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宇飛,金一鳴,劉明利,鄧雪梅,秦 琴
(1.上海市楊浦區(qū)控江醫(yī)院檢驗科,上海 200093;2.上海市楊浦區(qū)控江醫(yī)院急診科,上海 200093;3.武漢市第三醫(yī)院感染科,湖北 武漢 430000;4. 海軍軍醫(yī)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實驗診斷科,上海 200433)
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2(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SARSCoV-2)屬于β屬冠狀病毒,有包膜,顆粒呈圓形或橢圓形,常為多形性,直徑為60~140 nm,基因特征與急性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related coronavirus,SARSr-CoV)和中東呼吸綜合癥冠狀病毒(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related coronavirus,MERSr-CoV)有明顯區(qū)別。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作為急性呼吸道傳染病已被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規(guī)定的乙類傳染病中,其實驗室輔助檢查包括白細胞(white blood cell,WBC)計數(shù)、淋巴細胞計數(shù)、C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紅細胞沉降率、降鈣素原、肌酶、肝酶、乳酸脫氫酶(lactate dehydrogenase,LDH)等[1]。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lymphocyte ratio,NLR)是感染性疾病炎癥標志物的研究熱點之一,能綜合體現(xiàn)感染者體內炎癥反應和免疫狀態(tài),對疾病診斷有重要參考價值,但在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中尚未被使用。因此,本研究通過分析臨床常用的WBC計數(shù)、CRP、淋巴細胞絕對數(shù)(the absolute value of lymphocyte,LYMPH#)、淋巴細胞百分比(the percentage of lymphocyte,LYMPH%),探討NLR在SARS-CoV-2感染診斷中的臨床意義。
選取2019年1月30日—2020年2月10日在武漢市第三醫(yī)院進行救治的SARS-CoV-2感染者70例作為感染組,其中男41例、女29例,年齡30~73歲,入組患者的診斷全部符合《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五版)》[1]。另選取同期武漢市第三醫(yī)院發(fā)熱門診患者50例作為發(fā)熱組,其中男28例、女22例,年齡16~88歲,入組標準:無流行病學史;雙肺影像學陰性;血液檢查不符合SARS-CoV-2診斷標準。健康組50名,其中男27名、女23名,年齡23~58歲,為2019年上海市楊浦區(qū)控江醫(yī)院體檢健康人員。
收集所有研究對象靜脈血標本,采用Mindray BC-5390血液分析儀(深圳邁瑞生物醫(yī)療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檢測血常規(guī)及CRP。檢測過程嚴格按照標準操作規(guī)程進行操作,在4 h內完成檢測。Mindray BC-5390血液分析儀校準品、質控品、試劑均為儀器配套專用產品。
采用SPSS 19.0軟件進行統(tǒng)計分析。經正態(tài)與方差齊性檢驗,正態(tài)分布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非正態(tài)分布計量資料以中位數(shù)(M)[四分位數(shù)(P25~P75)]表示,組間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H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評價各項指標診斷SARS-CoV-2感染的價值。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感染組N L R、C R P明顯高于健康組(P<0.001),LYMPH#、LYMPH%明顯低于健康組(P<0.001)。發(fā)熱組NLR、CRP高于健康組(P<0.05),LYMPH#、LYMPH%低于健康組(P<0.05)。感染組NLR高于發(fā)熱組(P<0.05),CRP、LYMPH#、LYMPH%與發(fā)熱組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WBC計數(shù)3個組間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ROC曲線分析顯示,NLR、WBC計數(shù)、CRP、LYMPH%診斷SARS-CoV-2感染的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curve,AUC)分別為0.918、0.397,0.695、0.785。NLR診斷SARS-CoV-2感染的最佳臨界值為2.94,敏感性為74.3%,特異性為92.0%,陽性預測值為90.5%,陰性預測值為85.6%,準確率為85.5%。本研究還比較了WBC計數(shù)、CRP、LYMPH%最佳臨界值和臨床常用診斷效能,結果見表2和圖1。
表1 感染組、發(fā)熱組和健康組間各項指標比較
表2 NLR、WBC計數(shù)、CRP、LYMPH%對SARS-CoV-2感染的診斷效能評價
圖1 NLR、WBC計數(shù)、CRP、LYMPH%診斷SARS-CoV-2感染的ROC曲線
SARS-CoV-2傳染性強,人群普遍易感,且重型患者病情發(fā)展迅速,病死率較高。有報道顯示,與其高度同源的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SARS)樣冠狀病毒感染后會導致細胞因子風暴,引起體內強烈的免疫反應,導致重癥肺炎,甚至出現(xiàn)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等[2]。YANG等[3]的研究發(fā)現(xiàn),在SARSr-CoV感染者中常有WBC減少及免疫功能受損。ASSIRI等[4]在MERSr-CoV感染者的實驗室檢查中發(fā)現(xiàn)血小板和淋巴細胞減少,其他指標變化不大。目前,確診患者是否感染SARS-CoV-2主要通過實時熒光定量逆轉錄聚合酶鏈反應檢測患者呼吸道或血液標本中的病毒核酸。但是,由于此實驗耗時長、呼吸道采樣陽性率低、需多次采樣進行陽性確認等問題,在我國感染人數(shù)較多、輕型患者影像學也未見肺炎表現(xiàn)的湖北等地可能會出現(xiàn)漏診的情況。近年來,NLR作為系統(tǒng)性炎性反應指標受到臨床關注,其變化不但能體現(xiàn)中性粒細胞在感染中的作用,還能反應淋巴細胞變化。當機體受到細菌或病毒感染時,NLR變化比WBC計數(shù)能更好地反映體內感染狀況。在實際臨床應用中,血常規(guī)檢測操作簡單、方便快速,能被各級醫(yī)院廣泛應用。因此,本研究探討了NLR在SARS-CoV-2感染診斷中的臨床意義。
目前,SARS-CoV-2感染實驗室輔助檢查中有WBC計數(shù)正?;驕p低,淋巴細胞計數(shù)減少,CRP升高,肌酶、肝酶、LDH增高等的情況[1],但未對其進行量化,也未知其實驗敏感性與特異性。本研究結果顯示,NLR、CRP、LYMPH#、LYMPH%水平的變化和SARS-CoV-2感染的發(fā)生有關,而且只有NLR水平的變化可以區(qū)分感染組、發(fā)熱組和健康組,其他指標無法對其進行區(qū)分。ROC曲線分析顯示,NLR診斷SARS-CoV-2感染AUC最高(0.918),有較好診斷價值,且診斷敏感性(74.3%)、特異性(92.0%)在本研究中也是最佳的,優(yōu)于其他指標。
綜上所述,在診斷新型冠狀病毒感染中NLR特異性較好、準確性較高,有較好的診斷性能。但本研究對感染組患者未能進行臨床分型(其中部分患者伴有其他基礎疾病或細菌、病毒混合感染)、對發(fā)熱組未能進行細菌或病毒感染分類、健康組也未能用到武漢市第三醫(yī)院的樣本,導致結果有許多不足之處,而且樣本量較小,因此日后有待進一步進行大數(shù)據(jù)、多中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