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無八尺男兒之高,少江湖俠派之豪,卻有相國丈夫之量,廟堂豪杰之襟。雖已近不惑之年,略顯老先生之風(fēng),卻又返璞歸真,不乏老頑童之趣。
我爸“可愛”。爸爸身為教書先生,自負(fù)“滿腹經(jīng)綸”,無奈學(xué)識不夠,常常當(dāng)眾出丑,而后又會訕訕地自我解嘲。
后來,爸爸開始在小小的雜文里試著添幾句排比,然后興致勃勃地跑來連聲詢問:“看看,如何?如何呀?”待到吾等夸贊時,他在心底笑。
日久天長,排比式的文體儼然成了爸爸的“專利”,他也頗以此自傲,發(fā)展到后來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F(xiàn)在,他無論是主題演講,還是閑談家常,詩句沒幾個,排比卻是一連串一連串地涌來,似滄海之浪花,澎湃有力!
我爸“可樂”。在我家,常常能聽見爸爸頗有穿透力的笑聲。
偶爾,爸爸從微信公眾號里看到幾句“經(jīng)典名言”,覺得好笑,便會在飯桌上與我們分享??伤吘共皇莻€說相聲的料,屢屢是詞未達(dá)意,自己就先笑開了。而且常常是笑得直不起腰,抬不起頭,差點兒就一頭悶在飯碗里了。
爸爸給我們的生活不知添了多少樂趣,他的笑聲已成了我們的日常標(biāo)配,讓我們每天都被快樂包圍。
我爸“可煩”。現(xiàn)在,爸爸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我的作文上,我和爸爸的對話幾乎可以達(dá)到“三句不離作文”的境界了。
早晨初醒,還沒等我把哈欠打完,爸爸就躥了出來,對我昨天的作文品頭論足一番,接著對我今天要寫的作文絮絮叨叨一陣?!拔覍δ阏f呀,作文是語文能力最重要的體現(xiàn),現(xiàn)在到哪都要寫東西的,小結(jié)、體會……”
“好了好了!煩死了煩死了!我寫,寫寫寫!”在我舉手投降之時,他便會旗開得勝般地移步到書桌旁,畢恭畢敬地伺候我坐下,再意猶未盡地嘮嘮叨叨、指指點點上半天。
然而,正是這些“煩”,領(lǐng)著我踏上了寫作的康莊大道。在寫作道路上,這些“煩”,我喜歡!
我的老爸,可愛,可樂,又可煩,他就是我最愛的“三可”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