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文,謝耀武,李輝,錢福東
(1.蚌埠醫(yī)學院研究生院,安徽 蚌埠;2.安徽醫(yī)科大學附屬六安醫(yī)院,安徽)
關鍵詞:橈動脈冠狀動脈介入;支架脫載
患者女性,48歲,系“PCI 術后3月余,再發(fā)胸痛1周”于2019年9月18日入院?;颊?月前無明顯誘因下出現(xiàn)胸痛,疼痛部位位于胸骨上段,針扎樣疼痛,伴有雙肩疼痛,有出汗、惡心,無嘔吐,持續(xù)約數(shù)分鐘至一小時不等,反復發(fā)作數(shù)次,于2019年6月8日在當?shù)蒯t(yī)院行冠狀動脈造影術,提示三支病變,后轉入我院于2019年6月14日行經(jīng)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PCI),于 右 冠 狀 動 脈(RCA)植 入3 枚 支架(2.75mm×35mm、3.0mm×25mm、3.0mm×25mm), 術后上述胸痛癥狀未再發(fā)作;1周前患者再發(fā)胸痛,位于左鎖骨下,性質較前減輕,可耐受,持續(xù)時間達半天。既往有高血壓、2 型糖尿病病史數(shù)年,平素口服相關藥物,控制不詳。入院查體:血壓130/80mmHg(1mmHg=0.133kPa),兩肺呼吸音粗,余未見異常。入院心電圖:竇性心律,大致正常心電圖。入院診斷:(1)冠心?。翰环€(wěn)定心絞痛、PCI 術后;(2)原發(fā)性高血壓3 級(很高危);(3)2 型糖尿病。入院后予以抗血小板聚集、調脂穩(wěn)定斑塊、控制血壓血糖及擴張冠狀動脈等治療。
充分排除手術禁忌癥后,2019年9月20日行冠狀動脈造影檢查示:冠狀動脈呈右冠優(yōu)勢型,左主干(LM)未見明顯狹窄,左前降支(LAD)近中遠端彌漫性狹窄,最重處狹窄85%;左回旋支(LCX)近段斑塊,遠段管狀狹窄,最重處狹窄達70%;RCA 近中遠段支架通暢。經(jīng)患者及家屬同意,擬對LAD 血管行PCI。用泥鰍導絲送EBU3.5 指引導管至左冠口,送Runthrough 導絲順利通過LAD 狹窄至遠端真腔血管內,送SprinterLegend2.5mm×20mm 球囊予12-14atm×6 秒× 多次預擴LAD 狹窄,撤出預擴球囊,通過導絲送愛立藥物洗脫冠脈支架2.75mm×35mm 支架通過血管狹窄至中遠段處,位置合適后,予以12atm×8秒釋放支架,撤出支架球囊,送愛立藥物洗脫冠脈支架3.0mm×25mm 支架不能通過血管LAD 中遠段支架近端與支架重疊,采用重新擴張LAD 近中段病變及中遠段支架近段、雙導絲法、導絲錨定指引導管等,反復嘗試均不能將支架送到位;回撤支架不能進入指引導管內,連同指引導管、支架、導絲整體后撤,發(fā)現(xiàn)支架脫載于右肘部遠段橈動脈內,橈動脈造影未見造影劑外滲,終止橈動脈手術操作。重新穿刺右側股動脈,置入6F 股鞘。用泥鰍導絲送EBU3.5 指引導管至左冠口,送Runthrough 導絲順利通過LAD 狹至遠端真腔血管內,送BMW 導絲至LCX 內,送愛立藥物洗脫冠脈支架2.75mm×21mm 支架至LAD 中段血管狹窄處,與中遠段支架重疊3mm,造影示支架位置合適,予以12atm×8 秒釋放支架,造影示支架貼壁良好;送愛立藥物洗脫冠脈支架3.0mm×25mm 支架至LAD 近段血管狹窄處,近段精確定位LAD 開口,與LAD 中段支架重疊3mm,造影示支架位置合適,予以12atm×8 秒釋放支架,造影示支架貼壁欠佳;改送NCSprinter3.0mm×12mm 后擴球囊分別予18、20atm×6 秒×2 次后擴LAD 近段支架,20atm 對LAD 開口支架進行P0T 處理,造影支架貼壁良好,前向血流TIMI3 級。術后繼續(xù)予以抗血小板、抗凝等治療不變,經(jīng)血管外科會診,與患者及家屬溝通后于2019年9月23日行右側橈動脈內冠脈內支架取出術,術后予以加壓包扎等對癥處理后,好轉出院。
眾所周知,PCI 是目前治療急性冠脈綜合征的重要方式,有文獻報道指出,1999年之前,支架脫載的發(fā)生率為0.9-8.3%,伴隨著支架設計、輸送系統(tǒng)改良,手術術式的改變及術者水平的不斷提高,其發(fā)生率進一步降低至0.2%[1,2]。雖然術中出現(xiàn)支架變形或脫載的可能性相對較低,但隨著冠狀動脈血管病變情況復雜化、操作不規(guī)范及器材等諸多原因,其一旦發(fā)生若處理不當,則患者會有例如心肌缺血、周圍動脈栓塞及心肌梗死等嚴重臨床后果,甚至死亡。一般而言,發(fā)生支架脫載的原因不外乎以下幾點[3]:(1)病變鈣化扭曲嚴重;(2)未行球囊預擴張或擴張不充分;(3)支架與球囊間粘合不緊密;(4)指引導管與冠狀動脈不同軸,回撤支架時受阻于導管口;(5)術者操作時過于用力及速度過快。本例中出現(xiàn)支架脫載的原因術后分析考慮為多因素所致,首先因支架未能通過病變,回撤時可能是指引導管與冠狀動脈不同軸,導致支架回撤入指引導管內失敗,后術者連同指引導管、支架及導絲整體后撤,這一強行拉出過程使得支架變形的發(fā)生率大大增加,進一步加劇了回撤的難度,其次可能低估了病變血管的鈣化程度、整體回撤時速度過快及用力過大,這些因素在共同作用下一起導致了支架脫載于橈動脈內。目前,國內外對于支架脫載這一疑難嚴重并發(fā)癥多采用雙導絲纏繞法、小球囊回拉法、原位釋放支架、抓捕器抓取、支架擠壓法及外科手術法[4]。鄭燕[5]團隊曾自制圈套器成功套住脫載支架,然后將脫載支架連同指引導管一同拉出體外。張少利等[6]報告采用多球囊原位擴張脫載支架,最后支架球囊原位釋放支架。本例術中反復嘗試雙導絲纏繞等方法仍不能成功,患者因三支病變拒絕行心臟搭橋術,前期已植入數(shù)枚支架,首先不考慮原位釋放支架,又限于本中心無備份圈套器,結合患者橈動脈造影未見造影劑外滲,生命體征平穩(wěn)以及患者和家屬意見,故擇期外科手術法取出脫載支架。
總之,支架脫載是一種較為罕見但嚴重的PCI 手術并發(fā)癥,對其的認識不僅僅是停留在發(fā)生后的恰當和及時處理,更需要術前充分的評估、術中謹慎的操作以及例如血管內超聲(IVUS)、冠狀動脈內旋磨術(RA)等先進設備的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