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魯
要提到中國近代慈善事業(yè),就必須要提到“慈善總理”熊希齡,他被譽為“近代慈善之父”。熊希齡開創(chuàng)的慈善事業(yè),尤其是官方和民間結合的辦法,一直到今天還被廣泛運用。熊希齡開辦的香山慈幼院等機構,一直到當下還煥發(fā)活力,世界各地的香山慈幼院校友,每年都要聚集北京香山舉行紀念活動。熊希齡為中國慈善事業(yè)做出了貢獻。
熊希齡字秉三,清同治九年(1870年)農歷六月二十五日出生于湖南鳳凰縣一個軍人世家。從小被視為“神童”,二十三歲就考中進士,欽點為翰林,名傳天下。熊希齡上書兩江總督張之洞,強烈要求變法維新,積極投身戊戌變法運動。1897年,熊希齡與譚嗣同等在長沙創(chuàng)辦時務學堂,辦南學會,辦《湘報》,辦新政,與保守派做斗爭,有股湖南人的“蠻勁”。辛亥革命后,熊希齡擔任北洋政府內閣總理兼財政總長,聘用張謇、梁啟超、汪大燮等入閣,欲打造“第一流內閣”。袁世凱稱帝,謀略玩世,熊希齡被迫解散內閣,僅當了六個月的總理。熊希齡在做官期間,看到了民生疾苦,希望能從民間做一些工作,使廣大百姓受益。1916年3月他到湘西賑災,開始有意識、有計劃地進行慈善事業(yè)。從那以后,他越來越堅定“慈善救國”的道路,慈善與教育并舉,成為國際知名的大慈善家,有“慈善總理”之美譽。
民國時期,中國的天災連著人禍,百姓生活痛苦不堪。熊希齡對此痛心疾首,作為中國早期的一名總理,他做到了無愧于國家,無愧于人民,沖在了救災最前線,組織了順直救災、北五省救災、湘西義賑籌救災活動。值得稱贊的是,熊希齡的救災活動具有很強的組織性、連續(xù)性,因此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效果。這與他的政治家才華有關,他是把建設國家的理想與熱情投在了救災上,這是一個政治家的悲哀,也是國人之大幸。因為熊希齡宦途受挫后,乃轉向慈善和教育事業(yè)。在熊希齡親自組織與主持的歷次大救災中,1917年的順直救災最考驗人。當時北洋政府正忙于派系斗爭,救災撥款杯水車薪,無濟于事。熊希齡沒有再等下去,他開始行動了!他向全國發(fā)出“為天津災民請賑電”,從自身做起,帶頭捐贈了一百套舊衣、五百元錢。兩三周內,眾多官紳富豪與平民階級、知識分子紛紛捐贈錢物,計有舊衣133000多套,賑款200多萬元。熊希齡聯(lián)合梁啟超、范源濂、汪大燮等名流發(fā)起水災助賑會,“征集物品、出集彩票,以所得賈資盡數(shù)充賑”。還以個人名義向外國銀行借款數(shù)百萬元用于救災專款。還發(fā)電報請求唐山、開灤等地的礦物局捐贈煤炭五千噸,同時要求北洋政府為賑災提供幫助與支持。北洋政府見事關民意,同意支持賑災活動。熊希齡此舉拯救了災民五百萬人,有功于中國。
順直救災結束,留下了二百多名兒童無家可歸,熊希齡在北京香山設立香山慈幼院,專門安置難民孤兒和流浪兒童。香山慈幼院的開辦目的是“教養(yǎng)孤貧失學之男女兒童,使有適當之智能道德,俾可謀生于社會”。就這樣,很多兒童陸續(xù)進入香山慈幼院,最多的時候達到了兩千人。香山慈幼院實行學校、家庭、社會三合一的教育體制,不僅收容兒童,還要教育兒童;不僅教育兒童,還要使兒童能夠謀生,甚至成為各界精英人士。熊希齡為了實現(xiàn)這一長遠的目標,努力做好香山慈幼院這個家庭的“父親”,學校的校長,每日操勞,親自撰寫院歌、標語,做好宣傳,對兒童充滿愛心,1932年他將全部家產捐獻給兒童慈善事業(yè)。幾十年經營下來,香山慈幼院在熊希齡的領導下,師資力量與教學成果成為一流,不但救助了災民,更為中國培養(yǎng)出了一批又一批人才,被譽為“中國兒童的黃埔軍?!薄?/p>
熊希齡作為中國的一名老總理,非常熱愛自己的國家?!熬乓话恕笔伦儠r,熊希齡雖已年老體弱,但他再次振奮起軍人作風,組織了“中華民國國難救濟會”,發(fā)宣言、辦醫(yī)院、救傷員、設公墓、奔走四方呼吁抗戰(zhàn)救亡。長城抗戰(zhàn)時熊希齡親赴前線組織救護隊,鼓舞士氣。淞滬會戰(zhàn)時熊希齡在上海,他認為:“以國家存亡,匹夫有責,余雖老,亦應盡國民一分子義務?!庇谑窃俅乌s赴前線,率領紅十字會救死扶傷,設立臨時醫(yī)院四所,難民收容所八所,救援傷兵六千余人,收容難民十五萬余人。熊希齡善于運用鄉(xiāng)黨的力量,與湖南同鄉(xiāng)會一起救出難民一千余人,出資遣返五千余人。此役是熊公最后之戰(zhàn)役,“八一三”上海淪陷后,1937年12月,熊公輾轉香港回湖南老家,不幸因操勞過度,致腦溢血而病故。
熊希齡故居坐落在今湘西鳳凰古城沱江鎮(zhèn),歷經百年,經過“文化大革命”一場“破四舊”竟得以保存下來,并修葺一新供后人觀光,堪稱歷史奇跡,實屬不易。如今,這座舊宅已成為鳳凰人的一處驕傲,湘西人的驕傲,也成為當代青少年的一個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貫穿熊希齡先生一生的慈善事業(yè)已不僅是慈善事業(yè),而是上升到了服務于人民的高度。熊希齡說:“孔教言仁,又曰博施濟從;耶教言博愛,又曰愛人如己;佛教言慈悲,又曰普度眾生?!薄盁o論為何教何學,無不以人道為重,則救護同胞,實為吾人天職!”熊希齡這種自覺的人道意識和依靠強有力的組織實施救助的科學辦法,對當今都有重大的意義,值得繼承學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