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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 穎
(武漢紡織大學 湖北 武漢 430000)
文學作品中的禪宗韻味
——以川端康成《雪國》為例
劉 穎
(武漢紡織大學 湖北 武漢 430000)
作為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作家,川端康成以其獨特的創(chuàng)作風格獨樹一幟。他的作品凝聚著對人性的思考,對藝術(shù)的探索,對日本傳統(tǒng)文化的繼承,他的文學作品中大量出現(xiàn)對植物景致的描繪,充滿純粹悲涼孤寂之感。本文認為,川端文學與“禪宗”中追求的“開悟”、“修心”的體驗世界的方式有著高度的相似性,“禪宗”中認知世界的方式,即講究從每個人的內(nèi)心出發(fā),對外部的世界萬物進行觀照,講究從本心出發(fā),從而擺脫理性的先驗的束縛。主張內(nèi)心與世界萬物共鳴,直接體會世界萬物的本質(zhì)。
雪國;純粹;禪意;寧靜
1.1 人物風景描寫中悲涼之美。川端康成在《雪國》中的景物描寫都有了人的魂魄一般,不只是視覺的,還有感覺。結(jié)尾處的描寫,本應(yīng)該是非??膳碌幕馂?zāi)景象。但是在川端康成的筆下,卻透著一股脫離世俗的美,地上是冰凍的雪,沖天的火光,以及天上的銀河,都隱隱的映襯著,葉子從二樓跌落下來……在這樣的情景下,白雪、銀河、火光與葉子構(gòu)成了一幅極具有沖擊力的畫面,而那一瞬間,生死仿佛都定格了一般,島村寂然的看著,作者正是用島村的眼睛,為讀者映出了這樣一幅華美又悲哀的畫卷。在這樣的畫卷中,沖天的火光,似乎是要把葉子燃盡,又似乎是要把整個“雪國”燃盡,在這個美麗的幻境中,人物都是仿佛透明的美好的映像,而景色則是月色下的朦朧的暗流,人物與景色相互襯托,互相依存,達到了天人合一。
1.2 顏色渲染中空幻之美。在川端康成看來空虛和幻覺中存在著更多美好的東西,他在文中寫道:“我在夢中寫作,似乎比醒來在現(xiàn)實中寫作更富有美感?!彼铝τ谠谧髌分小鞍l(fā)現(xiàn)存在的美,感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美,創(chuàng)造有所感覺的美”,而雪國更是將他這一主張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為了烘托出這種虛無感,川端康成在《雪國》這部作品中大量的使用白色,如開篇時“白茫茫的一片”在這片白茫茫之下,山巒也似乎變成了白色的,透明的,“管山巒是黑壓壓的,但不知為什么看上去卻像茫茫的白色。這樣一來,令人感到山巒仿佛是透明而冰涼的?!薄斑h處的重山疊巒迷迷蒙蒙地罩上了一層柔和的乳白色。
2.1 人物心靈的虛無之美。《雪國》之中,已有妻子的島村試圖在雪國中尋找另一種愛情,他曾經(jīng)對駒子有情,可是當駒子真的愛上他的時候,他又想要放棄,從本質(zhì)上來說,他的內(nèi)心深處孤獨又缺乏安全感。而駒子將一腔熱情都付給這個本就是以虛無為基調(diào)的男人身上。這種愛情本身就帶有一種凄涼美麗的虛幻。
這便是為雪國本身定下的基調(diào):虛幻的,不真實的。川端康成用其高超的文字技巧,描寫雪國是一個晶瑩剔透又純白的世界。而這種美,從一開始就充滿著似乎會消失的淡淡的憂傷。而隨著故事的推進,島村的心理變化,雪國又呈現(xiàn)出不同的美好來,如描寫初雪時,“遠山的紅葉已呈銹色,日漸黯淡,因了這場初雪,竟又變得光鮮而富有生氣”、“杉林覆蓋著一層薄雪,一棵棵立在雪地上格外分明,峭楞楞的指向天空”。他和駒子在山林中談話是,衫林又是另一種樣子“杉樹亭亭如蓋,不把雙手撐著背后的巖石,向后仰著身子,是望不見樹梢的,而且樹干挺拔,暗綠的葉子遮蔽了蒼穹,四周顯得深沉而靜謐。
川端康成所構(gòu)建的這個美麗的幻境中,人物都是仿佛透明的美好的映像,而景色則是月色下的朦朧的暗流,人物與景色相互襯托,互相依存,達到了天人合一。而最后的描寫,則是藝術(shù)之美超越了生命的短暫和虛無。
2.2 生命的徒勞之美?!堆﹪穼懽髌陂g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在這段時期,日本國內(nèi)的政治形勢多變,而川端康成對日本戰(zhàn)爭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不積極亦不反對的狀態(tài)。在這樣的創(chuàng)作背景下,川端康成寫出《雪國》這樣既脫離現(xiàn)實又帶有深刻喻意的作品,《雪國》反映了川端康成作為一個真誠的作家執(zhí)著追求理想和美的艱苦歷程。全文意蘊深遠,人們被文中那神秘朦朧的雪國之美而吸引的同時,不禁還會領(lǐng)悟到作者向我們傳達的“生命不過是一場徒勞”的感悟,與此同時又一定程度上激起我們要在“徒勞”之中努力地活著的積極力量。
在雪國這個非現(xiàn)實的世界里,川端康成實踐自己雙腳離開現(xiàn)實的文學主張,努力塑造非現(xiàn)實中的人物。川端康成試圖用這樣的人物命運去闡釋他在禪學中的感悟,無論是島村閑寂的生活態(tài)度,還是駒子認真努力執(zhí)著的愛,還是葉子的清冷脫俗的美好,無不和禪學中的意境相互呼應(yīng)。在雪國中,島村的見異思遷,駒子的一廂情愿,葉子的一閃即逝。三種情感像射線一樣,雖有同樣的起點,卻不可能交叉。這樣的人物和情節(jié)的安排,充滿了“徒勞”的暗示。
《雪國》的故事并不復雜,講述了來自東京從事舞蹈藝術(shù)研究的島村三次去雪國看望駒子,以及和駒子之間的愛,在看望駒子的同時,他又愛上了另外一個女孩子葉子,而葉子又愛著行男??坍嬃笋x子和葉子兩位美麗女子的形象,故事以島村的感覺開始,列出了他的所見所聞。
川端康成曾稱《雪國》為帶有宗教主題的小說,人物的塑造與情節(jié)的設(shè)定可以說是一部小說的靈魂。而《雪國》的靈魂——駒子、葉子的人物形象塑造與命運,以及作品中不可缺少的人物島村的設(shè)定,都是煞費苦心,帶有象征意義的。
在雪國的最后,川端康成用一把大火洗凈了塵世的煩擾,使得整部作品有了一個涅槃式的升華,葉子獲得了真正的自由,而島村也在最后的一瞬間參悟了生命的本質(zhì),“覺得葉子沒有死,他的內(nèi)在東西在變形,變成一種別的什么”,而駒子,她懷抱著葉子,“仿佛抱著自己的犧牲和罪孽一般”,這似乎也暗示了這一場幻境的結(jié)束,又似乎是另一場幻境的開始。川端康成從小的經(jīng)歷,讓他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思想:即生是虛空,而死是必然。生是無常,而是死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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