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地下鐵路是指出現(xiàn)于19世紀美國的一個秘密路線網絡和避難所,被用來幫助非裔奴隸逃往自由州和加拿大。這并不是一條真正的地下鐵路線。電視劇《地下鐵道》的背景設定在1857年,講述一群勇敢的奴隸從佐治亞種植園逃脫,并邁向了漫長而又艱險的追求自由的故事。在他們所經之路上,有無數不知名的男女幫助他們藏匿行蹤、逃脫追捕,把他們送往安全地帶,這就是傳說中的“地下鐵路”。
本文主要從后殖民主義的角度來探討美國南部種植園黑人的身份認同問題。本文運用他者和第三空間理論,分析了白人與黑人之間的不平等、黑人的悲劇命運以及他們對自己身份的追求。本文將后殖民主義批評家的觀點與“地下鐵路”這部電視劇的故事情節(jié)相結合,對黑奴的身份建構進行了論述,揭示了殖民文化固有的矛盾與沖突,以及在殖民文化背景中黑奴身份的轉化過程。
關鍵詞:身份;第三空間;自我和他者;后殖民主義
作者簡介:孔咪(1994-),女,山東科技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美文學。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26--02
第一章 后殖民主義理論
1.1 主要理論家和基本原則
后殖民主義是20世紀70年代興起于西方學術界的一種具有強烈的政治性和文化批判色彩的學術思潮。作為人文學科的一個分支,它代表了一系列“用于研究歐洲帝國殖民地的文化(文學,政治,歷史)及其與世界其他地區(qū)的關系的理論和批判策略”(朱 284)。
弗朗茲·范農,愛德華·賽義德和霍米·巴巴等人是著名的后殖民主義理論家。
其中,弗朗茲·范農分析了階級、種族、民族文化和暴力在爭取民族解放斗爭中的作用;愛德華·賽義德因其著名的“東方主義”而聞名于世,他指出“東方主義是一種支配、重構以及對東方具有權威的西方風格”(賽義德 3)。賽義德還反對所有的把西方作為優(yōu)越的一方,而把東方為下屬的二元對立思想。 據霍米·巴巴所說,與二元對立相反,雜糅意味著多個國家或種族及其文化價值被談判的“中間”狀態(tài)。作為文化談判的結果,雜糅性身份存在于多元文化的間隙空間中。
1.2 身份的解釋
在《文化身份和族裔散居》中,霍爾提出“從第二種意義上說,文化身份是‘成為和‘存在的問題。這既不是一種已經存在的東西,也不是一種超越地方、時間、歷史和文化的東西”(霍爾 225)。
學術界對身份問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identity”一詞源自拉丁語中的“identitas”和古法語中的“identite”。在當代文化批評研究中,身份認同有兩個基本含義:一方面,它指的是某種明確的,獨特的基礎或尺度,用以確定個人或群體在社會中的地位,如性別、階級和種族。另一方面,這個詞意味著某個人或某個組織試圖追求和確認他們的文化身份。 著名的心理分析家雅克·拉康認為身份是基于與其他人的關系而形成的?;裘住ぐ桶唾澩档挠^點,并強調身份建構中的雜糅性身份。
第二章 《地下鐵道》中的人物身份危機
2.1 羅莎莉的身份危機
在《地下鐵道》這部電視劇中,女性黑奴分為兩種:一種在田間工作,而另一種在主人家工作。羅莎莉和她的母親厄內斯廷屬于后者。他們住在大房子里,服務于奴隸主的家庭。這些奴隸似乎不需要在棉花種植園做那些辛苦的工作,但她們仍然是奴隸。雖然羅莎莉是主人湯姆的親生女兒,但是因為母親厄內斯廷是黑奴,根據奴隸制,羅莎莉是黑奴所生,因此她的身份也只能是黑奴。羅莎莉和她的母親一起住在那個大房子里,但她們仍然是奴隸。羅莎莉是混血兒,她的身份具有不穩(wěn)定性,這也是一種種族上的雜糅性。一方面,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卻無法從自己的父親那里得到應有的疼愛和關心,因此她極其痛恨自己的父親;另一方面,作為主人的女兒,其他奴隸認為羅莎莉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有些奴隸甚至因為痛恨主人而痛恨羅莎莉。盡管羅莎莉心地善良、樂于助人,但她的處境仍然十分艱難。
2.2 諾亞的身份危機
奴隸制是一種將財產法原則應用于人的制度,這種制度允許個人擁有、購買和出售其他個人,并以此作為私人財產的一種形式。諾亞是奴隸,他在主人湯姆的棉花種植園工作。他曾多次試圖逃離種植園,但是都失敗了。他的工作很沉重,而殘忍的監(jiān)工常常狠狠地打他。他必須遵從主人的命令,否則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顯然,諾亞面臨被白人否認的困境。作為一個黑奴,他沒有自由,也不是一個自由人。
第三章 《地下鐵道》中奴隸身份的他者性分析
在后殖民主義理論中,西方人往往被稱為“自我”,而殖民地的人民則直接被稱為“他者”。在劇中,厄內斯廷是主人的情婦,為他生下三個孩子。因為她引誘了主人,因此女主人非常討厭憎恨她。女主人盡其所能侮辱和譴責厄內斯廷。厄內斯廷的小兒子詹姆斯犯了一個錯誤,而殘忍的女主人讓她的監(jiān)工用鞭子抽打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羅莎莉被打了。一方面,厄內斯廷以主人為基礎確立自己的身份,顯然主人是“自我”,厄內斯廷是“他者”;另一方面,主人也通過他與厄內斯廷的關系來構建他的身份地位。他把厄內斯廷當作自己的私有財產,掌握著她的命運。自我和他者的關系不是二元對立的關系,而是相互依存的關系。
第四章 《地下鐵道》中人物身份的構建
4.1 人物的身份雜糅性
約翰是主人湯姆的弟弟,同時他也是一名活動家,致力于維護黑奴的權利。約翰是白人,但他和妻子十分同情奴隸。為了幫助奴隸,他們把自己的房子變成了一個地下中轉站,用來幫助黑奴逃亡。這也反映了他們身份的雜糅性。對他們而言,身份雜糅是一種顛覆奴隸主至高無上權威的有效策略,他們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成功地幫助了許多奴隸。
4.2 人物自我意識的覺醒
在劇中,諾亞是奴隸,他在這個棉花種植園工作。與其他奴隸不同,他有強烈的愿望,想要逃離梅肯種植園。偶然的機會,他得到了通向自由世界的地圖。諾亞和羅莎莉相愛了,因此諾亞想和她一起逃走。當諾亞告訴羅莎莉他的計劃時,羅莎莉非常害怕,拒絕了他的建議。在她的印象里,大多數逃亡者不是被抓回種植園就是被殺死。但是當她失手殺死了一名白人監(jiān)工時,她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急劇的變化。殺死了監(jiān)工讓她別無選擇,只能逃離這里。這個情節(jié)反映了羅莎莉自我意識的覺醒以及對自由的追求。
4.3 自由州:《地下鐵道》中的“第三空間”
《地下鐵道》中,羅莎莉和諾亞相信如果他們成功到達自由州,他們將是自由人。在自由州,各人群聚集在這里。對他們來說,自由州就是“第三空間”。在那里,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同類型的文化之間相互交流和協(xié)商。黑人也不再是白人的努力,不再是主人的私人財產。在故事結尾,羅莎莉成功抵達自由州,不幸的是,諾亞被奴隸獵人抓住。在自由州,羅莎莉成為了一名自由女性,過著平靜安逸的生活。
結論:
《地下鐵道》這部電視劇生動形象地展現(xiàn)了奴隸悲慘生活。這是一個關于一群黑奴試圖逃離恐怖種植園的故事。為了成為自由人,他們在通往自由州的路上遭受了很多艱辛和痛苦。本文分析了黑奴的身份危機,探討了人物的“自我”和“他者”,并運用第三空間理論重構其身份。劇中的人物身份具有雜糅性。自由州可以被看作是這個故事的第三個空間,奴隸們能夠在這個和諧社會中建立自己的社會地位。
奴隸制是美國種族歧視的根源之一。廢除奴隸制并沒有改變種族歧視,這在美國已經成為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盡管人們提倡種族平等,但大多數黑人仍處于美國社會底層,美國社會仍然存在嚴重的種族歧視現(xiàn)象。在談到民主和獨立時,如果仍排斥黑人和婦女,就不可能讓人感到平等,種族歧視行為應該被人們所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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