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會凌
(廣東第二師范學院 中文系,廣東 廣州 510303)
紅色記憶中的鐵血“湘西形象”書寫
——論鄧宏順長篇小說《鐵血湘西》
周會凌
(廣東第二師范學院 中文系,廣東 廣州 510303)
長篇小說《鐵血湘西》對湘西近代革命史進行了全景式的展現(xiàn),并對湘西這一獨特地域的歷史文化與紅色記憶進行了深度開掘。這一革命歷史長篇小說是近年來對紅色記憶中的鐵血“湘西形象”的有力書寫,作品整體上顯示出莊嚴的正史氣象與史詩性追求,卻又使自由倫理的個體敘事得以伸展,在濃郁的湘西地域文化色彩中突顯出根于地方的文化性格,從而讓《鐵血湘西》成為記載湘西鐵血歷史的一部地方志。
《鐵血湘西》;湘西形象;紅色記憶;地域文化
Abstract: The novelBloodandIronWestHunandisplays the revolution history of West Hunan in modern times in panorama and deeply excavates the historical culture and red memory in West Hunan, such a unique region. This novel on revolution history is a powerful writing of the West Hunan image in the red memory in the previous years, which shows the solemn charm of official history and epic pursuit, meanwhile it extends the individual narration of free ethics, and highlights the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with regional cultural color of West Hunan, which enablesBloodandIronWestHunanto be a local chronicles recording the red history of West Hunan.
Keywords:BloodandIronWestHunan;west Hunan image; red memory; regional culture
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中的“湘西形象”是一個獨特的文化與文學現(xiàn)象,其呈現(xiàn)出多重審美樣態(tài),而革命歷史題材小說中的紅色“湘西形象”是其中重要的樣態(tài)之一。20世紀60年代周赤萍的《擒魔記——湘西剿匪回憶錄》、70年代張行的《武陵山下》(修訂版)、80年代水運憲的《烏龍山剿匪記》以及2008年黃暉的《血色湘西》等長篇小說都是對紅色記憶中的“湘西形象”進行書寫的代表性文本。鄧宏順68萬字的長篇小說《鐵血湘西》堪稱是煌煌之作,同時也是一部革命歷史題材小說,此作對湘西近代革命史進行了全景式的展現(xiàn),并對湘西這一獨特地域的歷史文化與紅色記憶進行了深度開掘。這一革命歷史長篇小說是近年來對紅色記憶中的鐵血“湘西形象”的有力書寫,作品整體上顯示出莊嚴的正史氣象與史詩性追求,卻又使自由倫理的個體敘事得以伸展,在濃郁的湘西地域文化色彩中突顯出根于地方的文化性格。
《鐵血湘西》是一部書寫近代湘西幾十年歷史風云變幻與奇險鐵血戰(zhàn)事的作品,小說以湘西地區(qū)1929—1949年革命歷史的重大事件為背景,在營造變幻的歷史氛圍中,建構出線性歷史的進程,形成小說文本宏闊的時空背景,并勾勒刻畫了各黨派、軍政要員和地方武裝首領等各色人物形象及其復雜糾葛,以及中共地下黨在血與火的革命歷程中最終成為決定性力量的曲折過程,突顯出革命英雄主義與理想主義精神,作品在整體上呈現(xiàn)出莊嚴的正史氣象與史詩性追求。
小說中的人物塑造給人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小說中一批主要人物都是具有歷史原型的真實人物,但作者對于這些歷史人物的描摹與塑形,既區(qū)別于刻板的“民間言說”,又超脫出固化的“歷史剪影”。無論是以往革命歷史小說會濃墨重彩塑造的正面主人公,還是在歷史風云中“敗者為寇”的爭議性人物,作者都力圖以敘事去再現(xiàn)這些歷史人物特立獨行的性格,突出湘西人特有的文化性情,以及在命運旋渦與歷史洪流的雙重裹挾之下所作出的必然選擇。這正如劉小楓所認為:“在人民倫理的大敘事中,歷史的沉重腳步夾帶個人生命,敘事呢喃看起來圍繞個人命運,實際讓民族、國家、歷史目的變得比個人命運更為重要。自由倫理的個體敘事只是個體生命的嘆息和想象,是某一個人活過的生命痕印或經(jīng)歷的人生變故。自由倫理不是某些歷史圣哲設立的戒律或某個國家化的道德憲法設定的生存規(guī)范構成的,而是由一個個具體的偶在個體的生活事件構成的。 人民倫理的大敘事的教化是動員、是規(guī)范個人的生命感受,自由倫理的個體敘事的教化是抱慰、是伸展個人的生命感覺?!盵1]《鐵血湘西》克服了以往革命歷史小說中英雄與敗者形象刻畫的簡單化與平面化,突顯出自由倫理的個體敘事,將個人置于蜿蜒曲折的歷史進程中,深入到歷史的深處與細部,探尋人物心理性格內在的復雜性與豐厚性,在精神的維度上突出人性的生動與深刻。這其中既有主要人物地下黨首腦陳策、愛國人士向紹軒、巾幗英雄米月娥、瑤寨首領陳文武、民主人士馬公武、匪首梟雄張玉琳、國民黨高官張中寧等,也有如俠義剛烈的放蠱苗女、舍財取義的張癲子、舍身取義的牛疤子、心思狠毒的劉光寺等著墨不多的次要人物。小說中有上百位人物登場,但凡出現(xiàn)者大都性情鮮活,體現(xiàn)出幽微人性。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小說中張玉琳這個人物,其被塑造得氣韻生動。張玉琳在歷史上實有其人,是湘西著名的匪首、軍閥,但作者沒有片面地根據(jù)固化的歷史剪影或是刻板的民間言說,將其妖魔化與臉譜化,而是以獨特的敘事倫理,盡可能地將人物放置在具體的歷史與政治情境之中,使人物形象顯得更為飽滿與鮮活。正如批評家謝有順所言:“文學是個體敘事,敘事倫理也應該是個體倫理,它呈現(xiàn)的應該是‘模糊’時代中清晰的個人——對于我們這個長期被歷史總體性支配的民族來說,如何把個人從‘群眾’中拯救出來,使之獲得個體的意義,這是文學的基本使命之一?!盵2]小說從張玉琳與湘西王陳渠珍的血海深仇入筆,細細講敘了張玉琳的人生歷程。幼年時期,父親張賢樂與兄長張玉昆被陳渠珍槍殺,還是孩童的張玉琳躲在滿是雞糞鴨漿的雞屏中才得以活命。他從此立志報父兄之仇而讀書從軍,終于走上“拖槍之路”;多次身陷險境死里逃生,策動了震驚全國的“三·五事變”;從手下幾十條人槍的小匪首混到勢力遠達辰溪、溆浦、瀘溪、懷化數(shù)縣的亂世梟雄,最終遠走臺灣成為異鄉(xiāng)孤魂。小說在刻畫這一人物身上的悍然匪性與狹隘的善惡觀念的同時,還極為注重在困境與絕境中凸顯人物性格及其靈魂的苦痛掙扎。如張玉琳之妻與幼子相繼被殺,他撫尸傷痛的細節(jié),他被親近之人出賣猶如困獸般逃出肖家溪之情節(jié),以及他與周召薇之間平常夫妻的綣繾溫情等。小說以細膩的筆觸在歷史的粗糲處觸摸生命的疼痛,突顯出生命真實的內在矛盾性,將張玉琳這個匪性、血性與文明性相混雜的復雜歷史人物塑造得面目鮮活。此外,還有國民黨高官張中寧這一人物也塑造得頗顯性情。張中寧是地下黨陳策當年的學生,20年前還是窮困少年的張中寧想到南京考學校卻沒有路費,是陳策將自己全部家當拿出資助他。之后仕途通達的張中寧一直感念師恩,但最后師生二人因“各為其主”及對時局政見的分歧而終成陌路。小說中較為細膩真實地刻畫出了張中寧這位國民黨專員于忠與義中的糾結,以及他最終不忘師恩、嚴令部下“不能對陳策有絲毫無禮”的一抹人性亮色。
小說中將陳策、米月娥與向石宇等正面人物塑造得智勇隱忍、堅貞不渝,同時,對像張玉琳、張中寧這樣在歷史長河之中逆潮流而動的人物,作者也著力去“伸展個人的生命感覺”,使其在模糊的歷史中顯得面影清晰生動,從而在“人民倫理大敘事”的基礎上,使得“自由倫理的個體敘事”得以伸展,將時代歷史與人的歷史深度融合,同時敞開了以一種更為人性的眼光來看待歷史的可能。
《鐵血湘西》具有強烈的歷史意識,始終貼著歷史的真相去書寫紅色記憶中的大湘西形象,具有一種革命歷史題材創(chuàng)作的莊嚴態(tài)度與史詩性追求。
對于“十七年”時期的革命歷史小說創(chuàng)作,洪子誠認為其主要特點是:“揭示‘歷史本質’的目標,在結構上的宏闊時空跨度與規(guī)模,重大歷史事實對藝術虛構的加入,以及英雄形象的創(chuàng)造和英雄主義的基調?!盵3]96然而,這類小說講述既定“歷史”時,需要實現(xiàn)“為新的社會、新的政權的真理性作出證明”“為處于社會轉折期中的民眾,提供生活、思想的意識形態(tài)規(guī)范”[4]95這樣的政治功能,因此,不容置疑的單一而明確的政治觀念與階級判斷使此類作品顯現(xiàn)出強烈的道德主義傾向。同時,此類作品為了追求一種革命理想化的表達,往往將英雄人物及主要革命者塑造成超越凡俗的 “高大全”與禁欲式形象,將精神與肉體設置為二元對立,革命精神往往高揚無比,而“肉身”卻缺席,情愛敘事被弱化或是消解,從而壓抑了英雄人物與革命者作為“人”的維度的感性內容的書寫可能,呈現(xiàn)出一種對歷史與人性粗暴簡化的寫作傾向。
有學者將改革開放后的中國稱為“后革命時代”,認為“后革命文化是原先的革命文化在新的歷史語境中呈現(xiàn)出的新形態(tài)”。[4]20世紀90年代以來,市場經(jīng)濟使得革命歷史小說的寫作模式也發(fā)生了轉型、變異與豐富。新世紀以來的后革命語境拒絕革命時期高度政治化的意識形態(tài)和階級斗爭視閾, 因此,新世紀革命歷史長篇小說在后革命語境制約下,出現(xiàn)了注重借用革命文化的豐富資源進行日常化敘事的態(tài)勢,從而將理想主義世俗化,表現(xiàn)出“肉身”遮蔽“精神”的傾向。
在當下,在后革命語境制約與娛樂至上的原則下,某些作品不惜以歪曲、顛覆甚至是褻瀆革命歷史與精神價值的方式去書寫紅色記憶與歷史。在這樣的背景下,《鐵血湘西》則顯現(xiàn)出對于革命歷史題材創(chuàng)作的莊嚴態(tài)度與史詩性追求,這是很可貴的寫作姿態(tài)。為了精確表現(xiàn)湘西地區(qū)1929—1949年這段錯綜復雜的紅色革命歷史,作者在尋溯、收集與消化史料方面下了扎實功夫,有不少史料是通過作品中涉及的歷史人物的后人而直接獲得的;同時,作者努力克服歷史表象與思維定式的干擾,盡可能地貼近歷史真相去再現(xiàn)這段大湘西的紅色歷史。《鐵血湘西》時代背景廣闊,敘事結構宏大,涉及歷史上實有其人的眾多人物,以多元人物命運線索為經(jīng)緯組成立體化情節(jié)結構,在整體上呈現(xiàn)出莊嚴的正史形態(tài)與史詩性追求,于細節(jié)書寫處亦針腳綿密。比如小說中那位讓人印象深刻的湘西名人馬公武,他一不從軍,二不從政,只愿憑一己之力為辰溪教育事業(yè)盡力。他遍請辰溪的頭面人物,以抵制日貨為名,讓商鋪全部關門停業(yè),迫使國民政府釋放地下黨核心人物陳策,以自身影響力積極救助陳策。此外,他將興辦實業(yè)所獲之利,以“書劍報國”之理念興辦楚屏中學,培養(yǎng)“乃文乃武必忠必信”的湘西才俊,以求雪國恥安社稷。這些情節(jié)敘事中盡得此歷史人物之神韻,而對于馬公武最后堪稱荒謬的歷史結局,作品雖筆墨極為精煉,但也表現(xiàn)出不虛美不諱飾之嚴謹求實的歷史態(tài)度。再如作品中關于陳策、向石宇與涂先求等中共地下黨工作者的敘事,作品并沒有走向兩種歧途:一是對他們這些地下戰(zhàn)線的英雄們的斗爭生活放縱想象,一味獵奇求險,以離奇情節(jié)的構造進行諜戰(zhàn)敘事,采取以“俗”取悅讀者與市場的迎合姿態(tài);二是過于注意人物七情六欲而進行過度的缺乏精神超越的日常敘事,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人物崇高精神的敘寫。小說中作者以一種相當節(jié)制的筆調去書寫革命者陳策與向瑚的愛情關系,并未讓革命精神被“肉身”所遮蔽,而是突顯出陳策作為革命者所具有的堅貞不渝的革命精神與信仰。
學者邁克·克朗曾提出過“文學作品創(chuàng)造地理”的觀點,他認為:“文學與其它新的媒體一起深刻影響著人們對地理的理解?!盵5]邁克·克朗的這一文化地理學觀點對我們研究湘西書寫有一定啟示作用。
“湘西”是一個地理、文化與歷史的綜合實體,是當代想像中所剩不多的神秘符號之一。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中,書寫“湘西形象”的作品數(shù)量很多。在眾多湘西書寫者的筆下,“湘西形象”也呈現(xiàn)出多重審美樣態(tài),但這些作品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字里行間或多或少的都展現(xiàn)了湘西悠久的歷史文化與神秘的奇風異俗。其中,對“湘西形象”書寫最為成功的是與自己文字建構的“邊城”一同走向世界的沈從文先生。沈從文這樣的湘西本土作家,其對湘西的書寫可以說是一種對湘西的“自塑形象”。雖然其作品如《鳳凰》《神巫之愛》《都市一婦人》《鳳子》等篇目中,有落洞、放蠱、辰州、巫術等湘西民俗的神秘書寫與細致描摹,但其目的并非是通過販賣與展示一個民族區(qū)域與地域文化中的神秘因子來取悅讀者與市場,其重點是以此表現(xiàn)在這神秘湘西的“背面所隱藏的悲慘,正與表面所見出的美麗成分相等”,[6]是為了展現(xiàn)“湘西”這一自己的精神母地的詩性古樸以及湘西人特異的巫性生命形態(tài),從而將文學作為民族與區(qū)域文化的載體,通過作家自我對于湘西的“原鄉(xiāng)記憶”與“故土想像”的結合,使自己的作品成為記載“詩意湘西”形象的民族志。然而,在中國當代小說創(chuàng)作中,尤其是網(wǎng)絡文學的類型寫作中,諸如以湘西奇風異俗為賣點的盜墓、靈異類小說可謂海量,在這些網(wǎng)絡作家塑造的“詭魅湘西”形象背后,顯現(xiàn)出一種相當簡單的寫作邏輯:以文字奇觀最大可能地吸引讀者眼球并提高點擊率。因此,數(shù)量龐大的文本在整體上卻是一種單向度審美,表現(xiàn)出的是一種“他者”視角下的民間獵奇演繹與神秘文化趣味。
近幾年來,“文學湘軍”的創(chuàng)作陣勢浩大,其中有不少湘西題材的小說佳作,諸如李懷蓀的《湘西秘史》、劉蕭的《筸軍之城》、于懷岸的《巫師簡史》以及鄧宏順的《鐵血湘西》等,這些作品中的湘西書寫可謂各擅勝場。
《鐵血湘西》著力去開掘紅色記憶中的大湘西歷史,并以濃郁的湘西地域文化色彩,突顯出根于地方的文化性格與生活形態(tài),彰顯湘西文化的獨特性。如小說中憲兵團的李司令與曹云溪想以“湘西蠱毒”來對付共產黨地下工作者涂先求,于是以招募會放蠱的人到抗日前線去對日本人放蠱為借口欺騙湘西苗民們。苗民們推薦出來的那位苗女因被欺騙和要挾而對涂先求下了蠱毒,但她知道真相后,拒絕了作為報酬的金條。她回鄉(xiāng)安頓好幼子后,主動登門為涂先求解除蠱毒,并為自己做下這樣的虧心事而盛裝吊死在茶林里以死謝罪。作者沒有極力去渲染與演繹“湘西蠱毒”這一極能引起讀者獵奇心理的神秘民俗,也沒有如當下一些網(wǎng)絡小說一樣肆意編排臆想詭異情節(jié)來吸引眼球,而是將對湘西獨特的民間風俗及文化形態(tài)的細致摹寫作為小說敘事的有機組成部分,以此展現(xiàn)人物的地域性文化性情與民族性精神人格,突顯出那位以死謝罪的湘西苗女剛烈、俠義與血性的性情。顯然,在作者鄧宏順看來,要展示一個區(qū)域、一個民族的文化性與民族性的秘密,并不僅僅在于那個區(qū)域與民族的服裝衣著、烹調方式等等,而更在于這個區(qū)域與民族了解事物的思維方式,以及此區(qū)域及民族積淀已久的思想觀念。此外,小說中還寫到了“湘西趕尸”這一頗能引起讀者閱讀興奮點的湘西詭秘風俗,但作者并未販賣奇觀,而是將此為小說敘事服務,渲染出湘西的傳奇色彩。
《鐵血湘西》中,從生活習俗到人物語言,從湘西民族建筑到瑤族民間山歌,無不體現(xiàn)出了鮮明的湘西地域與民族色彩,這是對紅色記憶中的湘西地方歷史的還原,為湘西地方文化性情的釋放而服務,讓讀者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地氣、一種鮮活的存在,感受到區(qū)域歷史生活的血肉和紋理,從而凸顯出根于地方的文化性格與生活形態(tài),讓《鐵血湘西》成為記載湘西鐵血歷史的一部地方志。由此,也體現(xiàn)出作者作為書寫紅色記憶中的“湘西形象”的本土作家,對自己藝術母地與精神家園所持有的敬畏態(tài)度。
“湘西”是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中一個獨特的地域、文化與文學存在體,《鐵血湘西》堪稱是近幾年來對于紅色記憶中的“湘西形象”進行審美呈現(xiàn)的厚重力作,作者鄧宏順以自己堅韌而沉靜的寫作,鑄就了這樣一部輝煌的“鐵血湘西”的文學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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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聲波
“WestHunanImage”WritingintheRedMemory:OnDengHongshun’sNovelBloodandIronWestHunan
ZHOU Huiling
(Department of Chinese ,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Education, Guangzhou 510303,China)
I207.42
A
1674-117X(2017)04-0013-04
10.3969/j.issn.1674-117X.2017.04.004
2017-03-12
廣州市哲學社會科學發(fā)展“十二五”規(guī)劃課題“當代城市文學中的廣州形象”(14G55)
周會凌(1982-),女,湖南洪江人,廣東第二師范學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中國當代文學與文藝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