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生：“呂梁教父”的死刑路

周群峰

當?shù)厝朔Q其當副縣長時，縣長拿他沒辦法;當縣長時，縣委書記拿他沒辦法;當呂梁行署副專員時，專員拿他沒辦法;當副市長時，市長和市委書記都拿他沒辦法。

“受賄10.4億，死刑?！?/p>

3月28日，落馬接近4年后，因犯受賄、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罪，山西省呂梁市原市委常委、副市長張中生迎來一審宣判。

從央視播出的庭審畫面看， 時年66歲的張中生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當天，他身穿白色襯衫和深灰色外套，在兩名法警押送下，走上臨汾市中級人民法院被告席。聽到宣判時，他連續(xù)眨了幾下眼睛，面無表情，一臉木然。

這名副廳級官員，不但創(chuàng)下了新中國成立以來官員受賄額的一個新高，同時也成為中共十八大后第一個未涉及命案而被判死刑的貪腐官員。

有“呂梁頭號官霸”、“呂梁教父” 之稱的張中生，是土生土長的呂梁人，求學和職業(yè)生涯也未離開過呂梁。當?shù)厝朔Q其當副縣長時，縣長拿他沒辦法;當縣長時，縣委書記拿他沒辦法;當呂梁行署副專員時，專員拿他沒辦法;當副市長時，市長和市委書記都拿他沒辦法。

有性格，也有靠山

1952年11月，張中生出生在山西省呂梁市中陽縣。在1971年行政區(qū)域調(diào)劃中，中陽縣西北部的十二個公社和離石縣西部的十三個公社、一個鎮(zhèn)被劃出，設立柳林縣，其中就包括張中生所在的鄉(xiāng)鎮(zhèn)。所以，張中生的籍貫也寫柳林縣。

張中生的一名柳林縣老鄉(xiāng)，同時也是他的中學校友說，張中生父親當過兵，部隊轉業(yè)后做了裁縫，為人沉默寡言、老實巴交，母親也是普通家庭婦女。

在兄弟姐妹四人中，張中生排行老二，上有一個姐姐、下有兩個弟弟。張家哥仨仕途發(fā)展都不錯，二弟曾任山西省政府一位原主要領導的秘書，三弟則是一家央企下屬子公司的高管。

在中陽縣南街完全小學讀完小學后，張中生進入中陽縣東方紅學校讀中學。由于性格頑劣，成績不好，初中畢業(yè)后就不再上學。

1969年，17歲的張中生來到中陽縣糧食局，成為一名保管員。

現(xiàn)年80歲的高智廣是時任中陽縣糧食局黨支部書記、局長，也是張中生早期的領導。他說，張中生比較聰明，說話得體，腿腳麻利。做了一年多保管員后，張被提拔為中陽縣糧食局下屬的枝柯糧站站長，后來又出任糧油加工廠廠長。

1982年，中陽縣糧食局為了糧油加工廠更好地發(fā)展，決定將其交給個人承包。局領導覺得張中生頭腦靈活，便指定時任廠長的他來承包。

在任糧油加工廠廠長期間，張中生還被發(fā)現(xiàn)挪用單位資金，給岳父家修窯洞。他還多次將土糧飼料供給一位時任副縣長的家人喂豬，并因此得到了這位縣領導的賞識。張中生1983年調(diào)任中陽縣食品公司經(jīng)理后，仍時不時把單位的豬頭、豬肚等當做禮品送給上述縣領導。

張中生擔任食品公司經(jīng)理期間，該公司曾發(fā)生過一樁營私舞弊案。當時，食品公司囤積了大量豬飼料，以待飼料漲錢時轉賣給糧站，賺取差價。

據(jù)該知情者回憶，一天上午，辦案人員來到食品公司，準備向張中生問話，但張 “十分囂張”，不予配合。

這位知情者稱，辦案人員等了一天半，也沒見到張中生。不久，在縣委主要領導插手下，此案不了了之。這一案件，不僅能看出張中生的性格，也能看出其當時就有靠山。

在中陽縣食品公司做了兩年經(jīng)理后，張中生又擔任過中陽縣工商局局長、財政局局長。1990年，38歲的張中生升任中陽縣副縣長。此后，又歷任中陽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中陽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中陽縣委副書記、縣長;中陽縣委書記。

2003年6月，張中生離開他深耕了34年的中陽官場，調(diào)任呂梁行署副專員、黨組成員。1年后，張中生任呂梁市政府副市長、黨組成員，分管煤炭、工業(yè)領域。2009年7月，他成為呂梁市委常委。

2013年3月，張中生到齡退休。2014年5月29日，在退休一年多后，張中生被宣布接受調(diào)查。引人注意的是，作為一位副廳級官員，他是由中紀委直接帶走調(diào)查的。

多個信息源稱，張中生被帶走后，呂梁市召開市委常委會，內(nèi)部通報了張中生的案情，并透露該案已經(jīng)查實的受賄金額超過6億元。

2016年3月6日，山西時任省委書記王儒林在全國兩會上不點名地提到了張中生。他說，山西119個縣市區(qū)，2015年財政收入最少的是3300萬，排在后9位的9個縣都是貧困縣，它們的財政收入加在一起為6.07億?！斑@位副市長貪腐的金額，現(xiàn)在查實的是6.44億，超過了9個貧困縣去年一年的財政收入?！?/p>

王儒林說，這種（腐?。┎粌H嚴重破壞經(jīng)濟發(fā)展，而且直接敗壞干群關系，動搖黨的執(zhí)政基礎?！叭绻@么發(fā)展下去，經(jīng)濟搞不好、上不去，而且還將民不聊生，黨將不黨，國將不國?！?h3>妻子為其洗錢

2015年12月，張中生一案被移交給山西。該省紀委對張中生嚴重違紀問題進行了立案審查。隨后，張中生被開除黨籍，取消退休待遇，其違紀所得也被收繳。

山西省紀委通報稱，張中生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guī)矩，為掩蓋違紀事實，勾結不法商人，偽造證據(jù)，訂立攻守同盟，對抗組織審查;嚴重違反組織紀律，未經(jīng)組織批準，擅離職守，數(shù)十次私自出境等。

2016年1月4日，山西省人民檢察院以涉嫌受賄罪，對張中生決定逮捕。

2018年3月28日，臨汾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張中生受賄、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案一審公開宣判。張中生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chǎn)，以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罪，判處有期徒刑8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chǎn)。

法院同時判決對張中生受賄所得財物和來源不明財產(chǎn)及其孳息予以追繳，上繳國庫，不足部分，繼續(xù)追繳。

臨汾中院稱，經(jīng)審理查明，1997年至2013年，張中生利用擔任山西省中陽縣縣長、中陽縣委書記、山西省呂梁地區(qū)行署副專員、中共呂梁市委常委、副市長等職務便利，為他人在煤炭資源整合、項目審批等事項上提供幫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財物，折合人民幣共計10.4億余元。張中生家庭財產(chǎn)、支出明顯超過合法收入，其對折合人民幣共計1.3億余元的財產(chǎn)不能說明來源。

10.4億這個數(shù)額，大大超過了此前傳出的6.44億元。有知情人士說，張中生一案牽涉面甚廣，調(diào)查難度很大，這也是其在落馬近4年后案子才宣判的一個原因。

臨汾中院稱，目前已查封、扣押張中生犯罪所得贓款贓物折合人民幣共計8.28億余元，包括現(xiàn)金、銀行存款、房產(chǎn)、車輛等。對于其未能退繳到案的3.5億余元其他贓款贓物，將在判決生效后繼續(xù)依法追繳。

臨汾中院還表示，張中生案中的其他涉案人員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或是否依法追訴，將由有關司法機關依法進行處理。

臨汾中院還透露，在該案的18起受賄犯罪事實中，有兩起受賄數(shù)額均在2億元以上。他還主動向他人索賄8868萬余元，其中僅向一人索要財物的數(shù)額即達6085萬余元。

多位知情者說，張中生受賄有一個特點，其所有的房產(chǎn)、企業(yè)等都不在自己名下，有的掛在干兒子名下、有的掛在司機名下。接受組織審查期間，張中生自覺受賄細節(jié)做得天衣無縫，所以拒不配合調(diào)查，無認罪悔罪表現(xiàn)，態(tài)度極其惡劣，一問三不知。其所有受賄事實都是被調(diào)查出來的。

在張案宣判的相關新聞通報中，有一句“同案被告人李蘭俊、劉年生因犯洗錢罪亦被判處相應刑罰”。但并未提及李、劉的身份，以及他們與張中生的關系及判決結果。

多位知情者說，李蘭俊為張中生之妻，為中陽縣政協(xié)原副主席，劉年生是李蘭俊的干弟弟，曾為呂梁某銀行相關部門負責人。

一位中陽縣政協(xié)原常委說，李蘭俊早期在中陽縣服務公司的照相館工作，在張中生運作下，她成為縣政協(xié)委員，又一步步成為縣政協(xié)常委、政協(xié)副主席。

多位知情者稱，李蘭俊和劉年生因幫張中生洗錢也都獲刑，李獲刑5年，監(jiān)外執(zhí)行;劉獲刑3年，緩期4年執(zhí)行。

與中鋼的“親密關系”

在張中生44年的宦海沉浮中，中陽鋼鐵集團（下稱“中鋼”）是一個重要的節(jié)點。

呂梁多位政商界受訪者稱，中鋼就是張中生的“搖錢樹”和“取款機”，張中生是中陽鋼廠的實際老板。

資料顯示，中鋼建于1985年10月，現(xiàn)有職工一萬余名，擁有總資產(chǎn)200億元，年產(chǎn)值150億元。

時任中鋼董事長袁玉珠與張中生關系極為密切，兩人從上世紀80年代便有商業(yè)合作。

袁玉珠生于1953年，是中陽人。其從中陽縣柳溝農(nóng)場技術員做起，上個世紀80年代后期，與中陽食品公司聯(lián)營辦鐵廠，當時食品公司的經(jīng)理就是張中生。袁玉珠也由此賺得第一桶金，并與張中生結下“親密友誼”。

此后，張中生在個人升遷過程中，也對中陽鋼鐵廠一路扶持。1992年至2015年，袁玉珠任中鋼集團董事長、總經(jīng)理。

一位已經(jīng)退休的中陽縣紀檢干部曾向媒體透露，在張中生擔任中陽縣縣長期間，時任中陽縣委書記曾自嘲為中陽“第四把手”：第一把手是張中生，第二把手是袁玉珠，第三把手是與張中生關系很近的縣委副書記。

多個信息源稱，張中生在任分管財貿(mào)的中陽縣副縣長期間，便開始將扶貧款等各種專項資金撥給中鋼，引起很多人不滿。

澎湃新聞曾報道稱，中鋼近年每年欠稅上億元，由于與縣委縣政府關系密切，部分以教育等公益事業(yè)投資方式代替。據(jù)其了解，上個世紀90年代末，縣國稅局曾要去中陽鋼鐵查稅，被時任縣委書記張中生叫停，其還通過呂梁地委領導，直接向地區(qū)國稅局稽查部門打招呼。

多位知情者透露，張中生在呂梁、太原、北京、海南等地均有房產(chǎn)，其中多套房產(chǎn)由中鋼埋單。

2016年3月6日，時任山西省委書記王儒林在全國兩會上，用“膽大妄為”來形容“喜歡房產(chǎn)”的張中生。

王儒林稱：“他在北京看上了一套1420萬元的別墅，讓老板專程來北京給他付款。在海南游玩的時候，看中了一套海南的房產(chǎn)，就讓在海南陪同游玩的老板，當場出錢買下來?！?/p>

張中生退休后為自己建的二郎坪別墅，也被指出資方實為袁玉珠，動用的也是中鋼資金。

2014年8月26日，袁玉珠因貪腐被有關部門帶走調(diào)查。2015年9月2日，山西省長治市檢察院以涉嫌單位行賄罪決定對袁玉珠逮捕。

呂梁“總礦長”

中陽縣多位企業(yè)家稱，在張中生主政中陽時，該縣有大大小小數(shù)十座煤礦，煤老板要想生存，就得時不時去打點一下張中生。“否則他一句話就可能給你吞掉”。

張中生當年的上司、原糧食局局長高智廣，1994年卸任中陽縣統(tǒng)計局局長后，承包了中陽縣趙盤莊煤礦。他歷時3年多，通過高利貸和向親友籌借方式，耗資百余萬對該煤礦進行改造。

高智廣說，改造完成后，該礦每天可產(chǎn)500噸優(yōu)質(zhì)煤。2000年9月，該煤礦被張中生以證件不全為由強行關停。

但不久，高智廣就發(fā)現(xiàn)該煤礦被批給了張中生女兒的親家劉某。高智廣為此走上了舉報張中生之路。如今，煤礦依然在他人名下。

中陽縣另一位煤企負責人說，1998年，他投入290多萬從別人手中買來煤礦，當時縣里和呂梁地區(qū)的手續(xù)都批下來了，到省地礦局報批時，因為政策調(diào)整，需要回到縣里重新審批。當他回到中陽準備報批時，卻被告知，該煤礦的開采權已經(jīng)被張中生轉給了中陽縣人大常委會一位前主任。

這位煤企負責人稱，約一年以后，這家煤礦的開采權又劃到了張中生司機的手中。“司機只是名義礦主，其實張中生是這個煤礦的真主人?！?/p>

張中生履職呂梁后，手中的權力更大了。多位受訪者稱，張中生到呂梁任職呂梁行署副專員和副市長期間，正好趕上煤炭黃金十年和呂梁煤炭企業(yè)兼并重組。這兩個背景讓分管煤炭、工業(yè)的張中生，權力達到了頂峰。當時，張中生如同呂梁所有煤礦的“總礦長”。

由于當時的煤炭市場形勢，呂梁一些煤老板出手闊綽。《財經(jīng)》曾援引一位接近山西省檢察院的消息人士稱，一些呂梁的民營企業(yè)家給張中生行賄時，竟然使用大額承兌匯票。

2016年3月6日，王儒林在全國兩會上還提到張中生的一個案例：有幾戶企業(yè)投資興辦煤礦，原來計劃兩年半建成，這位副市長找他要干股錢。企業(yè)老板拖著沒給，副市長就百般刁難，結果8年都沒有建成。老板一看沒有希望了，就想把在建煤礦轉出去。但副市長說，“你不給干股錢，你想干干不成，你想轉也轉不出去。”結果，老板給了上億元，才把煤礦轉了出去。

死刑的考量

張中生的死刑判決，成為業(yè)內(nèi)關注的焦點。

張中生也并非十八大后首個獲死刑的落馬官員。2017年5月26日，因犯故意殺人、受賄、非法持有槍支、彈藥等罪，內(nèi)蒙古自治區(qū)政協(xié)原副主席趙黎平被執(zhí)行死刑。

而十八大以來未涉及命案的億元貪官，比如云南省委原書記白崇恩、國家能源局煤炭司原副司長魏鵬遠、黑龍江龍煤集團分公司原副總于鐵義，均未獲死刑。

張中生因何成為十八大后，首個未涉及命案而被判死刑的落馬官員？山西大學法學院原院長、山西省法學會刑法學研究會常務副會長張?zhí)旌缯f，目前中國《刑法》中沒有廢除貪污受賄罪的死刑，也就存在適用的可能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貪污賄賂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規(guī)定，貪污、受賄數(shù)額特別巨大，犯罪情節(jié)特別嚴重、社會影響特別惡劣、給國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別重大損失的，可以判處死刑。

張中生受賄、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案一審公開宣判后，臨汾中院以答記者問的形式，在其官網(wǎng)回答了輿論關注的熱點問題。

臨汾中院負責人指出，《刑法修正案（九）》對貪污罪、受賄罪處罰標準作出的一個重要調(diào)整，就是改變了過去單純“計贓論罰”的做法，代之以“數(shù)額+情節(jié)”的規(guī)定，犯罪數(shù)額并不是判罰的唯一標準，還需要綜合考量被告人的認罪態(tài)度、悔罪表現(xiàn)、自首、立功、退贓、索賄等諸多從重、從輕處罰情節(jié)，以更好地做到寬嚴得當，罰當其罪。

該負責人稱，具體到本案，被告人張中生不僅受賄數(shù)額特別巨大，同時，其又有索賄，利用領導干部職權插手煤炭經(jīng)營、工程承攬等經(jīng)濟領域，為他人謀取不當利益，嚴重影響了當?shù)亟?jīng)濟健康發(fā)展，案發(fā)后贓款贓物未全部退繳等特別嚴重情節(jié)，給國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別重大損失。法院綜合考慮張中生犯罪的事實、犯罪的性質(zhì)、情節(jié)和對于社會的危害程度，決定依法對其判處死刑立即執(zhí)行。

另外，該負責人還稱，張中生嚴重影響了當?shù)亟?jīng)濟健康發(fā)展，在中共十八大后仍不收斂、不收手，嚴重侵害了國家工作人員職務行為的廉潔性，敗壞了國家工作人員的聲譽，在山西乃至全國造成了特別惡劣的社會影響，給國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別重大損失，屬于罪行極其嚴重的犯罪分子，論罪應當判處死刑。

張?zhí)旌缯J為，張中生受賄金額超過10億，創(chuàng)造了新中國成立后受賄金額之最，這是其獲死刑判決的一個主要原因。他說，這個龐大的受賄金額與其所處的環(huán)境有關，“但是在同樣的環(huán)境下，很多官員也沒有如此貪婪?！?/p>

上述臨汾市中級人民法院負責人還表示，張中生案宣判時，已告知被告人如不服該判決，有權在法定期限內(nèi)提出上訴。如果被告人提出上訴，案件將進入二審審理程序。如果被告人不上訴，山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將依法復核審，并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準后才生效。

張?zhí)旌缯f，鑒于張中生涉案金額特別巨大、犯罪情節(jié)特別惡劣等因素，即便其上訴，也基本不存在改判的可能性。

山西曾是全國的腐敗重災區(qū)，呂梁又被認為是山西腐敗的重災區(qū)。

2014年8月，王儒林出任山西省委書記。到任后，他省內(nèi)調(diào)研的第一站就選在呂梁。

王儒林這樣解釋行程的選擇：“實事求是地說，有的同志建議，呂梁情況復雜，第一站最好不去呂梁。我經(jīng)過認真考慮，第一站還是要到呂梁來。我覺得主要有四個原因：第一，呂梁是革命老區(qū);第二，呂梁是腐敗問題重災區(qū);第三，呂梁是‘天下廉吏第一于成龍的故鄉(xiāng);第四，呂梁是當前經(jīng)濟發(fā)展社會穩(wěn)定矛盾突出的地區(qū)。我們不回避矛盾和問題?！?/p>

經(jīng)過塌方式腐敗后，呂梁也迎來了一些積極信號?！渡轿魅請蟆吩姆Q，2015年底，朔州、呂梁兩市人大、政府、政協(xié)領導班子換屆，由于認真落實干部工作各項政策規(guī)定，沒有發(fā)生一起拉票賄選等違反換屆紀律的行為，被干部群眾稱為“多年來秩序和風氣最好的一次換屆”。

（李響薦自愛微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