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歷史時期沅水流域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摘要：沅水流域是湖南地區(qū)重要的地理單元。沅水流域在歷史時期中由于其地理位置而凸顯其重要性。沅水流域地理位置重要性除了在特殊歷史背景之下的凸顯，更主要的是由于其連接西南民族地區(qū)的交通地理條件，在國家整體治理格局所起到的作用。本文根據沅水流域的地區(qū)史，簡要按照戰(zhàn)國、漢唐、兩宋、元明清四個歷史分期，對沅水流域歷史時期中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進行梳理概述，思考沅水流域地理位置的體現(xiàn)方面，及其背后深層次原因。

關鍵詞：沅水;西南地區(qū);沅湘

沅水流域以沅水為中心，在歷史時期中有著其獨特的地理區(qū)位價值，是湖南地區(qū)重要的地理單元。沅水上游叫清水江，發(fā)源于貴州都勻市，東流經劍河錦屏天柱等縣境，東北入湖南省懷化市境內，之后名為沅江。蜿蜒北流其經辰溪、沅陵、桃源，最終于益陽沅江市注入洞庭湖。沅水流域包括今貴州黔東南一小部、懷化市、湘西州、常德市大部、益陽小部地區(qū)。為了研究的便利性，筆者將沅水流域包含范圍基于歷史時期具體情況進行了調整，將歷史時期中的沅水流域最終定在了思、靖、辰、沅、溪、鼎六州之地①，大致為西至鎮(zhèn)遠，南至靖州，北至慈利，東至常德的大片區(qū)域。

關于沅水流域地理位置的認識很多，《山海經》將沅水劃分入海內東經范圍，這體現(xiàn)了作者對于沅水地位的認識，認為其是“天下”的一部分②。在傳統(tǒng)方志材料《大明一統(tǒng)志》中，大量記載了前人對于沅水流域重要性的認識，“（寶慶府）控制溪峒，彈壓諸蠻”“（常德府）左包洞庭之險，右控五溪之蠻”“（常德府）旁通溪峒，荊渚唇齒”“（靖州）內為諸蠻咽喉，外為武陵障敝”“（永順軍民宣慰使司）依山為郡，仍四通八達之地，東抵荊湘，西通巴蜀，南近辰陽，北距歸峽”，方志中關于沅水流域重要性的認識主要集中在王朝統(tǒng)治秩序對于沅水流域這一多民族地區(qū)穩(wěn)定的需要以及沅水流域發(fā)達的交通區(qū)位。對于沅水流域地位重要性的認識還表現(xiàn)在往往將沅水與湘水兼稱，錢穆先生認為“沅湘各自入洞庭，中隔資水，相距匪近，然漢人每以‘沅湘兼稱，疑本楚人舊習”，傅角今《湖南地理志》中認為湖南湘資沅澧四水，其中湘、沅為經，資、澧為緯。張偉然《湖南歷史文化地理研究》中按照方言、民歌類型、習俗等因素將湖南地區(qū)分為了湘資區(qū)與沅澧區(qū)兩大部分，方言、民歌、習俗都是歷史時期的文化留存，歷史時期上湖南地區(qū)確實可以被分為湘水流域與沅水流域兩大地理單元，然而隨著沅水流域優(yōu)勢區(qū)位的喪失，“沅湘”兼稱則失去了存在基礎。本文從歷史演進的角度對多個時期沅水流域重要性進行簡單地概述。

一、戰(zhàn)國時期的沅水流域：秦楚爭霸的前沿要地

戰(zhàn)國時期，楚國在沅水流域建置有黔中郡，是楚國的西部邊境所在。戰(zhàn)國時期諸侯爭霸，沅水流域在地理位置上位處秦國與楚國之間，地理位置極其重要，秦國與楚國在此拉鋸爭奪，沅水流域成為了秦楚爭霸的前沿要地。

楚國對于沅水流域經略極早，楚國對于江南地區(qū)的開拓最早就是由湖北枝江、江陵一帶越江，經松滋、公安，水路沿松滋河、荊江，陸路逾天門山、武陵山，進入了洞庭西部地區(qū)和澧水、沅水中下游地區(qū)，黔中郡便設置在此時。此后楚國以黔中郡為跳板開拓江南地區(qū)，尤以西南地區(qū)為主?！笆汲鯐r，使將軍莊蹻將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③這是一次重要的開拓行動，隨著秦楚兩國對于西南地區(qū)的開拓以及戰(zhàn)國爭霸的時代背景，秦楚兩國在這一地區(qū)有了新一輪的斗爭。

秦楚兩國由于雙方特殊的地緣關系，勢必需要一決雌雄，黔中之地由于其位于秦楚兩國邊境的地理位置即雙方爭霸的前沿要地，沅水流域成為了當時有識之士的焦點地區(qū)。蘇秦合縱游說楚威王言：“秦之所害莫如楚，楚強則秦弱，秦強則楚弱，其勢不兩立。故為大王計，莫如從親以孤秦。大王不從，秦必起兩軍，一軍出武關，一軍下黔中，則鄢郢動矣④?！鼻爻蓢鵂幇月肪€分為南北兩條，南線為黔中一線，北線為武關一線，黔中、武關是秦楚之間兵家要地，所以蘇秦才會說“（秦）一軍出武關，一軍下黔中，則鄢郢動矣”。沅水流域成為秦楚爭霸的前沿要地，秦國對其也有所圖謀。秦惠王時，“秦要楚欲得黔中地，欲以武關外易之⑤?！痹偃缓笄卣严逋醵吣辏ü?80年）“又使司馬錯發(fā)隴西，因蜀攻楚黔中，拔之?！痹佟叭?，蜀守若伐楚，取巫郡，及江南為黔中郡?！便渌饔蛟谇爻幇赃@一大形勢下充當著戰(zhàn)略要地的角色，但是伴隨著秦昭襄王二十九年（公元前278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郢為南郡，楚王走”，加之楚國國力的日漸衰落，楚考烈王二十二年（公元前241年），“楚東徙都壽春，命曰郢⑥”，隨著楚國統(tǒng)治中心的東移，黔中郡軍事地位有所下降，最后成為秦帝國三十六郡之一。

可以看到，在整個戰(zhàn)國時期“凡天下強國，非秦而楚，非楚而秦，兩國交爭，其勢不兩立”⑦的形勢下，沅水流域由于其地接秦楚兩國特殊的地理位置，并且由于其能夠威脅楚國郢都的軍事價值，是秦楚爭霸的前沿要地，秦多次通過沅水流域威脅楚郢都，隨著楚國勢力的下降，楚國東遷郢都，沅水流域在秦楚之爭上占據重要地位的歷史才告終結。

二、漢唐間沅水流域：通往西南的過境通道

秦始皇一統(tǒng)六國，建立秦王朝。對于帝國南部的百越部落的軍事征伐是秦帝國穩(wěn)固自身南疆地區(qū)的主要舉措，是以“乃使尉屠睢發(fā)卒五十萬為五軍：一軍塞鐔城之嶺;一軍塞九疑之塞;一軍出番禺之都;一軍守南野之界;一軍結余干之水”⑧，隨著秦帝國對于百越地區(qū)的開發(fā)，沅水流域身為進兵南越的重要通道地位愈加重要。

秦亡漢興之際，秦將趙佗在南越之地擁兵自立，建立南越國。西漢，沅水流域已經由溝通南越地區(qū)的重要紐帶轉而變?yōu)榱藵h王朝邊隅之地，長沙國成為漢王朝邊郡。時人唐蒙對于南越國對漢王朝的威脅已有清晰認識，“南越王黃屋左纛，地東西萬余里，名為外臣，實一州主也”⑨，漢與南越國之間數(shù)十年間時戰(zhàn)時和，但南越國偏居一隅，又有五嶺天險為之倚靠，漢廷很難對其采取實際措施。直到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唐蒙出使南越國，打探到南越國與夜郎國有水道相連，歸來即上書指出“今以長沙、豫章往，水道多絕，難行。竊聞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余萬，浮船牂牁江，出其不意，此制越一奇也”，而“以漢之強，巴蜀之饒，通夜郎道，為置吏，易甚”。于是唐蒙出使夜郎“約為置吏”，建立犍為郡，并“發(fā)巴蜀卒治道，自夔道指牂牁江”，是以牂牁江道極為重要，而沅水“出象郡鐔城西”⑩，早在楚威王時就有“將軍莊蹻將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沅水與牂牁江道素有聯(lián)系?。在牂牁江道地位上升的情況下，牂牁江與中央王朝聯(lián)系的暢通極為重要，沅水流域與牂牁江道相連，兼之其對于王朝西南疆域的溝通作用，所以沅水流域地位迎來了新一輪的上升。

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衛(wèi)尉路博德為伏波將軍，出桂陽，下匯水;主爵都尉楊仆為樓船將軍，出豫章，下橫浦;故歸義越侯二人為戈船、下厲將軍，出零陵，或下離水，或抵蒼梧;使馳義侯因巴蜀罪人，發(fā)夜郎兵，下牂牁江：咸會番禺”?。解除了南越對于中央政權的威脅之后，牂牁江地位隨之下降，但是沅水流域憑借其溝通西南地區(qū)的特殊地理條件，在大一統(tǒng)王朝對于王朝版圖鞏固的需求下，地位重要性愈加凸顯。

魏晉隋唐時期，由于中原地區(qū)戰(zhàn)亂的影響?，北方人口向南方地區(qū)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遷移。人口的南遷，給南方地區(qū)帶來了先進的生產技術與充足的勞動力，發(fā)展了南方地區(qū)的經濟。是以《舊唐書·劉晏傳》載“潭、衡、桂陽必多積谷關輔汲汲，只緣兵糧。漕引瀟、湘、洞庭，萬里幾日，淪波赴席，西指長安。三秦之人，待此而飽，六軍之眾，待此而強?！碑敃r西南地區(qū)通往中原地區(qū)朝貢路線主要有兩條：一是由昆明東經南寧州，至于牂牁，東入黔江，直達黔州、涪州;一是自黔江度入沅水流域，下行至辰州?。涪州一線“為牂牁諸族入貢通使之主道”，沅水一線“蓋少通行”。而伴隨著中原地區(qū)對于西南地區(qū)的開發(fā)程度的加深以及對于湘東、南地區(qū)經濟的依賴，商貿往來的增多使得沅水流域日益成為通往西南地區(qū)重要的過境通道。

三、兩宋時期沅水流域：對沿邊溪峒經略與開發(fā)

宋代南方多“溪峒”，《宋史·西南溪峒諸蠻》載：“西南諸蠻夷，重山復嶺，雜廁荊、楚、巴、黔、巫中，四面皆王土?！笔防^忠在其《說溪峒》一文中認為“溪峒”具有四個鮮明特征：地域的局限性;民族的分隔性;經濟的封閉性;村社的自治性。宋代繼承唐代“羈縻”之法，對今湖南境內“溪峒”進行“撫綏”治理。

主要“溪峒”部族有“慈利縣蠻”“飛山蠻”“北江蠻”“南江蠻”“梅山蠻”等，其中尤以“梅山蠻”為強。宋廷雖“欲揭上腴之征以取不毛之地，疲易使之眾而得?；ァ保埃ㄖT溪峒）出則沖突州縣，入則負固山林”，不利于國家長治久安。宋廷秉持“持文教而略武衛(wèi)”的治理原則對于沿邊溪峒進行了經略與開發(fā)。

宋廷對于沿邊“溪峒”部族采取了諸如“樹其酋長，使自鎮(zhèn)撫”“荒服不征”等措施，其中開放溪峒地區(qū)的貿易市場，與溪峒部族進行互市交易;“開庠序，明禮樂”，向溪峒地區(qū)傳播中原文化;加強與溪峒部族來往，厚加恩賜;將溪峒豪酋調入內地為官尤為重要。隨著宋廷對溪峒地區(qū)的經略與開發(fā)，溪峒地區(qū)逐漸納入國家整體化進程，時人對沅水流域在沿邊溪峒經略開發(fā)進程中的重要地位已有了明確的認識。

至道二年（公元996年），富州刺史向通漢上言：“圣人郊祀，恩浹天壤，況五溪諸州連接十洞，控西南夷戎之地。惟臣州自昔至今，為辰州墻壁，障護辰州五邑，王民安居”?。紹興六年（公元1136年），知鼎州張觷上言：“鼎、澧、辰、沅、靖州與溪峒接壤，祖宗時嘗置弓弩手，得其死力，比緣多故，遂皆廢闕。萬一蠻夷生變，將誰與捍御”?！俺?、沅、靖三州之地，多接溪峒”，宋廷對于溪峒地區(qū)的經略尤以章惇開梅山峒為顯要，梅山峒“舊不與中國通”，章惇“檄諭開梅山，蠻徭爭辟道路”，從此“鼎、澧可以南至邵”。

宋代沅水流域的開發(fā)與宋廷對沿邊溪峒地區(qū)的經略與開發(fā)是密不可分的，有宋一帶，對沿邊溪峒部族的“撫綏”之法，是穩(wěn)定宋代西南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的因時制宜措施。在這一過程中，沅水流域由于其“控制溪峒，彈壓諸蠻”優(yōu)越的地理位置，在王朝整體化治理進程之中占據著重要地位。

四、元明清時期沅水流域：控制西南的重要通道

沅水流域歷史時期地理位置之重要主要在于其溝通我國西南地區(qū)的作用，是中央政權控制西南的重要通道。如前文所述，唐代西南地區(qū)通往中原地區(qū)路線主要有兩路：一路經黔水，取道涪州;一道由沅水轉辰州。唐時，涪州一線是“牂牁諸族入貢通使之主道”，辰州一線“蓋少通行”，然經過元明兩代對于辰州一道的極力經營，最終成為了中原地區(qū)通往西南地區(qū)的主要通道。嚴耕望在其《唐代黔中牂牁諸道考略》中寫道：“按明代行程，詳見《天下郡國利病書》一零八普安入黔條，云據楊太史滇程記述之甚詳，凡二千數(shù)百字，極可參看。此記亦云‘沅水泝舟通鎮(zhèn)遠而止，近決石梁，通至偏橋?！^五代彭士然事，溪州與昆明、南寧、牂牁之關系且甚密，蓋此州在湘黔交通上亦有相當之地位?！?/p>

沅水流域?與西南交通關系密切，是控制西南的交通要道，是以鎮(zhèn)遠被稱為“滇楚鎖鑰，黔東門戶”，亦如《辰州府志》所言“自三廳立而四邑安，黔蜀定而辰州益治?！便渌饔虿粌H與黔省關系緊密，而是在整個國家西南戰(zhàn)略中充當著重要角色。

由于沅水流域是通往西南地區(qū)的重要通道，沅水流域長年商貿往來，會館林立，常見有萬壽宮、天后宮等，至于鎮(zhèn)遠一地更是有八大會館，儒道釋三教林立，可見沅水流域商貿之繁盛。

在軍事上，清初由于加強川滇戰(zhàn)略防務的需要，在川滇邊境地區(qū)囤積重兵，但是川滇兩省之資源并不能保障軍隊后勤補給，并且自陜西運糧至四川，道路險阻，工部侍郎趙璟、金鼐就曾上書說“近聞陜西轉餉入蜀，人民資困，押運官又不知軫恤”，是以沅水航線就成了當時川滇清軍后勤保障的主要通道，成為了湖廣與西南地區(qū)軍情傳遞、軍餉運輸、戍軍調遣的重要通道。

而且不容忽視的是，西南地區(qū)也是民族聚居區(qū)。隨著西南民族地區(qū)的發(fā)展，其日益成為王朝國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在認識到西南民族地區(qū)的重要地位之后，相較秦漢隋唐對于西南民族地區(qū)施行的“屬國”“羈縻”之法，元明清三代在關于西南民族地區(qū)的治理措施上更加積極，在西南民族地區(qū)實現(xiàn)了“非漢民族的漢化”以及“邊疆地區(qū)的內地化”，一別清代蒙疆藏三省所實行的“藩部”體制。西南民族地區(qū)成為王朝國家重要的組成部分，而沅水流域身為控制西南民族地區(qū)的交通要道，其在國家治理格局中地位愈加凸顯。

結語

傅斯年先生在《夷夏東西說》中說到“都邑之名每以遷徙而移，水名則不移?！?沅水雖無都邑之存在，但沅水自有文獻可載的戰(zhàn)國時期已有此名，不曾變更，在歷史時期中一直是湖南地區(qū)重要的地理單元。

沅水流域在歷史時期中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主要體現(xiàn)在其優(yōu)越的交通區(qū)位：北接荊襄，西開滇黔，東連洞庭，南通桂粵。正是由于沅水流域發(fā)達的交通地理位置，在我國早期歷史中，沅水流域往往在戰(zhàn)爭戰(zhàn)略布局中扮演著重要角色。隨著中央王朝對于西南民族地區(qū)重要性認識過程的推進及西南民族地區(qū)自身經濟社會的發(fā)展，西南民族地區(qū)逐漸成為了王朝版圖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由于其閉塞險要的地理環(huán)境與復雜的民族關系，中央王朝對于西南民族地區(qū)的治理有著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至少清代“改土歸流”即明確了西南民族地區(qū)的“非漢民族漢化”與“邊疆地區(qū)內地化”。通過西南民族地區(qū)的“非漢民族漢化”與“邊疆地區(qū)內地化”，西南民族地區(qū)成為王朝版圖重要組成部分。沅水流域溝通了西南民族地區(qū)與中央王朝的聯(lián)系，服務于國家整體治理格局，不僅促進了西南民族地區(qū)經濟社會的發(fā)展，還推動了西南民族地區(qū)對于中央王朝的認同。

沅水流域溝通西南民族地區(qū)的地理位置條件與其對歷史交通路線的繼承，使得沅水流域成為整個西南民族地區(qū)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控制西南的重要通道，以至在歷史時期中，湖南每以“沅湘”之稱。本文論述沅水流域在歷史時期地理位置重要性的表現(xiàn)及其背后深層原因，面對沅水流域已然衰落的現(xiàn)在，希望提供些許借鑒價值。

注釋：

①據方志、一統(tǒng)志等資料記載：思州大致于唐武德年間建制，后南宋紹興年間賜名鎮(zhèn)遠州，即指今日貴州東南地區(qū)大部;靖州于北宋崇寧年間初設;辰州于隋開皇年間初設;沅州為唐代初設，至宋復為沅州;溪州于唐天授初析置;鼎州為宋初朗州所改置。筆者根據宋代時期行政區(qū)劃建制將沅水流域劃分為思、靖、辰、沅、溪、鼎等六州之地，主要考慮到六州之地是沅水水道的主要流經區(qū)域，且宋代是我國一個重要歷史時期，六州之建置大多為后世所沿襲，所以筆者為了對于研究對象劃分的便利性，所以將沅水流域劃分了思、靖、辰、沅、溪、鼎六州。

②王柯在《從“天下”國家到民族國家：歷史中國的認知與實踐》中認為：“四海之內”即“天下”。后又論述到：從“天下”的角度來說的“九州”就是“內服”加“外服”，這里具有統(tǒng)一的政治制度與文化制度。“九州之外，謂之番國”，“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九州”小于“四?！?，具有與王朝相統(tǒng)一的政治、文化制度的住民生活于“九州”，而從“九州”以外到“四海”之間，則是蠻、夷、戎、狄生活的空間。是以《山海經》將沅水劃入海內東經，一是認為沅水在“四海之內”，屬于“天下”的一部分，二是認識到了沅水流域身為多民族地區(qū)的特性。

③司馬遷：《史記·西南夷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④司馬遷：《史記·蘇秦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⑤司馬遷：《史記·張儀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⑥司馬遷：《史記·楚世家》，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⑦司馬遷：《史記·張儀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⑧劉安等編著：《淮南子·人間訓》，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鐔城在武陵西南，九疑在零陵，南野在豫章，余干在豫章。

⑨司馬遷：《史記·西南夷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⑩郝懿行箋疏，范祥雍補校：《山海經·海內東經》，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

?司馬遷：《史記·西南夷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張守節(jié)《正義》注云：崔浩云：“牂柯，系船伐也”。常氏《華陽國志》云“楚頃襄王時，遣莊蹻伐夜郎，軍至且蘭。椓船于岸而步戰(zhàn)。既滅夜郎，以且蘭有椓船柯處，乃改其名為牂柯”又許慎《說文解字》沅條“水出牂柯，故且蘭，東北入江，從水，沅水”，可見沅水與牂柯江有地域上的聯(lián)系。

?司馬遷：《史記·南越列傳》，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主要為“永嘉南渡”以來魏晉南北朝時期北方游牧民族南下中原以及唐代“安史之亂”及之后藩鎮(zhèn)割據給北方地區(qū)所帶來的戰(zhàn)亂影響。

?嚴耕望：《唐代黔中牂柯諸道考略》，“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50-2.

?脫脫：《宋史》，北京：中華書局，2012年。

?席紹葆等：《辰州府志》，乾隆三十年版。

?傅斯年：《民族與古代中國史》，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

參考文獻：

[1]【西漢】司馬遷：《史記》，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2]【西漢】劉安：《淮南子》，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

[3]【元】脫脫：《宋史》，北京：中華書局，2012年。

[4]【宋】朱熹：《楚辭集注》，元大歷三年陳忠甫宅刊本。

[5]【清】江標：《沅湘通藝錄》，長沙：岳麓書社，2011年。

[6]【清】郝懿行箋疏，范祥雍補校：《山海經·海內東經》，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

[7]錢穆：《史記地名考》，上海：商務印書館，2001年。

[8]傅斯年：《民族與古代中國史》，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

[9]嚴耕望：《唐代黔中牂柯諸道考略》，“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50-2.

[10]伍新福：《楚國對湖南的開拓述論》，《求索》1986年第五期。

[11]史繼忠：《說溪峒》，《貴州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0年第四期。

[12]丁中炎：《論趙宋王朝對荊湖南北兩路溪峒少數(shù)民族的撫綏政策》，《民族論壇》，1986年。

[13]瞿州蓮、瞿宏州：《論康熙時期治理湘西的政策調整》，《中央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年。

作者簡介：

莫宇翔（1999年—），男，漢族，湖南長沙人，本科，吉首大學歷史與文化學院。

基金項目：

湖南省社科基金基地項目“明清時期治理湘黔苗疆研究”（項目編號：15JD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