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征
藍天救援隊是中國民間專業(yè)、獨立的純公益緊急救援機構,成立于2007年,中文名:藍天救援;英文全稱:BLUE SKY RESCUE(簡稱BSR)。遵循人道、博愛、奉獻的志愿精神,在各種危機面前竭盡所能的挽救生命。
藍天救援已在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qū)成立品牌授權的救援隊,全國登記在冊的志愿者超過5萬余名,其中有超過1萬名志愿者經過專業(yè)的救援培訓與認證,可隨時待命應對各種緊急救援。藍天救援隊自成立以來,參與了2007年之后國內所有大型災害的救援工作,包括山野救援、城市救援、水域救援、自然災害救援、意外事故救援等領域。無論是臺風、地震、雪崩、洪水、泥石流等自然災害,還是山林火災、重大意外事故與其他戶外安全事故,都有藍天救援隊無畏的大愛身影。
2月22日下午,在滬寧高速公路蘇州新區(qū)出口,許鵬“回家”了。迎接的人群排成500米“長龍”,整齊列隊,神情莊重。車隊駛過,許鵬的兄弟們——藍天救援隊隊員齊刷刷敬禮,眼淚奪眶而出。
許鵬在朋友圈發(fā)的最后一條的信息是“美麗的謊言:‘孩子要乖,爸爸去武漢打怪獸!”
2020年春節(jié)前,許鵬和好友李晨約定,春節(jié)后聚會。為此,李晨一直留著珍藏多年的好酒等許鵬回到蘇州再喝……更多人的淚,落在了微博、微信朋友圈。
“你成了英雄,我失去了兄弟。”同行的藍天救援隊隊員倪榮凱痛哭著說。
許鵬——蘇州藍天救援隊隊員兼藍天救援隊機動隊隊長。自加盟藍天救援隊以來,多次參與災難救援,書寫生命“逆行”的傳奇。但這一次,他沒能安全回來。2月21日凌晨4時許,他從山東押運防疫物資前往武漢,在梁山縣境內遭遇車禍,生命永遠定格在39歲。
許鵬不幸離世后,被授予江蘇“最美人物”“江蘇好人”“蘇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進個人”蘇州“時代新人”等榮譽稱號。
如果沒有遭遇意外車禍,這一次防疫救援對許鵬來說,也許只是一次新的經歷。
新冠肺炎疫情突然暴發(fā)后,藍天救援隊按照全國統(tǒng)一部署,啟動了一級響應。許鵬主動申請,到疫情最嚴重的武漢,做第一批“逆行者”。
2月6日,許鵬駕駛車輛攜帶消殺機等抗疫裝備,前往武漢中華慈善總會及湖北慈善總會疫情防控捐贈物資聯合倉庫,也是450名藍天救援隊志愿者奮戰(zhàn)40天的基地。
藍天救援隊全國總隊長張勇告訴我們,自1月25日以來,共收到約2600萬件援助湖北的防疫物資。許鵬和眾多隊友一起,負責給各大醫(yī)院、社區(qū)等地發(fā)放抗疫物資,筑起一條物資中轉的“生命通道”。
這是一群“鋼鐵”戰(zhàn)士:沒有床,坐著椅子上靠一夜;沒有熱水,堅持半個月不洗澡;沒有電,無法燒開水,寒風中拿著礦泉水喝……
因為航班時間不確定,只要有航班落地,許鵬他們都要駕車趕去,平均每天奔波十六七個小時。直到車禍發(fā)生前,他已連續(xù)工作15天。
武漢“封城”后,各類應急物資及裝備嚴重匱乏。為了做好大規(guī)模消殺,全力配合做好疫情阻擊,許鵬協(xié)調定制了一批消殺用的彌霧消殺機。為盡快將這批設備運到武漢,他帶著幾名隊員駕車從武漢到山東接貨。在山東青州服務區(qū)完成物資交接后,為了趕時間,2月20日晚,他馬不停蹄返回武漢。
“當時,要是能勸阻他就好了?!敝钡浇裉?,藍天救援機動隊隊員徐光明還在后悔。
再也沒有當時,再也沒有如果……
自加入藍天救援隊以來,許鵬援助的腳步沒有停過——阜寧龍卷風風災、福建閩清縣洪災、廣元沉船等多項重要救援中都有他的身影。他還參加了可可西里保護野生動物巡山志愿服務活動,并在青海玉樹雪災時帶領機動隊隊員奮戰(zhàn)在救援一線。
就在運送抗疫物資的路上,許鵬還牽掛著可可西里,幾乎天天和隊友念叨著那里的野生動物保護?!敖衲赀€要把可可西里保護站建起來?!?/p>
如今,這樣的念叨隊友們再也聽不到了。
壯志未酬,“許鵬”還在!
“他沒完成的事,我們去完成!”許鵬去世后,隊友們在微信朋友圈建了個悼念群,追憶、哀思,不斷刷屏。
(此文章素材來自網絡)
從天而降的救援隊員,在被困者眼中,是否和“超人”一樣?同樣都是在危急時刻,換上行裝,奔赴現場,不求回報,只愿挽救生命于一線之間。但是,“超人”是傳說,而這些救援者,卻是實實在在、普普通通的人。
民間救援隊隊員是怎樣的一群人?
筆者采訪了北京房山藍天救援隊的幾名隊員,他們隱藏于平凡生活的角角落落,卻演繹著現實版的“超人”故事。
脫下圍裙,她從廚房趕往深山。微信群里突然“蹦”出的救援信息就像警鈴??吹襟H友“十渡墜崖”的信息時,“浮萍”正在廚房給丈夫和女兒做晚飯。她和丈夫都是房山藍天救援隊的隊員。
“我老公問我,‘你去不去?”“浮萍”用圍裙擦了擦手,“我去了誰給你做飯呀?”
“我自己做,你去吧?!钡玫秸煞虻闹С趾螅案∑肌苯庀聡?,迅速換上藍色的隊服,背上裝備,搭上其他隊友的車,“鉆”進夜色,駛向深山。
和“浮萍”一樣,成立五年來,房山藍天救援隊吸收的隊員都是這般“普通”,他們來自各行各業(yè),有朝九晚五的企業(yè)員工,有退休在家的“閑人”,也有相對自由的個體戶。
不管是在隊里,還是在隊外,救援隊的隊員不喚彼此真名,都以彼此五花八門的網名相稱,他們身邊的同事、朋友甚至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志愿者的身份。
“曉苑漫步”是一名初中政治老師,2013年,在“曉苑漫步”的組織下,北京房山藍天救援隊成立?!皠偝闪r只有十幾個人,發(fā)展到現在已有普通志愿者900多人,正式成員40多人,成員都來自房山本地?!?/p>
每當公安、消防或是藍天救援熱線發(fā)出救援信息,“曉苑漫步”的微信群里隊員便紛紛響應,誰可以立即出發(fā),誰有車可以拉人,誰做后勤保障,救援小組迅速組建……雖然來自民間,但藍天救援的反應速度,不遜于公安與消防。
在繁忙生活之外,開辟一項要上山下水、費時耗力的“副業(yè)”,他們?yōu)槭裁磿@么做?
據了解,該救援隊的隊員不少都是登山愛好者,因為熱愛登山,他們便將愛好和“副業(yè)”結合起來。
救援累嗎?累!對于50歲的“貓耳山上的羊”來說,每次上山救人都是對自己體能的考驗。
2018年10月18日,一名驢友拍照時在房山墜崖,接到消息時,“貓耳山上的羊”還在下班的路上。回到家后,他簡單收拾,便開車出發(fā)了?!暗竭_山下時,是晚上7點左右,等把人抬下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6點,救了一整夜?!?/p>
53歲的“平安萬福”也參與了這次救援,當時他正在健身房鍛煉,衣服都沒換就出發(fā)了。有著豐富登山經驗的他,對這次救援印象深刻,“驢友掉下去的那個深溝,用當地村民的話說,就是自家羊群跑下去也不會去找了。”
“山路非常不好走,周圍都是懸崖峭壁,我們七八個輪換著抬擔架,走到狹窄處,兩個人抬,手套都磨爛了?!薄柏埗缴系难颉被貞浾f,“有隊員的腰累得直不起來,只能躺在草叢里,慢慢地舒緩。到了山下,人都累得恍惚了,很多人還要趕著去上班?!?/p>
“對,就像著迷了一樣?!薄案∑肌笔蔷仍犠钤绲囊慌爢T,在她看來,隊員們的動力來自被救助者以及他們親人的感謝,“那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可以趕走所有的疲累”。
“懂事兒”則把救人當作是自己的信仰,“聽起來是挺苦的,但是對我們而言,這是一件特快樂、特有成就感的事情?;罡傻闷粒丶叶寄芏嗪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