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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的魅力在于它仿佛是一個宣泄口,人們借此發(fā)泄著,對人生的憤懣,對生活的不滿,對政府的失望,抑或是前進的方向,黑暗中的曙光,人們的共鳴都在音樂中被大聲的唱了出來。
美國人似乎對公路總有種難以明說的情結(jié),好像無論是電影中的角色還是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在人生的某一時刻都會揮舞著手臂,發(fā)出吶喊:“走吧!都出發(fā)!到公路上去!”仿佛只有不斷的前行才能保持生命的活力。年輕的靈魂,總是渴望在路上的自由。在一個特定的時期,搖滾成了年輕人特定的表達自我的途徑之一,融合了藍調(diào)、民謠以及爵士的特色,但有著更為靈活的表現(xiàn)形式。它好似滿腔熱切的激情,迸發(fā)出盛大的星火,一些人造就了它,它也成就了一些人。公路上的旅行,終點未必是目的,更重要的是你在路上“,我還年輕,我渴望上路?!?/p>
61號公路是一條傳奇的公路,鮑勃·迪倫的故鄉(xiāng)就在這條公路一旁的杜魯斯。《Highway 61 revisited》可以算是鮑勃·迪倫從民謠向搖滾轉(zhuǎn)型的代表作之一,他將歌詞中涵蓋了宗教、人種、文學等等的五個故事的結(jié)局都引向這里,61號公路成了審判之地。誠如李皖先生所說,“他(鮑勃·迪倫)不一定最在乎時代,而一定最在乎他自己?!滨U勃·迪倫的清醒在于他明確地知道,自己的獨特在于他關(guān)注的是精神而不是技術(shù),他用搖滾的精神詮釋民謠,讓他從混亂的狀態(tài)中掙扎出一條活路。因此,可以說鮑勃·迪倫能成為一代人的精神領(lǐng)袖,正是因為他的風格超越了音樂本身,不單是為了表達而表達,為了抗議而抗議,更多的是對自我的內(nèi)省和思考。
去年的《波西米亞狂想曲》將皇后樂隊再次帶入人們的視線。當弗萊迪·摩克瑞說“I will not be a rock star.I will be a legend.”(我不會是一個搖滾明星,我將成為傳奇),沒有人會懷疑,因為他就是傳奇。在他的帶領(lǐng)下,皇后樂隊一路高歌挺進,弗萊迪·摩克瑞以極具個人風格的服飾與妝容,開創(chuàng)了當時獨樹一幟的舞臺表演。在《Radio Ga Ga》和《We will rock you》等歌曲中,皇后樂隊通過讓歌迷在表演中隨節(jié)奏拍手進行交流的方式,讓聽眾也成為表演的一部分,“We will rock you!”更是成為了搖滾最響亮的宣言。Live Aid短短二十分鐘的表演成了值得銘記一生的時刻,當《Radio Ga Ga》的音樂響起,隨著節(jié)奏響徹天空的掌聲,那個年代的人,手中沒有了電子產(chǎn)品,連指尖都是全力地投入到音樂中。
又或者,鋼鐵俠的鐵粉一定會記得AC/DC第一次出現(xiàn)在電影中令人驚艷的前奏。只能說AC/DC太適合托尼·史塔克了,怎么說呢,好像他們都不太正經(jīng),但實際上卻有情有義。不論是在萬人場館還是格萊美的現(xiàn)場,只要AC/DC在舞臺上,任何地方都是他們的主場。有人說AC/DC除了搖滾,什么也不是。然而他們像是一塊磨不平棱角的石頭,當搖滾的潮流開始朝著更有內(nèi)容深度的方向發(fā)展時,他們只專注于一件事——捍衛(wèi)搖滾樂。
“No stop signs,speed limit,nobody's gonna slow me down.”
AC/DC的音樂,歌詞可能平淺缺乏深意,可那又怎么樣,沒有人在意。人們要的就是在一首歌的時間里尖叫高呼,只在這一刻是最真實的自己,投身于狂躁的音樂,奮力揮舞手臂。所以搖滾到底是什么呢?體現(xiàn)在他們身上也許就是做自己,是更原始更狂野的自己;是即使皮囊已經(jīng)衰老,靈魂依舊是嘶吼著搖滾萬歲的年輕人,是只屬于搖滾的感覺。
那是一個讓人心生羨慕的年代,那一代人承接了搖滾,也不斷探索著搖滾,豐富著搖滾的內(nèi)涵,新的音樂,不同的形式與風格,那是搖滾瘋狂的、野性生長的時代。搖滾的魅力在于它仿佛是一個宣泄口,人們借此發(fā)泄著,對人生的憤懣,對生活的不滿,對政府的失望,抑或是前進的方向,黑暗中的曙光,人們的共鳴都在音樂中大聲的被唱了出來。
在搖滾中,有一條路,通往人們的心底,挑起人們的渴望。讓我們自由地上路吧,讓我們追求愛與理想吧,讓我們縱情地表達自我吧,和搖滾一起,因為凱魯亞克說:“O ever youthful,o ever weeping.”(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我們?nèi)栽干下?,因為有些旅程,不必有終點。
十年搖滾路
CHIC:進行這次全國公路巡演的契機是什么?
深山:是樂隊的十周年紀念演出,我們想用比較“復古”的公路巡演模式,其實也就是自駕游模式來進行這次巡演。
CHIC:在你看來“公路”與搖滾之間是怎樣的關(guān)系?
深山:在某些時候公路和搖滾樂巡演有很大關(guān)系,也代表著一種“在路上”的狀態(tài)。在八九十年代,那時候的搖滾樂隊巡演都是一輛大巴車,“吃著火鍋唱著歌”就出發(fā)了。最關(guān)鍵是那個時代人們出行和交通的方式和今天有些千差萬別,今天更方便更快捷,但公路巡演更能看到平時看不到的風景。感覺每一公里自己都實實在在走過了。
CHIC:為什么公路會成為搖滾一個很有象征意義,或者說具化了的概念?
深山:我想可能要在杰克·凱魯亞克那本《在路上》的書里尋找答案吧。
CHIC:深山的音樂有很多中國音樂的元素,題材上也有很多典故和山水的特色,就形式來說的話,這可不可以說是金屬搖滾本土化的體現(xiàn),或者說是在中國的新風格?
深山:可以說是搖滾樂本土化的體現(xiàn),但在中國不是新風格。中國從崔健的時代開始就已經(jīng)擁有了“本土化”這個概念,而且本土得非常成功。就在今天,也有很多樂隊在嘗試或者進行“本土化”的音樂融合。這個“本土化”其實可以理解為“更有中國色彩的文化藝術(shù)生長”,并不是那種生硬的結(jié)合。
CHIC:這次十周年的紀念專輯《平衡世界的意志》是不是對深山過去十年的一個總結(jié)?
深山:可以這么說。
CHIC:《超脫》可以說是一個比較負能量的電影,很多人看過之后都會有很壓抑的感覺,這部電影給你帶來了怎樣的感受促使你創(chuàng)作了《超脫》這首歌?
深山:這個時代從不缺乏“正能量”電影,然而太多的正能量容易讓人麻木和變傻。而那些刺痛你的作品,“負能量”的作品,是督促你認清現(xiàn)實的作品,都是這個時代人類自己的警示燈。
CHIC:《送別2018》在網(wǎng)易云下有網(wǎng)友留言說看現(xiàn)場的時候聽到這首歌淚目了,所以在演唱這首歌的時候內(nèi)心會有一個送別對象嗎?
深山:我們喜歡把音樂留給別人想象,除非我們特別愿意,否則不會談及背后故事。見諒。
CHIC:如果只能用一首自己的歌介紹深山樂隊,你會希望是哪一首?為什么?
深山:《長涂島》。好聽。
CHIC:很多人說“搖滾是一種態(tài)度”,你在之前的采訪中說過,在站著和掙錢之間,你覺得能站著就行,這可以算是你對搖滾的態(tài)度嗎?
深山:我表達的是“我希望站著”,但你也知道,很多時候事與愿違也是事情發(fā)展的最終結(jié)果。我現(xiàn)在還在“希望”和努力,未來如何我不敢保證。我們想通過深山傳達的音樂態(tài)度也是這樣,盡量堅硬。
CHIC:樂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年了,隊員們也進入到了中年的階段,在這個年齡階段對音樂有沒有什么跟以前不同的理解,或者說想要有不同的表達?
深山:在我們以前的生活中,音樂占了大部分;現(xiàn)在是音樂只占一小部分。我們沒辦法,必須要努力工作生活,對家人負責。這次巡演就是我們一次自我“放逐”,放下一切一個月的時間,只為音樂和演出。但只要我們以樂隊的身份去創(chuàng)作和演出,那時音樂就是我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