ⅳ級;年齡>18歲;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符合《世界醫(yī)學協(xié)會赫爾辛基宣言》相關要求。排除標準:合并肺源性心臟病、肺部感染、肺栓塞;惡性心律失常;嚴重肝腎疾?。蝗虢M前6個月內(nèi)發(fā)生急性心肌梗死;自身免疫性疾病或惡性腫瘤;嚴重不配合。選擇同期體檢的108例健康者為對照組。研究組中男53例,女65例;年齡44~73(61.85±8.21)歲;合并糖尿病29例,高血壓77例。對照組中男50例,女58例;年齡40~75(61.96±8.07)歲;合并糖尿病26例,高血壓72例。2組性別、年齡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方法 所有患者在住院期間接受利尿劑、血管緊張素轉換酶抑制劑、洋地黃類、硝酸甘油或血管緊張素Ⅱ受體拮抗劑等藥物治療,并采集入院次日清晨空腹外周靜脈血,采用酶循環(huán)法(試劑盒由北京北方生物技術研究所生產(chǎn))檢測血清Hcy水平,使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試劑盒由深圳晶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產(chǎn))檢測血清MIP-1α水平,采用ELISA法(試劑盒由上海北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chǎn))檢測血清SIRT1水平。
2.1不同心功能分級CHF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CHF患者NYHAⅡ、Ⅲ、Ⅳ級組性別、年齡、合并糖尿病、高血壓情況及基礎心臟病種數(shù)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心功能分級CHF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2.2研究組不同心功能分級患者和對照組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比較 NYHAⅣ級組血清Hcy、MIP-1α水平均高于NYHAⅡ、Ⅲ級和對照組,且NYHAⅢ級高于NYHAⅡ級和對照組,NYHAⅡ級組高于對照組(P<0.01);NYHAⅣ級組血清SIRT1水平均低于NYHAⅡ、Ⅲ級組和對照組,且NYHAⅢ級組低于NYHAⅡ級和對照組,NYHAⅡ級組低于對照組(P<0.01)。見表2。
表2 不同心功能分級CHF患者和對照組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比較
2.3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與心功能分級的相關性 經(jīng)Spearman秩相關分析發(fā)現(xiàn),血清Hcy、MIP-1α與心功能分級呈顯著正相關(r=0.369、0.391,P<0.001),血清SIRT1與心功能分級呈顯著負相關(r=-0.382,P<0.001)。
2.4不同預后CHF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118例CHF患者出院后3個月隨訪期間,出現(xiàn)因CHF再入院或全因死亡等終點不良事件者28例(23.73%),納入預后不良組;無終點不良事件者90例(76.27%),納入預后良好組。2組性別、年齡、合并糖尿病、高血壓情況及基礎心臟病種數(shù)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CHF預后不良組和預后良好組基線資料比較
2.5不同預后CHF患者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比較 預后不良組血清Hcy、MIP-1α水平明顯高于預后良好組,血清SIRT1水平低于預后良好組(P<0.01)。見表4。
表4 CHF預后不良組和預后良好組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比較
2.6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對CHF預后不良的預測價值分析 經(jīng)ROC曲線分析發(fā)現(xiàn),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對CHF預后不良均具有較高預測價值(AUC=0.808、0.871、0.856,P<0.05),其cut-off值分別為28.81 μmol/L、54.43 pg/ml、762.49 pg/ml。見表5。
表5 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對CHF預后不良的預測價值分析
圖1 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預測CHF預后不良的ROC曲線CHF為慢性心力衰竭,ROC為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Hcy為同型半胱氨酸,MIP-1α為巨噬細胞炎癥蛋白1α,SIRT1為沉默信息調節(jié)因子2相關酶1
Hcy為一種含硫基非必需氨基酸,是蛋氨酸分解代謝過程中的重要產(chǎn)物,臨床研究也發(fā)現(xiàn),高Hcy血癥是心血管疾病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素[10],且Hcy能誘導心肌重構,與CHF病情進展密切相關[11-12]。MIP-1α是趨化單核細胞的主要炎癥趨化因子,不僅在炎性細胞募集中占據(jù)重要地位,還能激活炎性細胞,加強局部炎癥反應[13]。而炎癥反應的長期、慢性激活可導致左心室收縮功能障礙,加劇心肌損傷,惡化心功能[14],故MIP-1α等炎性因子水平異??蓪е翪HF發(fā)生。SIRT1是第三類組蛋白去乙?;窼irtuins家族的重要成員,在心血管疾病、神經(jīng)系統(tǒng)退變等衰老相關疾病發(fā)生發(fā)展中具有重要作用,SIRT1細胞通路還能抑制心肌細胞凋亡,發(fā)揮保護心功能作用[15]。本研究就血清Hcy、MIP-1α、SIRT1對評估CHF病情嚴重程度及預測患者預后狀況的應用價值展開分析,以探究上述血清學指標臨床使用的可行性。
本研究結果顯示,NYHAⅣ級組血清Hcy、MIP-1α水平均高于NYHAⅡ、Ⅲ級和對照組,NYHAⅢ級高于NYHAⅡ級和對照組,NYHAⅡ級組高于對照組,且血清Hcy、MIP-1α與心功能分級呈顯著正相關。推測該結果由以下4個原因引起:①Hcy可誘導血管內(nèi)皮損傷,影響心臟舒縮功能,隨著Hcy水平的升高,心功能損傷越嚴重[16];②Hcy還能引起心肌纖維化,加速心室重構,促進CHF病情進展[17];③MIP-1α的促炎作用可誘導心肌收縮功能及左心室功能下降,其水平升高提示機體炎癥程度增加,心肌損傷加重[18];④MIP-1α不僅使炎癥水平升高,隨之帶來的心肌應激反應及損傷修復也加速左心室重構,使心功能急劇惡化[19]。本研究結果還顯示,NYHAⅣ級組血清SIRT1水平均低于NYHAⅡ、Ⅲ級組和對照組,且NYHAⅢ級組低于NYHAⅡ級和對照組,NYHAⅡ級組低于對照組,且血清SIRT1與心功能分級呈顯著負相關。分析原因為,SIRT1不僅能上調線粒體超氧化物歧化酶表達,還能發(fā)揮維持心肌細胞自噬,保護心肌,減少心肌細胞凋亡的作用;而SIRT1水平降低,機體心肌保護作用減弱,心功能損傷加重[20]。
除上述結論外,本研究還對患者近期預后情況進行評估,發(fā)現(xiàn)預后不良組血清Hcy、MIP-1α水平明顯高于預后良好組,提示Hcy具有誘導內(nèi)皮損傷、加速心肌重構作用,MIP-1α具有促炎作用,Hcy和MIP-1α上述作用不僅會加速CHF病情進展,還能影響患者預后,降低患者生存質量[21]。血清Hcy、MIP-1α水平對CHF預后不良均具有較高預測價值,其cut-off值分別為28.81 μmol/L、54.43 pg/ml。提示在CHF患者入院期間血清Hcy>28.81 μmol/L、血清MIP-1α>54.43 pg/ml時,出院后發(fā)生終點不良事件風險較高,預后不良。臨床應針對此類患者予以重點出院隨訪,以及時發(fā)現(xiàn)不良事件,改善患者預后。本研究結果還顯示,預后不良組血清SIRT1水平低于預后良好組。考慮該結果與SIRT1的心肌保護機制有關,其在保護心功能、改善預后方面發(fā)揮重要作用[22],血清SIRT1水平對CHF預后不良具有較高預測價值,其cut-off值為762.49 pg/ml,提示在CHF患者血清SIRT1<762.49 pg/ml時,出院后不良預后發(fā)生風險高,臨床應注意完善出院健康宣教,并及時院外隨訪,盡早發(fā)現(xiàn)不良事件風險,以改善CHF患者預后生存質量。
綜上所述,血清Hcy、MIP-1α、SIRT1水平不僅能輔助判斷CHF患者心功能,還能預測患者近期預后情況,臨床應積極開展上述血清學指標檢測,及時判斷患者病情并制定有效治療方案,改善患者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