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從《紅樓夢》第十五回寫到的王熙鳳在鐵檻寺(饅頭庵)的一次權錢交易,對生長在封建末期四大家族之一賈家的王熙鳳在這次交易中的腐敗心理進行分析,進一步理清腐敗帶來的危害及預防腐敗的心理啟示。
關鍵詞:交易;折射;腐敗;心理
中國人癡迷《紅樓夢》。魯迅先生對于《紅樓夢》具有主觀獨特的感悟,他明確指出“經(jīng)學者看見《易》,道學家看到淫,才子看到纏綿,革命家看到排滿,流言家看到了宮闈秘事”。也正像王國維老先生在《紅樓夢》中看到的是苦痛的人生,蔡元培作為早期的革命家在《紅樓夢》中看到的是民族之義。一個普通人的閱讀也會隨著他的工作性質而有不同的專注點[1]。作為今天任職于紀委工作的人來說,再次閱讀《紅樓夢》我總對其中王熙鳳的一次權錢交易“耿耿于懷”,出生良好、才能卓越的人何以貪婪至此。假設當初知道自己日后的下場如此,爭強好勝的王熙鳳還會如此做嗎?
《紅樓夢》第十五回寫到賈府一干人送秦鯨卿亡靈到鐵檻寺安葬,當晚,族中諸人皆權在鐵檻寺下榻,獨有鳳姐嫌不方便,因而早遣人來和饅頭庵的姑子凈虛說了,騰出兩間房子來作下處。這凈虛趁夜闌人靜之機向鳳姐說:“只因當日我先在長安縣內善才庵出家的時節(jié),那時有個施主姓張,是大財主。張有個女兒小名金哥,那年都往我廟里來進香,不想遇見了長安府府太爺?shù)男【俗永钛脙取D抢钛脙纫恍目瓷?,要娶金哥,打發(fā)人來求親,不想金哥已受了原任長安守備的公子的聘定。張家若退親,又怕守備不依,因此說已有了人家。誰知李公子執(zhí)意不依,定要娶他女兒,張家正無計策,兩處為難。不想守備家聽了此信,也不管青紅皂白,便來作踐辱罵:“說一個女兒許幾家,”偏不許退定禮,就打官司告狀起來。那張家急了,只得著人上京來尋門路,賭氣偏要退定禮。我想如今長安節(jié)度云老爺與府上最契,可以求太太與老爺說聲,打發(fā)一封書去,求云老爺和那守備說一聲,不怕那守備不依。若是肯行,張家連傾家孝順也都情愿。”鳳姐先是故意推辭不允,后來終于答應說“你叫他拿三千銀子來,我就替他出這口氣”。為了掩飾其貪婪本性,鳳姐接著又對老尼說:“我比不得他們扯篷拉牽的圖銀子。這三千銀子,不過是給打發(fā)說去的小廝做盤纏,使他們賺幾個辛苦錢,我一個錢也不要他的。便是三萬兩,我此刻也拿的出來。”鳳姐得人錢后,便假托賈璉所囑,修書一封,著人連夜送往節(jié)度使處。那節(jié)度使久見賈府之情,這點小事,豈有不允之理,給了回書。由于節(jié)度使(權力)的干預,果然那守備忍氣吞聲的受了前聘之物。張家退婚的目的達到了。(第十六回)三千兩銀子相當于現(xiàn)在的人民幣60萬。而且后續(xù)寫到鳳姐“從此膽識愈壯”。
一、實例腐敗心理分析
上述案列,核心的一句“你叫他拿三千兩銀子來,我來替他出這口氣”,屬于索賄替人謀利。這是第一種腐敗的變式,重點不再是行賄者求人替己辦事,而是被求者向人索賄,更帶有權力主動“尋租”的色彩。實質還是把權力作為謀取個人私利的商品。[2]鳳姐讓張家出“三千兩銀子”,使得張家沒有官司之憂,如愿退婚。最終達成錢權交易的腐敗結果。在鳳姐心理上拿了那“三千兩銀子”去替人解憂,銀子才是她骨子里的欲望,該得的報酬,充分顯示出鳳姐極端貪婪的心態(tài),整個索賄過程高高在上、心安理得,理直氣壯說到“我比不得他們扯篷拉牽的圖銀子,我一個錢也不要”,清高、驕傲、看不起別人,甚至把自己的觀點“不圖銀子”強加于他人,展現(xiàn)出鳳姐偏執(zhí)自負的心理,也體現(xiàn)了她口蜜腹劍、撒潑耍賴、欲蓋彌彰的心態(tài)。此事件已不限于賈府內部的腐敗,更有外部權力的強行介入才能達成結果。其中饅頭庵的姑子凈虛牽線搭橋,張家的用錢“上京來尋門路”,也同時刻畫了這些人深諳當時的封建官場腐敗之道。正如清代大學士王永吉所說“大臣不廉,無以率下,則小臣必污;小臣不廉,無以治民,則風俗必壞。層累而下,誅求不己”。[3]
二、實例腐敗原因分析
清朝是中國古代社會的末代王朝,以滿族貴族為主體的滿漢官僚聯(lián)合執(zhí)政的政權,特別是清朝末期,專制主義中央集權達到一個很高的程度。這種封建專制主義的中央的高度集權,嚴重影響了封建政治活動的有效開展,更衍生出政治權利的畸形轉移。在這個時期吏治腐敗表現(xiàn)得更加突出,貪腐呈現(xiàn)普遍化[4]。官吏一味追求安逸奢侈的生活,作為紅樓夢中的封建社會沒落階級四大家族中的賈府中的鳳姐,同樣處于封建社會男權社會中,特別是處在其制度將近沒落時,無力承擔的男性將他們責任有時是權力導致的罪惡推向王熙鳳,讓其裹扎其中難以自拔。從家庭客觀環(huán)境分析,聰明的王熙鳳從小耳濡目染的看清了這種封建家族專制的家規(guī),基于個人的能力能長袖善舞的游離于(賈府)及這種森嚴等級高度集權的制度中,嚴格做到了對上體現(xiàn)在對賈府的最上層人物賈母及王夫人等極盡趨炎附勢之極,對下甚至對自己的丈夫賈鏈“好歹依了我”“憑是什么事,我說行就行”。這樣王熙鳳在賈府獲得無限信任,無限權力,真正的賈府的權力者賈母、王夫人等卻在授權中成為擺設。由于王熙鳳有最高權力者賦予權利,加上本人具有的才干,要強和貪婪的本性變成無法無天的惡性發(fā)展,造成了這種“權錢交易”的最終結果。沒有尺度的弄權對于王熙鳳而言是沒有限制的授權的必然結果。從個體素質來看,紅樓夢在第十五回還寫到,鳳姐應允說:“你是素日知道我的,從來不信什么是陰司地獄報應的,憑是什么事,我說要行就行”這種徹底的“無神”態(tài)度,恐怕也是形成鳳姐貪婪狠毒的一個重要原因。誠然有所畏懼會有所顧忌,會對欲望有所抑制,從而減少腐敗。當然我們相信有德者即使不信神,也有對于道德律令的尊敬與服從。
參考文獻:
[1]王國維人格與自殺成因的心理傳記學研究[J].王煒,李朝旭.嶺南師范學院學報.2016(01).
[2]成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紅樓夢》中的腐敗及其成因的哲學思考.四川大學學報,2018,(1).
作者簡介:
柒文英(1967-),女,湖南株洲人,教授,湖南工程職業(yè)技術學院副校長,從事高職教育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