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龍
摘 要:商標作為產品的標識一直以來都是該產品區(qū)別于其他產品的主要標準,也是生產經營企業(yè)的固定資產,它一旦被注冊,其他任何企業(yè)都不能冒用。但由商標冒用而引發(fā)的系列犯罪現(xiàn)象也是層出不窮,嚴重的影響了經濟秩序,損害了企業(yè)的合法權益,而刑法就針對這些商標犯罪行為做出了明確的處罰規(guī)定,以此來震懾和警示犯罪行為人。通常在法律條款中對商標犯罪都定位集中在了“馳名商標”這個范圍,司法部門在定性犯罪行為的時候可以依據(jù)“其他情節(jié)嚴重”或“其他情節(jié)特別嚴重”的兜底條款予以定性和判斷,對商標予以全面的保護,但若是將假冒注冊商標罪與反向冒用等同起來,雖然這樣的說法并不恰當,但仍可以將其納入到銷售偽劣產品罪的范圍內。而國際法中對商標犯罪并沒有一個更加科學和明確的犯罪標準。因此在適用刑法時也需要謹慎與嚴格。在此,文章就從國際法視角來分析商標犯罪刑法的使用范圍。
關鍵詞:商標犯罪;刑法;適用范圍
知識產權的本質是一種無形的財產權,是國家賦予創(chuàng)造者對其智力成果在一定時期內享有的專有權或獨占權。它包括了著作權和工業(yè)產權,其中最顯著的就是商標權。該權利的內涵、基本行為都在《刑法》、《經濟法》、《商標法》以及《知識產權法》中有明確的規(guī)定和要求,它的使用期限一般是十年為期。從法律角度上分析,商標是企業(yè)通過自己的智力發(fā)明了的產品、提供的服務等,在相關部門依法注冊的品牌名稱、圖形、聲音等來表明這些產品、服務的所有權的顯著標志,以此來識別和約束商品、服務的來源,這對于生產者、銷售者都是十分重要的。在國際上也十分注重包括商標權在內的知識產權的保護,并對其進行了相關的立法規(guī)定。比如日本、英國、美國等國家的《商標法》以及系列國際條約、公約等對都明確的規(guī)定了商標注冊的條件、行使的權利、履行的職責以及侵害形態(tài)。但基于國際形勢的日益復雜化,商標犯罪的種類和形式也愈加多樣和隱蔽,當前的我國刑法對商標犯罪的立法也逐漸暴露出了極其深刻的問題,出現(xiàn)了一定的模糊性、滯后性,加上國際犯罪猖獗,我國的刑法無法與國際立法相融合,法律漏洞也就讓犯罪分子更有了可乘之機,因此國際法視角下的商標犯罪刑法使用的范圍、準則與必須要與國際法接軌。
一、商標犯罪概述
(一)商標犯罪一般指的是侵犯商標權罪
我國的刑法是這樣對其進行定義的:侵犯商標權罪是違反商標法規(guī),侵犯他人注冊商標專用權,破壞商標管理制度,危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情節(jié)嚴重的行為。由于知識產權在經濟的發(fā)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明顯和突出,該領域很快就成了犯罪分子實施犯罪行為的主要范圍。據(jù)相關數(shù)據(jù)顯示,在聯(lián)合國規(guī)定的十七中國際性犯罪行為中,侵犯知識產權罪是最嚴重、最普遍的,其中商標權罪占據(jù)大部分比例,而在我國所結案的刑事案件中,該類犯罪行為也占到了知識產權罪總和比例的80%以上。這個龐大的數(shù)據(jù)不僅說明當前的違法犯罪行為的日益猖獗,也說明法律體系仍存在著很多的漏洞。
(二)在我國現(xiàn)行的法律體系中,知識產權的范疇十分廣泛
但它實質上具有著在社會領域流通的商價值品屬性,因此它沒有實質的形體性,也就說明知識商品的擁有并不等同于對該商品產權的擁有,加之知識商品的傳播途徑和方式呈現(xiàn)出多樣化特點,致使產權的所有人難以對其進行直接的掌控,侵權行為也就越來越多。但問題的根本并出現(xiàn)在立法上面,而是出現(xiàn)在司法解釋工作的滯后性上,也就使得定罪量刑缺失了科學、系統(tǒng)的具體標準。比如針對商標犯罪,《經濟犯罪追訴標準》中所規(guī)定的定罪量刑和追訴標準就不科學、不標準、不符合當前的實際,有些問題也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解釋,甚至將追訴標準與定罪標準等同了起來,這就使得定罪量刑缺失了客觀、公正與公平。而審判實踐不僅要依據(jù)實體法,也需要依據(jù)在此基礎上對其內在問題做出的司法解釋。那么在這樣的背景下,最高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就對侵犯知識產權刑事案件的具體應用將《刑法》中的相關條款進行了多次的補充與修改,以此來具化、細化對商標犯罪的規(guī)定,直至目前商標犯罪的相關刑事立法以及司法解釋也呈現(xiàn)出了明顯的合理性,在打擊和嚴查商標犯罪中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對刑法中有關商標犯罪中的一些專業(yè)性術語進行了解釋,使得定罪量刑的范圍、標準更加具體和詳細,極大的提高了刑法條款的可行性。
(三)修訂后的司法解釋與之前對該犯罪行為的規(guī)定有了極大的不同
其一,在定罪量刑的標準上有所降低,反向假冒犯罪行為的起刑標準是非法經營或銷售數(shù)額達5萬元以上;非法制造商標標識的為非法經營數(shù)額5玩以上或違法所得數(shù)額3萬以上。而在《追訴標準》中對應的數(shù)額分別是10萬以上和20萬以上。其二,對于“情節(jié)嚴重”的論述則包括了非法經營數(shù)額3萬以上或違法所得數(shù)額2萬以上。其三,個犯與單位犯罪的起刑標準也有了具體的規(guī)定,并且兩者之間的數(shù)額差距從5倍縮減到了3倍。其四,明確了觸犯不同罪名時的處罰原則以及進一步明確了“相同的商標”的概念,這就使得商標犯罪的形式、范圍有了更加明確地界定。比如1997年修訂的新刑法中就將侵犯商標權犯罪分為“假冒注冊商標罪”、“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罪”、“非法制造、銷售非法制造的注冊商標標識罪”;而在2001年的司法解釋中也將“生產、銷售偽劣商品罪”納入到了商標犯罪案件的行列中。
(四)由于時代的發(fā)展和科技的發(fā)達,商標犯罪的形式愈加隱蔽和復雜
甚至有些已經超出了刑法及司法解釋中的規(guī)定范圍,那么在執(zhí)行中勢必會出現(xiàn)無法可依的現(xiàn)象,這就說明刑法使用出現(xiàn)了滯后性和模糊性。而商標權在內的知識產權是一個國際國家都十分重視的問題,并出臺了系列國際條約、公約,而我國國情的獨特性也使得刑法有著鮮明的國家屬性特點,因此我國刑法與國際公約、條約之間在該問題的解釋、使用原則和范圍上還有一定的不同,彼此的不理解、不適用要求我國在執(zhí)行過程中必須要考慮到國際接軌問題。
二、國際法視角下商標犯罪刑法的使用范圍
(一)犯罪主體的使用范圍
在我國法律中對犯罪主體做出了明確的規(guī)定:犯罪的主體包括自然人主體和單位主體。而自然人主體指的是年滿18周歲(含18周歲)的公民;而單位主體則是指的是在工商管理部門注冊的企業(yè)、法人、事業(yè)單位、機關以及其他社會團體組織。侵犯注冊商標犯罪的主體也包括在內。所謂侵犯注冊商標犯罪從法律角度上講指的是從事工商活動的法人或公民違反商標管理法規(guī)、不經商標注冊人的許可,在同一種商品上使用與其注冊商標相同的商標來獲取利益,并且非法經營數(shù)額或銷售數(shù)額較大、情節(jié)嚴重的犯罪行為。該行為破壞了工商管理制度、侵犯了他人商標的專用權。
(二)犯罪主觀要件的使用范圍
(1)客體要件。該犯罪行為的犯罪客體具有雙重性,一般指的是國家的商標管理活動和商標專用權主體的商標權。一旦違法行為脫離了這兩個范圍,即使是受刑罰保護的其他社會關系也不構成該類犯罪,而是其他對應的犯罪類型。另外,侵犯商標罪有著極其明顯的主觀性和作為性。商標專用權的義務主體所負的義務是不作為的義務,只要義務主體不實施侵犯他人的注冊商標的積極行為,就是對自己義務的履行,反之就是有意而為之,違反了自己的義務,觸犯了法律。但需要注意的是,犯罪分子違反的必須是商標管理法規(guī),若是其他并不構成商標犯罪,也是需要以它罪論處。若侵犯的商標沒有進行過注冊則不構成犯罪。
怎樣去理解商標注冊權呢?我們可以這樣將其分為:對商標的注冊。申請商標注冊的企業(yè)、法人、個人等主體要嚴格按照法律規(guī)定向有關部門申請、提交各種真實的、客觀的、完整的資料,而注冊機構也需要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認真審核申請主體所提交的資料,并用規(guī)范的文書形式記錄在冊,完成注冊行為;對注冊商標的保護。商標一旦注冊就受到了法律的保護,其他任何組織、個人都不能擅自使用、占用、冒用、偽造該商標或者相同的商標,以此來維護注冊主體的合法權益,維護社會秩序的穩(wěn)定。否則就會受到法律的嚴懲。通常所提及的“假冒注冊商標”的行為僅僅是違反了后者,使得注冊主體對商標的專用權受到了侵害,而沒有對前者造成直接性的侵犯。
很對人會提出疑問“既然是違反了后者,那與前者即商標的注冊有什么關聯(lián)?”。實際上,通過對假冒注冊商標犯罪的概念分析不難發(fā)現(xiàn),“對商標的注冊”是整個商標管理活動的基礎,只有申請人去注冊,才會引起后續(xù)系列的行為。一旦破壞了注冊商標,也意味著刑法商標犯罪的成立。因此假冒注冊商標行為仍屬于商標犯罪行為,這在1997年修訂的新刑法中就有著明確的規(guī)定和解釋。
(2)主觀要件。這就需要從侵犯注冊商標犯罪的表現(xiàn)形式來分析。商標是一個企業(yè)或單位的重要資產,是區(qū)別于其他商品的主要標志。但由于商標的可轉移性并且商標所涉及法律之外的專業(yè)知識,刑事司法人員在判斷、認定商標侵犯案件中的罪與非罪、此罪與彼罪的問題愈加困難。而根據(jù)現(xiàn)行《刑法》中的相關規(guī)定,侵犯人只有存在主觀上的故意才能構成犯罪要件,若是侵犯人在不知道該商標已注冊或者其他特殊情形下而侵害了注冊主體對商標的專用權,則只承擔行政處罰與民事賠償責任。因此從這個角度上講,構成犯罪的首要因素就是“動機”,即“明知而為之”。具體來講,犯罪行為人對已注冊的商標所具有的法律性質和效力存在著認知,也明白自己所要實施的行為是違法行為,這是主觀認知故意;同時犯罪行為人又積極去追求因違法行為而帶來的違法所得,這是意志上的故意。由此司法人員對犯罪行為的主觀認知就定位在了“明知”上,但《刑法》中并未對“明知”的含義、界定做出明確而具體的解釋。那么在2004年實施的《侵犯知識產權刑事案件解釋》中就補充了《刑法》中的“明知”范圍:1.知道自己銷售的商品上的注冊商標被涂改、調換或者覆蓋的:2.因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受到過行政處罰或3.偽造、涂改商標注冊人授權文件或者知道該文件被偽造、涂改的;4.其他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是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的情形。由此也就很好理解侵犯注冊商標的表現(xiàn)形式,即1.未經商標注冊人許2.擅自銷售侵犯商標權的商品;3.偽造他人注冊商標并將其用于商品或者擅自制造注冊商標的;4.未經持有該商標的法人同意將該商標用于自己的商品并投入市場的行為;5.商標侵權是指因侵犯其他注冊商標而侵犯其他專有權的行為。
而對于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犯罪來講,他們對“犯罪實施者是否為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存在著不確定性,這主要是由于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的流通并不在法律保護的范圍內,經營者在進行交易時通常不是直接明說,那么這個“明知”的要求就過于狹窄了。實際上,明知與確定并不是同一個概念,它的范圍要廣泛的多。比如某一商品假冒的商標注冊申請人的信息不明確或者不確定這個商品是屬于假冒注冊商標,但是只要是意識到這個商品具有假冒的可能性,這種行為就被納入到了“明知”的范圍。
由此來分析,商標犯罪的刑法適用范圍,在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行為大多數(shù)是為了盈利或者非法收益。但也有部分行為是因為要實現(xiàn)其他的目的。比如為了降低對方的競爭力度,打擊對方市場,毀壞對方形象和名譽等,這種不正當?shù)母偁幮袨橐彩菍嵤┥虡朔缸锏某S械膭訖C和現(xiàn)象。
四、結語
商標是企業(yè)重要的無形資源。與企業(yè)其他有形資源相比,商標資源更為特殊。目前,社會消費水平正逐步由產品消費向品牌消費轉變,對商標的保護更是知識產權中的重要部分。由于市場經濟的持續(xù)推進,商標侵害案件也日益增多,要想消除和改善這種現(xiàn)狀,刑法適用范圍必須要不斷地健全與完善,并探尋一條道路與國際法接軌。這將會是法律領域最具挑戰(zhàn)、也最需要重視和解決的課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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