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曉玉 李稚 鄧京捷
廣東省體育科學研究所(廣州510663)
最大攝氧量(maximal oxygen uptake,VO2max)是人體在進行大量肌肉參加的長時間激烈運動中,心肺功能和肌肉利用氧的能力達到機體生理極限時,單位時間所攝取的氧含量。自1923年Hill和Lupton[1]提出VO2max概念后,運動生理學與臨床醫(yī)學界進行了大量研究。目前,VO2max是評價心肺功能和有氧能力的金指標[2],并成為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疾病風險的最佳個人預測指標之一[3-4]。因此,如何準確獲得VO2max真實值尤為重要。隨著快速反應氣體代謝分析儀與瞬時呼吸氣體流量測量技術的出現(xiàn)和使用,遞增負荷運動測試(graded exercise test,GXT)成為最常用的測定VO2max的方法,受試者能否在GXT中運動至力竭是影響獲得VO2max真實值的最關鍵因素。攝氧量平臺是判定VO2max的金標準,但文獻報道攝氧量平臺的發(fā)生率極為不一致,且攝氧量平臺出現(xiàn)的確定標準缺乏標準化。因此有研究通過采集受試者在尚未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時的一系列次級指標來確定VO2max值,如:最大呼吸商(maximal respiratory exchange ratio,RERmax)、最大心率(maximal heart rate,HRmax)、最大血乳酸(maximal blood lactate concentration,BLAmax)和主觀感覺量表(rate of perceived exertion,RPE),但這些指標受受試者個體差異性大的影響,缺乏有效性和敏感性,為研究人員所質疑。近些年來,verification phase作為判定VO2max的新方法,或許能夠規(guī)避上述判定方法的缺陷。國外學者已在競技體育、大眾健身及臨床醫(yī)學領域進行了大量研究,結果表明,verification phase能判定VO2max的真實值,具有敏感性和可靠性。然而,目前國內關于verification phase的研究報道尚少,鑒于此,本文對判定VO2max的新方法——verification phase的相關研究進行綜述,以促進verification phase的推廣和應用。
攝氧量平臺即在GXT將要結束時,增加運動強度,攝氧量將不再增加或下降。Hill等[1,5]最先提出此概念,但未提出證實攝氧量平臺出現(xiàn)的明確標準。Taylor等[6]最先提出將連續(xù)兩級運動負荷的攝氧量差≤150 ml/min(≤2.1 ml/kg/min)作為攝氧量平臺出現(xiàn)的標準,并證實69%和94%的受試者分別在遞增速度和遞增坡度的GXT中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然而,Mier等[7]使用Taylor提出的攝氧量平臺標準時,發(fā)現(xiàn)攝氧量平臺的出現(xiàn)率僅為14%,與Taylor等的研究結果相差很大。Lucia等[8]將攝氧量平臺標準定為≤1.5 ml/kg/min,發(fā)現(xiàn)優(yōu)秀男性公路自行車運動員攝氧量平臺出現(xiàn)的概率為47%,而久坐不動的健康男性對照組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的概率為24%。Astorino等[9]將攝氧量平臺標準定為≤50 ml/min,16名研究對象均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不考慮攝氧量平臺確定標準的差異,文獻報道攝氧量平臺的發(fā)生率為0~100%[6-11],極為不一致。Misquita等[12]報道14名肥胖或超重的絕經后婦女在改良Balke方案測試中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在Bruce方案測試中并未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但兩次測試的VO2max結果無明顯差異。Midgley等[13]發(fā)現(xiàn)16名長跑運動員執(zhí)行同一GXT方案兩次,兩次測試的VO2max結果類似,但有6名受試者只在其中一次測試中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跀z氧量平臺出現(xiàn)的不一致性,有研究對VO2max測試中攝氧量平臺出現(xiàn)的必要性提出質疑[14]。
在進行GXT時,當攝氧量平臺未出現(xiàn)時,研究人員認為有必要明確判斷受試者是否力竭,判定VO2max的次級指標是否達標。多年來,最常用的次級指標有RERmax、HRmax、BlAmax和RPE,通常以同時滿足2個或以上次級指標的判定標準來確認受試者達到VO2max。對于次級指標的判定標準,文獻報道不一,其常用判定標準見表1[15-16]。Poole等[17]以年齡預測最大心率(age predicted maximal heart rate,APMHR)±10為HRmax判定標準,發(fā)現(xiàn)達標的5名健康男性受試者僅達到76.0%VO2max,而未達標的3名受試者中有2人達到RERmax≥1.15,其RERmax分別為1.25和1.27,有1名受試者未達到任何次級指標標準,卻出現(xiàn)了攝氧量平臺,達到VO2max。Midgley等[18]報道20名跑步運動員和自行車運動員中有4人RERmax≥1.10,12人HRmax≥90%APMHR,卻均只達到 90%VO2max。Mier等[7]對35名大學生運動員進行跑臺GXT,觀察到有7名運動員出現(xiàn)了攝氧量平臺,其中6名運動員RERmax≥1.15,2名運動員 HRmax≥100%APMHR,6名運動員HRmax為APMHR±10。Magnan等[19]報道以RPE≥18為標準,對240名身體活動缺乏的成人進行跑臺GXT,結果發(fā)現(xiàn)93.7%的受試者達到該標準,但僅有59%的受試者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這些研究表明有受試者未達到次級指標標準卻已經達到力竭,有受試者達到次級指標標準卻未達到力竭。這提示次級指標標準存在樣本間個體差異性大,缺乏敏感性和有效性的缺點,且不能區(qū)分受試者是否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
表1 次級指標的常用判定標準[15-16]
Verification phase的構想出自Thonden等[20]所寫的一本書,最初名為 exhaustive phase,書中建議在完成GXT之后,再進行一次超GXT完成最大強度的力竭運動。隨后Thonden[21]建議在GXT結束5~15 min后進行verification phase,其運動強度要比GXT最后完成的強度高出一個等級。Niemela等[22]首次報道verification phase的有效性,受試者在完成功率自行車GXT的1周后,以GXT所完成最大功率進行再次力竭運動,結果證實16名男性受試者中的8名達到了VO2max。Day等[10]通過對38名健康男性進行功率自行車GXT,非當日以90%GXT完成最大功率運動至力竭,發(fā)現(xiàn)兩次測試的VO2max結果均值無明顯差異,均為3640 ml/min。Midgley等[13]以16名男性中長跑運動員為研究對象,進行跑臺GXT,測試結束后以5 km/h步行10 min,然后以比GXT完成最高速度快0.5 km/h的速度運動至力竭,兩次測試的VO2max分別為4041 ml/min和3994 ml/min,不存在顯著性差異。隨后,研究人員分別以訓練有素的運動員、業(yè)余運動愛好者、體力活動活躍者、久坐不動者及臨床患者等不同人群為受試者,對verification phase的運動方案、運動強度、持續(xù)時間、恢復時間、采樣時間間隔及判定標準等進行了大量研究[7,17,18],并證實verification phase能更準確地判定VO2max,具有可靠性。
文獻報道[10,23]verification phase的運動方案分為矩形波式和多級式,如圖1所示。矩形波式是指受試者完成GXT后,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以一個超過GXT完成最大強度的固定負荷運動至力竭(圖1A);多級式是指受試者完成GXT后,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通常以50%GXT完成最大強度運動2 min,70%GXT完成最大強度運動1 min,再以一個超過GXT完成最大強度的固定負荷運動至力竭(圖1B)。Midgley等[13]報道16名中長跑運動員完成矩形波式verification phase的最大心率(HRverif)明顯低于GXT的HRmax。之后,Midgley等[18]報道10名跑步運動員和10名自行車運動員完成多級式verification phase的HRverif與GXT的HRmax不存在顯著性差異,提出若以HRmax-HRverif≤4 bpm作為判定是否達到真正VO2max的標準,多級式verification phase更有效。大量研究[10,23,24]證明矩形波式和多級式verification phase均能判定VO2max,多級式verification phase在臨床患者、老年人中更適用。
圖1 經典的verification phase運動方案示意圖[10,23]
Niemela等[22]最先以GXT所完成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Day[10]報道以90%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Rossiter等[11]以5名健康男性為研究對象,20 W為起始功率,然后以20 W/min遞增,進行GXT,力竭后以20 W運動5 min,再以95%、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矩形波式verification phase,結果發(fā)現(xiàn)次最大強度和超最大強度測定的VO2max均與GXT測定的VO2max無顯著差異。Hawkins等[25]報道52名訓練有素的長跑運動員進行跑臺坡度GXT,男、女運動員的起始速度分別為14.5 km/h和12.9 km/h,起始坡度為0,每級2 min,坡度級差幅度為2%,以≥130%GXT完成最大強度進行2~4 min的verification phase,結果顯示兩次測試的VO2max分別為63.3±6.3 ml/kg/min和62.9±6.2 ml/kg/min,不存在明顯差異。之后,大量文獻[7,18,26-31]報道采用 90~130%VO2max強度作為verification phase的運動強度,并獲得相同的研究結果。Weatherwax等[32]報道對24名高海拔居住的耐力訓練運動員進行跑臺GXT,20 min后,男、女運動員分別以比GXT完成最大速度快0.64 km/h和0.48 km/h的速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以個體進行分析,發(fā)現(xiàn)24名耐力訓練運動員兩次測試的VO2max均無顯著性差異,但以整體均值進行分析時,GXT測定的VO2max結果顯著高于verification phase測定的VO2max。Colakoglu等[33]讓9名訓練有素的男運動員進行功率自行車GXT,非當日進行矩形波式verification phase,結果發(fā)現(xiàn)3名運動員以100%GXT完成最大功率、另6名運動員以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測定的VO2max顯著高于GXT測定的VO2max。Bhammar等[34]以9名肥胖兒童和9名非肥胖兒童為受試者進行功率自行車GXT,靜坐15 min,以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結果顯示肥胖兒童和非肥胖兒童經verification phase測定的VO2max均顯著高于GXT測定的VO2max。有學者對選擇次最大強度作為verification phase的運動強度持有異議,認為這不符合攝氧量平臺的原理[15]。但Poole等[35]早在1988年即報道運動強度超過臨界功率(critical power,CP)但低于峰值功率可以激發(fā)出VO2max。Jones等[36]發(fā)現(xiàn)大于CP的運動屬于攝氧動力學的極大強度運動域。Day等[10]認為在兩次不同特征的運動測試中,受試者不可能給出完全相同的次最大努力。Pettitt等[37]認為verification phase的持續(xù)時間足夠長,大于CP的次最大強度將足夠激發(fā)出VO2max。Sedgeman等[23]報道13名受試者分別以次最大強度(GXT完成最大功率-2×級差幅度)和超最大強度(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矩形波式verification phase,結果發(fā)現(xiàn)以次最大強度和超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判定VO2max的效果等同,與Rossiter等報道一致。目前,如何正確選擇verification phase的運動強度,仍尚無統(tǒng)一標準。Beltz等[2]認為每級持續(xù)時間短且坡度遞增的GXT方案,可能導致更高強度和非常短的verification phase,易使受試者在疲勞之前不能達到VO2max。Pettitt等[37]建議每級持續(xù)時間短(1 min)和持續(xù)時間長(3 min)的GXT分別采用次最大強度和超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選擇verification phase運動強度的最主要目標是:若受試者在GXT時未達到真正的VO2max,通過verification phase創(chuàng)造一個能使攝氧量達到更高的平臺,而不是簡單地達到與GXT相同的攝氧量。
Verification phase的持續(xù)時間是指從verification phase開始至力竭所需要的時間,與verification phase的運動強度密切相關。Nolan等[28]報道12名體力活動活躍者以105%、115%GXT完成最大強度進行多級式verification phase的持續(xù)時間分別為5.57 min和4.82 min。Sedgeman等[23]報道13名受試者以GXT完成最大功率-2×級差幅度、105%GXT完成最大功率的強度進行矩形波式verification phase,持續(xù)時間分別為2.20 min和1.28 min。與次最大強度相比,以超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的時間更短,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激發(fā)出攝氧量平臺。最近,Poole等[38]建議以上述運動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其持續(xù)時間為3~6 min。有文獻報道verification phase的持續(xù)時間與Sedgeman等報道接近,均短于2 min。Rossiter等[11]報道7名健康成年男性以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持續(xù)時間為1.47 min。Barker等[16]以13名兒童為研究對象,以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持續(xù)時間為 1.52 min。Sawyer等[30]報道 19名久坐肥胖者以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其力竭時間為1.91 min,并發(fā)現(xiàn)verification phase的持續(xù)時間與GXT和verification phase兩次測試VO2max的差異無關。不同人群的攝氧動力學特點不同[39],與健康個體、體力活動活躍者或是訓練有素者相比,未經訓練的受試者、年長者或臨床患者可能需要相對更長的verification phase持續(xù)時間。此外,運動方式也是影響verification phase持續(xù)時間的因素之一,與跑臺相比,功率自行車更易引起局部肌肉疲勞,可能導致相對更短的verification phase持續(xù)時間。
關于自GXT結束到verification phase開始的恢復期的長短,文獻報道不一,最常采用的恢復時間為10 min[7,13,18,29,40-41]。Nolan 等[28]對 12 名體力活動活躍的大學生進行坡度GXT后,分別間隔20 min、60 min后,以105%、115%GXT完成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發(fā)現(xiàn)間隔20 min和60 min進行verification phase對VO2max的判定無明顯影響,并提出對于體力活動活躍者,20 min恢復時間是足夠的。有研究表明受試者在GXT后,歷經很短的間隔時間,也能完成verification phase。Foster等[42]報道20名體力活躍者完成功率自行車GXT后,休息1 min,然后以超出GXT完成最大功率25 W的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20名訓練有素的運動員在跑臺GXT結束3 min后,男、女運動員分別以超過GXT完成最大速度1.6 km/h和0.8 km/h的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結果發(fā)現(xiàn)兩組研究對象經GXT和verification phase測試的VO2max均無明顯差異。Sedgeman等[23]對13名業(yè)余訓練者完成功率自行車GXT后,以50 W騎行3 min,再以GXT完成最大功率-2×級差幅度、105%GXT完成最大功率的固定強度完成verification phase,發(fā)現(xiàn)以次最大強度和超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對VO2max的判定不存在顯著性差異。這些研究提示短的恢復時間適用該類人群,但對于老年人或是臨床患者,進行實驗設計時,恢復時間應該長些。最近,Poole等[38]建議對于健康個體,verification phase的恢復時間為5~10 min。
目前,關于verification phase的采樣時間間隔,15 s、30 s等文獻均有報道,但并無研究報道verification phase的采樣時間間隔對判定VO2max的影響。Astorino等[9]對16名身體活動活躍者進行漸進式、臺階式和低氧漸進式功率自行車GXT,以每11口氣、15 s、30 s和60 s作為平均攝氧量的采樣時間間隔,結果顯示其攝氧量平臺的發(fā)生率分別為100%、100%、57%和8%。之后,Astorino[43]以久坐不動者13人、身體活動活躍者48人、短跑運動員和鐵人三項運動員48人為研究對象,進行功率自行車或跑臺GXT,發(fā)現(xiàn)以15 s、30s作為采樣時間間隔以及每口氣采樣法處理得出的VO2max明顯高于以60 s作為采樣時間間隔處理得出的VO2max。這些研究表明不適當的采樣時間間隔會影響verification phase的測試結果,最終導致錯誤的結論。Robergs等[44]建議以不超過30 s或是每15口氣作為采樣時間間隔。
對于verification phase判定VO2max的標準,目前尚未統(tǒng)一。此前大部分研究采用對GXT和verification phase兩次測試的VO2max的均值進行統(tǒng)計學分析,若兩者不存在統(tǒng)計學差異,則認為通過GXT獲得受試者的真實的VO2max。若兩者存在統(tǒng)計學差異,亦有研究者們提出對應的處理方案。Colakoglu等[33]報道9名男性自行車選手和田徑選手經verification phase測定的VO2max顯著高于GXT測定的VO2max,并認為verification phase是激發(fā)有效VO2max值的必要測試程序。Bhammar等[34]發(fā)現(xiàn),10~12歲的肥胖兒童和非肥胖兒童經verification phase測定的VO2max顯著高于GXT測定值,并提出使用包含GXT和verification phase的方案來測定兒童的VO2max。Noakes等[45]認為以整體均數而非個體的分析方法,存在不能辨別通過GXT未能激發(fā)出受試者真實VO2max的情況,并提出個體比較是最合適的方法。Midgley等[13]依據設備廠商報告的測量誤差,建議將verification phase測試的最大攝氧量(VO2ver-if)和GXT測試的最大攝氧量(VO2GXT)之差(△VO2)≤2%作為可接受標準。隨后,Midgley等[18]依據GXT的VO2與運動負荷相關性曲線的線性部分以最小二乘法線性回歸建模得出理想模型最大攝氧量(VO2model),并提出VO2verif與VO2model相差大于VO2與運動負荷之間相關性的線性部分回歸斜率的50%作為判定標準。Katch等[46]在2~4周對5名受試者進行平均16次VO2max測試,發(fā)現(xiàn)在 ±5.6%的總誤差中,生物變異性占其中的93%,測量誤差僅占7%。Balady[47]推薦生物變異性對GXT影響的通??山邮芊秶鸀?~4%。因此,Beltz等[2]認為Midgley等提出的判定標準沒有考慮到VO2max的生物變異性,存在缺陷。若verification phase與GXT之間的恢復時間為數分鐘,則生物變異性不能代表VO2max總變異的重要部分。Kirkeberg等[26]基于對同批受試者進行三次不同方案的跑臺GXT和verification phase的研究,建議將△VO2≤3%作為判定業(yè)余訓練者VO2max測試有效性的標準。有研究采用此判定標準,在不同人群中,確認了真實的VO2max[23,27-28,32,40]。 Scharhag-Rosenberger等[41]根據廠商報告測量誤差,將△VO2≤5.5%作為判定標準。Mier等[7]使用判定標準△VO2≤2.2 ml/kg/min,通過對GXT未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的10名大學生運動員進行verification phase,證實有8名運動員通過GXT測定了真實的VO2max。Saynor等[24]報道囊性纖維化患兒個體△VO2為9%,表明對于某些臨床患者,用verification phase判定VO2max時,可能需要放寬判斷標準。
使用verification phase判定VO2max,受試者的VO2max最終如何取值,研究者們沒有給出明確答案。大多數文獻報道VO2verif和VO2GXT不存在統(tǒng)計學差異,那么VO2max的取值是VO2verif或是VO2GXT或是1/2(VO2verif+VO2GXT)或是三者均可,鮮有研究者在報道中提及。Midgley等[13]報道有4名中長跑運動員在GXT時均出現(xiàn)了攝氧量平臺,但△VO2≥3.5%,超過△VO2≤2%的判定VO2max標準,此時可選擇 VO2verif或是 1/2(VO2verif+VO2GXT)作為受試者的VO2max取值。Scharhag-Rosenberger等[41]報道40名健康受試者以110%GXT完成最大速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VO2≤5.5%為標準進行判定,結果發(fā)現(xiàn)有6名受試者高于此判定標準,其中4人以115%GXT完成最大速度再次進行verification phase,且均滿足VO2 verif 2-VO2verif1≤5.5%,提出將VO2verif1作為該4名受試者的VO2max取值。
Midgley等[13]報道16名中長跑運動員的32次GXT,僅有50%出現(xiàn)了攝氧量平臺,但以△VO2≤2%為判定VO2max的標準,則81.3%的GXT測定了真實VO2max,有4名受試者在GXT時出現(xiàn)了絕對攝氧量平臺,但其△VO2≥3.5%,作者認為與攝氧量平臺相比,verification phase是一種更為妥當的判定方法。蒙特利爾大學跑道測試(Université de Montréal Track Test,UMTT)是一項基于跑步能量消耗、可間接測定最大攝氧量的連續(xù)多級跑場地測試[48]。Sánchez-Otero等[49]報道12名男性業(yè)余耐力跑者在UMTT中,有75%的受試者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有4人未達到HRmax≥95%APMHR和BlAmax≥8 mmol/L;有1名受試者不滿足RERmax>1.1,但這些受試者卻均出現(xiàn)了攝氧量平臺;以△VO2≤5%作為判定VO2max的標準,則12名受試者均通過GXT測定真實的VO2max。Scharhag-Rosenberger等[41]報道40名受試者進行GXT,僅8人達到RERmax>1.1,以110%GXT完成最大速度進行首次verification phase后,依據判定標準△VO2≤5.5%,則有(包含滿足RERmax>1.1的8人)34人通過GXT測定了真實VO2max。值得注意的是,在GXT中,有12人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其中2人首次進行verification phase時,其△VO2>5.5%,據此,作者認為受試者即使在GXT中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也并不意味著所有受試者均達到真實的VO2max,并建議在GXT中出現(xiàn)攝氧量平臺的受試者也需要進行verification phase。Dalleck等[27]以18名中老年人為研究對象,以△VO2≤3%為判定標準,通過verification phase判定16名受試者通過GXT測定了真實的VO2max;并認為對于老年人,verification phase是判定VO2max的優(yōu)選方法。Nolan等[28]報道對12名身體活動活躍者以105%GXT完成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VO2≤3%為判定標準,證實所有受試者均通過GXT測定了真實的VO2max。Weatherwax等[32]采用Nolan等報道的判定標準,取得與其相同的實驗結果。這些研究表明verification phase作為一種判定VO2max的新方法,具有敏感性,并能極大地提高VO2max測試準確率。
大量文獻對verification phase判定VO2max的可靠性進行了研究,Midgley等[13]報道16名受試者VO2verif和VO2GXT的變異系數(coefficient of variation,CV)接近,分別為3.5%和3.9%。Astorino等[50]報道12名久坐不動者在完成GXT后,至少隔24 h,再以105%GXT完成最大功率進行verification phase,24 h后重復verification phase,證實VO2verif的組內相關系數(intraclass correlation,ICC)為0.81。Scharhag-Rosenberger等[41]報道5名受試者以110%GXT完成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VO2verif的日間差異為0.2%~6.0%,CV為1.8%,ICC為1。Kirkeberg等[26]對12名男性業(yè)余訓練者以GXT完成最大功率-2×級差幅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結果顯示CV為2.1%,ICC為0.95,與Scharhag-Rosenberger等研究結果相近,均優(yōu)于之前文獻報道。表明與隔日進行verification phase相比,在當日進行verification phase更具可靠性。之后,有學者取得相似研究結果,Sedgeman等[23]報道以次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CV為2.4%,ICC為0.97。Nolan等[28]報道12名身體活動活躍者以105%GXT完成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CV和 ICC分別為1.4%和 0.99。Weatherwax等[32]證實24名高海拔居住的耐力訓練運動員以超最大強度進行verification phase,CV為1.3%,ICC為0.98。這些研究表明verification phase作為一種判定VO2max的新方法具有可靠性。
verification phase作為判定VO2max的新方法,在國外已逐步開展和證實,關于其運動強度、運動方案、持續(xù)時間、恢復時間及判定標準等方面的研究也取得階段性成果?,F(xiàn)有的研究結果表明,verification phase是一項實用、敏感、可靠的判定VO2max的新方法,適用于競技體育、大眾健身、臨床醫(yī)學等領域的不同人群。目前國內關于verification phase的研究尚少,仍在起步階段;國外學者研究verification phase相關標準能否適用于國內人群,仍不得而知。目前尚缺乏一種針對不同人群的可行的verification phase方案。此外,矩形波式和多級式運動方案之間的對比研究,verification phase判定VO2max的標準以及根據個體差異對運動方案進行檢查和比較等方面亦有待進一步研究??傊?,verification phase作為判定VO2max的新方法,能夠更準確地判定和反映VO2max真實值。隨著相關研究的不斷深入,verification phase在運動生理學和臨床醫(yī)學領域將顯現(xiàn)出更加廣闊的應用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