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研究

【摘要】 德國是浪漫主義文學的發(fā)源地，始于18世紀末。與其他國家浪漫主義相同，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具有一般特征，也具有一種獨特的特征，具有巨大的延展性與多元性，從狄爾泰、里爾克、尼采到伽達默爾、特拉克爾，這些文學家都以其各自獨特的精神形式追隨著并延續(xù)著“浪漫精神”。本文主要對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進行了研究。

【關鍵詞】 德國早期文學;浪漫主義;民族性

【中圖分類號】I107?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8264（2020）28-0027-02

德國是浪漫主義文學的發(fā)源地，始于18世紀末，并迅速成為一次波瀾壯闊的文學運動和文藝思潮，波及到了英國、法國、俄國等國家。在西方國家中，浪漫主義是一場引人矚目的思想運動，從誕生到后期，德國早期浪漫主義經(jīng)歷了不同的發(fā)展階段，其中“浪漫”一詞，長期以來常常被置于流俗的解釋中。但在文學領域的體現(xiàn)來說，德國早期浪漫主義從起誕生到后期經(jīng)歷了不同的發(fā)展階段，早期浪漫主義代表人物渴望永恒、追求絕對作為德國浪漫精神質(zhì)的規(guī)定，如：歌德和席勒等人。在他們那里，人類生存價值和意義問題被提出來并加以追問，并形成了綿延至今的精神傾向之一。

一、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的由來

（一）時代因素的外在影響。18、19世紀之交，德國才開始從封建農(nóng)業(yè)社會向市民社會轉(zhuǎn)型過渡，此時也恰是浪漫主義文學興起之時。這個時期中，在德國，以行動體現(xiàn)的革命轉(zhuǎn)化為了以思想運動的革命，新舊轉(zhuǎn)變過程遭遇著巨大的阻擾和限制，并沒有順利開展，即便是到了19世紀早期，德國資產(chǎn)階級也沒有推動政治制度改革。在此情況下，作家們開始不斷反思生存處境，資產(chǎn)階級也在精神文化領域提出自己的訴求，1815年，拿破侖帝國失敗后，德意志民眾心中燃起了復雜的感情，因為維也納會議的反歷史決議，德意志民族返回到了18世紀那種沉悶的迂腐氛圍中，并沒有建立起統(tǒng)一的國家和新型社會制度。在市民階層中，彌漫著一種厭世、悲愴的消極情緒，剛剛涌現(xiàn)的勝利喜悅瞬間成為無可奈何的悲觀與失望，尤其是敏感的知識分子中。由此德國民眾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精神文化領域，成了一種逃避社會現(xiàn)實的無奈。并且此時，歐洲興起了一股崇拜古希臘文化的風氣。人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古代希臘人的心靈是完滿與和諧的，整個希臘精神顯示出了人與自然、存在與絕對律令、自由與必然的統(tǒng)一。但這種對古希臘人的羨嘆卻使得現(xiàn)代人對現(xiàn)實狀況產(chǎn)生了憂郁的痛苦，并沒有為他們帶來滿足和充實。他們認為古希臘文化進入近代之后，那種超越完滿與和諧的文化陷入了一種“普遍分裂”的困境，使人產(chǎn)生了一種不安的焦慮，主體與客體分裂、必然與自由分裂、自然與精神分裂、存在與意識分裂，導致人的心靈根本匱乏，甚至產(chǎn)生了不和諧。在這種普遍巨大、分裂的痛苦體驗和深刻意識也是德國早期浪漫主義形成的主要原因。

（二）文學自身發(fā)展的內(nèi)在驅(qū)動。17、18世紀，從文學閱讀主體來看，德國閱讀主體充滿著古典式的高雅趣味，多為上層社會的貴族和精英知識分子，即使涉及下層民眾的啟蒙主義文學，也不是專門依照市民階層的閱讀喜好，而是以批評的口吻予以大量描寫，將貴族、僧侶階層作為對立面。這一傾向決定了作品的主要角色和故事情節(jié)，作品大多圍繞著貴族和精英知識分子而創(chuàng)作。但伴隨著文化產(chǎn)業(yè)的繁榮和閱讀行為的市民化，德國文學不斷醞釀出一種突破傳統(tǒng)的能量，市民階層擁有了一種普遍性的閱讀需要，對文學認知越來越強，作家不得不面對隨著讀者群擴大而形成的新的文學話語這一事實。由此，早期浪漫主義者日益具有面向普通市民的世俗化傾向，不再以貴族化的趣味為標準，這也是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產(chǎn)生的重要原因。

二、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的基本流派

德國早期浪漫主義具有與其他國家浪漫主義相同的一般特征，也具有其與眾不同的地方。并且每個德國作家都與眾不同，不能簡單地全盤肯定，也不能簡單地全盤否定。在德國文學史上，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流派是一個問題最復雜、爭議最多的領域，是一個重要的篇章。其形成的關鍵時期是1979-1802年，按照地域劃分，德國早期浪漫主義主要分為以下四個流派。

（一）耶拿浪漫派。1798年，德國耶拿浪漫派正式誕生，在耶拿一些德國浪漫派成員創(chuàng)辦了文學雜志《雅典娜神廟》。此雜志出版了三年，由施萊格爾兄弟領導，是德國最早的純文學雜志之一，撰稿人包括諾瓦利斯、費希特、蒂克等。施萊格爾的代表作主要有《斷片》和《路清德》，他認為浪漫主義文學應該寫幻想和無限的渴望，不在于教化啟蒙或描寫反映現(xiàn)實，主張詩人先自由地幻想描寫對現(xiàn)實的渴望，然后在創(chuàng)造一種幻想世界并痛苦地粉碎、破壞這個世界。耶拿浪漫派的創(chuàng)作綱領和文學宣言是施萊格爾最有名的《斷片》中的第116段，施萊格爾認為浪漫主義應該打破文學樣式的界限，永遠處于變化中，應該包羅一切;內(nèi)容上應將各種社會科學融合起來，打破文藝和哲學以及其他社會科學門類的隔離。而耶拿派的主要創(chuàng)作家諾瓦利斯則主要歌頌黑夜和死亡，鼓吹天主教，極力美化中古，仇恨動蕩，代表有《夜的頌歌》;蒂克則是近代藝術童話的奠基人，擅長創(chuàng)作通話，代表作有《民間通話》《金發(fā)的艾克哈特》《穿靴子的貓》等，他是歌德死后德國文壇的中心人物之一，是中古德語文學的挖掘者，認為與世隔絕的“林中靜寂”是一種幸福。

（二）海德堡浪漫派。1805年，海德堡浪漫派由阿爾尼姆、布倫塔諾等一群志趣相投的青年創(chuàng)作家建立，其重視“國故”，注重德國民間文學，他們共同創(chuàng)立了《隱士報》。其中阿爾尼姆的代表《埃及的伊莎貝拉》，充滿了對吉普賽人的同情，敘述的是人與精靈、精靈與粘土人之間的愛情。在海德堡，阿爾尼姆與布倫塔諾匯集了從中古到19世紀的民歌大約有700多首，并合編出版了民歌集《兒童的奇異號角》，在文學史上，對后世的詩歌創(chuàng)作影響深遠。舒曼、門德爾松等都為這個民歌集的民歌譜了曲。而作為哥廷根大學教授的格林兄弟則是日耳曼學公認的奠基人，整理編寫了德語語法，出版了《德語詞典》，他們還確定了很多現(xiàn)在的德語語法，著名的《格林童話》是他們匯集整理并出版的;艾辛多夫最為人熟悉的代表作是《一個廢物的生涯》。

（三）柏林和土瓦本浪漫派。柏林浪漫派是由阿爾尼姆和布倫塔諾創(chuàng)建的，是一個按地域劃分的文學派別，在柏林，兩個人創(chuàng)建了“柏林晚報”，舉辦了“基督教德國聚會”，柏林作家克萊斯特和沙米索及埃辛多夫參加了聚會。此后兩個被人們成為柏林浪漫派。在世界上最具影響的浪漫派作家—— E·T·A·霍夫曼則是真正意義上的浪漫派作家，他模仿卜伽丘的《十日談》創(chuàng)作了短篇小說集《謝拉皮翁兄弟》，其中《斯居德麗小姐》被稱作德國文學史上第一部文學性偵探小說。

土瓦本浪漫派也是有地域劃分的文學流派，代表作家有詩人烏蘭德、童話作家豪夫等。

（四）荷爾德林。荷爾德林作品與當時的浪漫主義思想合拍，但他不屬于任何流派，他一聲充滿悲劇性，作品同時又和歌德、席勒追求古希臘民主精神相通。他一聲貧病交加，代表《許佩里翁或希臘的隱士》充分表達了知識分子、普通人在壓抑的社會中，無力主宰命運。

三、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的具體呈現(xiàn)

在《論浪漫派》中，海涅以鄙夷的口吻說浪漫主義者都是一群目光狹隘、思想封閉的文人，這種偏向與情感抒發(fā)的概論雖然有些偏概全，但從德國早期浪漫主義作家的創(chuàng)作來看，很多作品采取幽微的書寫技巧來指涉現(xiàn)實中的種種不幸，沒有回避現(xiàn)實與理想之間的矛盾，也展現(xiàn)出了強烈的個體生命意志。

一方面，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的情感因素是其內(nèi)在的核心要素，作家以奇幻、怪誕等虛構場景，通過情感，來表現(xiàn)精神領域的復雜性，超越現(xiàn)實的隔閡，在看似遠離現(xiàn)實的民謠、童話等體裁形式中，蘊藏著對現(xiàn)實的一種再現(xiàn)。如：霍夫曼將現(xiàn)實很多具體細節(jié)加以扭曲分散放置在不同文本中，童話小說《金罐》《熊貓穆爾的生活觀》等創(chuàng)作風格怪誕離奇，充分表現(xiàn)了當時社會中藝術與現(xiàn)實的矛盾。這些文本充斥著大量的離奇情節(jié)和怪誕意象，再現(xiàn)了現(xiàn)實世界。

另一方面，18世紀中，作家萊辛、文論家赫爾德明認為，早期的德國文壇受其他民族文學的影響，沒有形成獨具民族特色的國別文學，反而失去了民族特色，沒有真正扎根與本土文化中，民族自身特色較式微。在此背景下，比啟蒙文學相比，作為德國浪漫主義文學更具有民族性，是誕生于本土的文學流派。如：早期的浪漫主義者瓦肯羅德認為完全不必到法國、意大利去尋找藝術靈感，德意志民族就具有輝煌的傳統(tǒng)藝術;而蒂克等也認為德國文學的希望在于重新挖掘德意志民間文學。因此，德國早期浪漫主義文學是扎根于民族文化傳統(tǒng)中的藝術呈現(xiàn)。

另外，中世紀階段的德國處在強大神圣的羅馬帝國統(tǒng)治時期，沒有備受恥辱的外敵入侵疆土遼闊。而18世紀的德國，國家陷于被動挨打的落后局面中無法統(tǒng)一，民族無法凝聚。在此情況下，很多德國早期浪漫主義作家采用隱喻的手法來創(chuàng)作，他們普遍懷有濃厚的懷古之情，想回溯到中世紀的輝煌與和諧中。其中詩歌就是創(chuàng)造了一個與現(xiàn)實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其從周圍外部世界汲取材料，擁有自己的獨特意義，并借古喻今、借童話等體裁來寫現(xiàn)實之事。如：處處可見離奇虛幻不知名場域的蒂克“藝術童話”，充分地反映出了現(xiàn)實中的種種陋俗和人性的丑惡。

參考文獻：

[1]劉洋.淺論德奧早期浪漫主義風格流派形成的基礎[J].黃河之聲，2020，（08）.

[2]范勁.中國文學史的世界文學起源——基于德國19世紀以來世界文學史書寫的系統(tǒng)論考察[J].文藝研究，2020，（02）.

[3]伊沃·弗倫澤爾.先知 先驅(qū) 誘惑者——尼采對德國藝術、文學和哲學的影響[J].李黎陽譯.榮寶齋.2020，（07）.

[4]胡浩.德國浪漫主義思潮對猶太社會的影響[J].史學月刊，2019，（04）.

作者簡介：

閆成鋮，女，漢族，陜西漢中人，碩士學歷，講師。主要研究方向：德語語言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