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峰
(上海中醫(yī)藥大學附屬普陀醫(yī)院胸外科,上海 200062)
肺癌是目前臨床上最為常見的一種惡性腫瘤,其發(fā)病率呈逐年升高趨勢,在各類惡性腫瘤的發(fā)病率和死亡率方面均排在第一位[1]。肺癌中有80%為非小細胞癌(NSCLC),包括鱗癌、腺癌以及大細胞癌,非小細胞肺癌生存期在一年左右,5年生存率不足5%[2]。目前外科手術仍是治療Ⅰ期、Ⅱ期和部分Ⅲa期NSCLC的首選治療方式,主要手術方法為局部肺葉切除加淋巴結清掃。隨著微創(chuàng)理念的廣泛普及,各類腔鏡技術得到了長足的發(fā)展,胸腔鏡下肺癌根治術在保證手術效果的前提下具有創(chuàng)傷小、恢復快等優(yōu)勢。傳統(tǒng)胸腔鏡以三孔胸腔鏡為經(jīng)典方式,目前胸腔鏡的操作方法多元化發(fā)展,雙孔、單孔技術可進一步減少手術創(chuàng)傷,得到了臨床醫(yī)生的青睞[3]。本研究觀察單孔、兩孔、三孔胸腔鏡術對肺癌的療效和安全性,以及不同手術方式對血清表皮生長因子受體(EGFR)、細胞角蛋白19片段(CA21-1)水平的影響。
1.1一般資料 經(jīng)倫理委員會審批,納入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本院行胸腔鏡肺癌根治術的肺癌患者117例,根據(jù)手術方式不同分為A組(n=31)、B組(n=39)以及C組(n=47),A組使用單孔,B組使用雙孔,C組使用三孔。所有手術均由同一手術團隊完成,術前術后的相關治療及護理均采用統(tǒng)一干預方法。3組一般資料如表1所示,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表1 一般資料對比
1.2入組標準 納入標準:(1)經(jīng)病檢結果確診肺癌,術前病理分期為T1~2N0~2M0,Ⅰ期、Ⅱ期和Ⅲa 期的周圍型 NSCLC[4];(2)術前 ASA分級Ⅰ~Ⅱ。排除標準:(1)合并有其他肺部疾?。?2)合并其他部位腫瘤;(3)既往有藥物輔助治療史;(4)手術中轉為開胸手術。
1.3方法
1.3.1手術 所有患者插管全麻,單側肺通氣,體位取健側臥位,腰部使用枕頭墊高。常規(guī)消毒鋪巾,A組于腋前線第5肋間做一40 mm切口,作為操作孔和觀察孔。B組于腋中線第七肋間做一15 mm切口作為觀察孔,于腋前線第5肋間做一30 mm切口作為操作孔。C組于腋中線第七肋間做一15 mm切口作為觀察孔,于腋前線第5肋間做一30 mm切口作為主要操作孔,腋后線第8肋間做一15 mm切口作為副操作孔。游離肺門、肺動脈等相關組織,超聲刀離斷相關靜脈,切除進行病變肺葉,清掃淋巴結,其中腫瘤位于右側的患者予以清掃至2、3、4R、7、8R、9R組,腫瘤位于左側的患者予清掃到4L、5、6、7、8L、9L組,以及各級支氣管淋巴結。手術完畢后沖洗胸腔,止血,探查無出血后留置引流管接負壓瓶,逐層關閉胸腔。
1.3.2觀察指標 (1)術中情況:對比觀察3組手術時間(從破皮開始至敷料貼放置完畢)以及術中出血量。(2)術后恢復情況:分別于術后1、3 d評估3組患者術口疼痛情況。對比觀察3組術后引流液量、術后引流時間、術后住院時間。其中疼痛評估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AS)[5]。使用一條標有0~10分值的標尺,0分表示無明顯疼痛,10分表示極度疼痛,讓患者在標尺上標出能代表自己疼痛程度的對應位置。(3)腫瘤指標:分別于術前及術后3 d采集患者空腹周圍靜脈血,使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法測定血清EGFR以及CA21-1水平。(4)并發(fā)癥情況:觀察3組患者術后1月內(nèi)出現(xiàn)肺不張、肺部感染、切口感染的情況,其中肺不張以術后胸片為判斷標準,肺部感染以患者發(fā)熱、咳嗽等癥狀結合胸片結果判斷,切口感染以出現(xiàn)切口紅腫、滲液滲膿以及疼痛等表現(xiàn)為判定指標。
1.4統(tǒng)計學處理 數(shù)據(jù)采用SPSS19.0統(tǒng)計軟件進行分析,計數(shù)資料以頻數(shù)和百分率[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用 表示,采用方差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手術情況對比 3組患者術中出血量由低到高依次為A組、B組和C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3組手術時間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2術后恢復情況對比 3組患者在術后1 d及3 d的VAS評分由低到高依次為A組、B組和C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3組術后引流液量由少到多依次為C組、B組和A組,3組術后引流時間由短到長依次為A組、B組和C組,術后住院時間由短到長依次為A組、B組和C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2 3組手術情況對比
注:與A組比較,*P<0.05;與B組比較,#P<0.05。
2.3血清EGFR以及CA21-1水平 術前3組血清EGFR以及CA21-1水平無明顯差異(P>0.05),各組治療后的血清EGFR以及CA21-1水平均較治療前顯著降低(P<0.05),術后A組EGFR水平顯著低于B組和C組(P<0.05),術后3組之間血清CA21-1水平無統(tǒng)計學差異(P>0.05)。見表4。
表3 3組術后恢復情況對比
注:與A組比較,*P<0.05;與B組比較,#P<0.05。
表4 血清EGFR以及CA21-1水平對比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A組比較,*P<0.05。
2.4并發(fā)癥情況 C組的肺不張和切口感染的發(fā)生率顯著高于A組和B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3組肺部感染的發(fā)生率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3組并發(fā)癥發(fā)生情況[ n(%)]
注:與A組比較,*P<0.05;與B組比較,#P<0.05。
目前胸腔鏡手術已成為各類肺部手術的推薦手術方式,尤其在肺大泡、肺癌的手術切除方面得到了廣泛的應用,具有微創(chuàng)、高效、美觀等多種優(yōu)勢[6]。隨著微創(chuàng)和快速康復理念的普及,臨床外科各類腔鏡手術均開始提倡減孔手術,進一步減少手術創(chuàng)傷。單孔胸腔鏡手術是近年來的新興手術方式,本研究旨在探討單孔、兩孔、三孔胸腔鏡術對肺癌的療效和安全性。
許多學者開始嘗試使用單孔胸腔鏡進行各類肺部手術,均取得了不錯的療效[8-9]。而本研究結果表明,在術中,3組患者術中出血量由低到高分別為A組、B組和C組。究其原因,A組使用單孔胸腔鏡,選擇的入口在腋前線,與腋后線相比較,腋前線的肌肉組織層次少,血運并無腋后線那么豐富,且肋間隙寬,因此不容易出血。此外,單從孔數(shù)方面,單孔胸腔鏡僅使用一個孔進行操作與觀察,能夠減少創(chuàng)面,有助于減少術中出血。雖說兩孔和三孔胸腔鏡操作較單孔方便,但手術用時方面,3組患者無明顯差異,可能是由于單孔胸腔鏡手術與開放手術的視野方向是相同的,處理方法也類似[10],有經(jīng)驗的主刀醫(yī)生更加熟悉這種手術處理方法,此外,腋前線離肺組織近,能夠較好地進行止血操作,在止血方面花費較少的時間。
本次研究還發(fā)現(xiàn),減孔手術能夠顯著降低患者術后1 d和3 d的VAS評分,減少術后引流液量,縮短術后引流時間和住院時間。其原因在于過多的切口會導致患者疼痛程度加重,且過多的損傷會導致局部的創(chuàng)傷性炎癥反應加重,增加胸腔內(nèi)液體的滲出[11],而孔數(shù)較小的手術方法能夠減少對患者正常組織的損傷,使患者術后較快的恢復。并發(fā)癥方面,本研究觀察了3組術后1月內(nèi)出現(xiàn)肺不張、肺部感染、切口感染的情況,結果顯示,C組的肺不張和切口感染的發(fā)生率顯著高于A組和B組,可能是由于C組切口多、創(chuàng)面大,容易出現(xiàn)局部損傷粘連,且具有較高的感染概率。
多個研究表明[12-13],CA21-1是非小細胞癌的主要監(jiān)測指標,血清CA21-1水平能夠較好地體現(xiàn)NSCLC嚴重程度,本研究顯示3組患者治療后的血清CA21-1水平均較手術前明顯下降,但3組間無顯著差異,提示三種手術方式對于NSCLC均具有較好的治療效果。EGFR在多種腫瘤組織中異常表達,其機制可能是通過Ras-MAPK、PI3K-Akt以及STAT等通路來調(diào)控腫瘤細胞的增殖過程[14]。本研究顯示,A組術后的血清EGFR水平顯著低于B組和C組,其可能的原因在于,一方面,A組的視野相對接近開胸手術,能夠更加完整得對淋巴結進行清掃,另一方面,有研究顯示,血清EGFR水平受局部炎癥的影響[15],而A組的局部創(chuàng)傷小,其引起的創(chuàng)傷性炎癥小,因此血清EGFR水平較低,而較低水平的EGFR具有較好的預后[16]。
然而在應用單孔胸腔鏡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其存在一些缺陷:(1)單孔進入的器械較多,容易發(fā)生器械“打架”的情況;(2)在超聲刀或電切設備操作時容易產(chǎn)生較多的煙霧,影響觀察;(3)缺少輔助操作孔,對于肺組織的牽拉較為困難。針對上述問題,研究課題組采用以下解決方法:(1)采取各類可轉彎器械進行操作,減少干擾;(2)在胸腔內(nèi)放置一條連接吸引器的軟管,吸除煙霧;(3)在胸腔內(nèi)放置紗塊增大摩擦力,減少周圍組織的移動,方便組織牽拉。
單孔胸腔鏡下肺癌根治術在保證療效的同時,能夠使創(chuàng)傷較少,在術后疼痛以及術后恢復方面具有更大的優(yōu)勢,值得推廣,也同樣存在一些問題,需要在臨床應用中去發(fā)現(xiàn)并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