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學理論的角度看梨花體"/>
邱林芃
福州高級中學 福建福州 350007
“梨花體”和“趙麗華詩歌事件”據說是自1916年胡適、郭沫若新詩運動以來的最大的詩歌事件和文化事件??上覀儺敃r還小,沒能隨風輕狂一番。不過也正是有了成長的經歷,我們才懂得了如何看待并辨析一個問題。近來偶然間粗略地了解了趙麗華和她的詩,梨花詩確實是很耐人尋味。
我認為,“梨花體”的風靡是個必然。盡管這么一個干凈、豁達、寧靜自得的女人被推上時代的前沿成為焦點,乃至成為一片抨擊的口水的承受者不一定是她所愿,但是就詩歌的發(fā)展狀況來說,她的犧牲在詩歌史上展開了新的一篇----新詩的前途在哪里?新詩應該如何立足當代?只是苦了一個女人了,希望她的創(chuàng)傷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希望在未來的文學革命史上不用再以將一個弱女子推到風口浪尖承受風吹浪打的方式來促發(fā)改革。
所謂的新詩是指五四運動前后產生的有別于古典詩歌的、以白話作為基本語言手段的詩歌體裁。毋庸置疑,到了近代,詩歌的創(chuàng)作逐漸走向僵化,陳詞濫調充斥詩壇,詩歌發(fā)展停滯不前。更讓現代詩人們唏噓不已的是----詩歌的地位岌岌可危,甚至有人認為現代詩歌和現代詩人沒有存在的必要性。真是這樣嗎?非也,“梨花體”應運而生了。
“其實,樹葉的翻動只需很小的力你非要看看白楊葉子的背面不錯它是銀色的”,趙麗華的這首《我愛你愛到一半》,其創(chuàng)作動因是純潔而美好的。詩人就是要表達自己對于愛情的看法并告誡人們要精心去維護愛情,她的藝術構思是美好的。好詩并不是一字一句想出來的,而往往是先有真摯情感觸發(fā)和整體情景安排,然后再形成具體的詩句。真實的愛情往往就是敗于細節(jié)敗于不自然。想象力是詩歌創(chuàng)作的心靈翅膀。古希臘的阿波羅尼阿斯說:“模仿只會仿制它所見到的事物,而想象連它所沒有見過的事物也能創(chuàng)造,因為它是從現實里推演出理想”。梨花詩雖然口語化,但是不能否認這樣的詩一樣可以充滿豐富的想象力,不以為然的人也許是沒有深入領會到蘊涵在詩歌里面的魅力。
詩歌的價值是詩人和讀者共同創(chuàng)造的,詩人創(chuàng)造了詩歌及其內在價值,而讀者的閱讀和接受則使詩歌實現了社會價值?!耙粋€剛蒸出來的饅頭熱騰騰的白凈溫軟有香味這時候她要恰好遇到一個吃她的人對于饅頭來說在恰當的時機被吃掉是最好的宿命如果她被擱置她會變涼變硬內心也會霉變由一個純潔少女變成一個刻毒女巫她詛咒要讓那個吃她的人硌掉牙齒壞掉腸胃變成豬狗”(趙麗華《饅頭》)。饅頭,雖然是桌上常見之物,常見到只能讓人發(fā)覺饅頭的功用,而難以發(fā)覺其實無處不在的“美”和“生命力”,更遑論能理解到“美”和“生命力”還是有保鮮期的???!詩人能夠明確地把貼近生活、貼近群眾、貼近生命的東西成功地展示在人們面前,并在這個形象中賦予了抽象的含義,詩人已經創(chuàng)造了文學價值。而讀者,要懂得從中汲取這些奧秘和美好的一面,而不是一味指責和嘲弄,難道指責和嘲弄能展示出自己的博學?相反,也許暴露出的是這些指責者和嘲弄者的片面和無知。能夠接受新生的事物才能使自己得到長久的發(fā)展和前進。
對新詩來說,客觀上需要一定的物質基礎和生理基礎,主觀上需要一定的心理條件。文學在勞動中發(fā)生,不論是古詩還是新詩,勞動總是文學產生的物質基礎和生理基礎。以趙麗華為爭議點的新詩逐漸展露在人們的視線中,這些飽受爭議和摧殘的詩歌的物質基礎、生理基礎和心理條件都是存在和必然的。正如趙麗華所言:“惡搞是社會意識形態(tài)發(fā)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是當今時代的一種正常現象。而網絡又給這種惡搞提供了自由的平臺和迅速傳播的可能。不論電影《無極》被惡搞,還是《夜宴》被惡搞,以及油畫被惡搞,再到我的詩歌也被惡搞,都屬于正?,F象,它說明任何的藝術都不是只有一種形成方式和途徑。你搞嚴肅版,我就搞調侃版;你搞崇高版,我就搞惡俗版;你搞沉重版,我就搞輕松版……這些都無可厚非,因為我們已經迅速進入到了一個解構的時代?!焙靡粋€“解構的時代”!大千世界,蕓蕓眾生,為何容不得這些多種多樣、姿態(tài)各異的事物?費孝通先生不是早就說過“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人們總是善于在文學發(fā)展和物質生產發(fā)展中找出局部的“不平衡”的原因并加以理解和克服,所以才會展示出各種各樣的美麗和丑陋、真實和虛無、完美和紕漏。
詩壇的悲哀顯而易見,文壇的脆弱也是昭然若揭。創(chuàng)作者們在絞盡腦汁地完成心中所想、心中所念,而某些看官們總是用挑刺兒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一種新的事物。但愿新詩在文學的道路上不懼曲折,不畏艱險,即使荊棘遍地,仍然偉岸傲然,勇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