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敏瑩
我家“君子”不嫌貧
文/王敏瑩
還是兒子上初中的時候,向同學要了兩棵大約10厘米高的君子蘭。我聽說這是很“金貴”的花,頭些年正經(jīng)“火”了一氣,好的一盆可以賣到幾千元,我哪養(yǎng)得了這樣名貴的花呀?本想不要,但兒子堅持,也就留下了它們。
要說起來,我也是喜愛花的人。特別是1982年告別了低矮黑暗的小平房,住進了雖不寬敞但十分明亮的樓房(當時的6樓就是高層了,站在窗前可以望出老遠),那份喜悅在窗臺上也顯露無余:南窗臺上一溜兒擺的全是要來或買來的花——梔子、月季、扶桑、米蘭、茉莉……還有一些都忘了名字。我像呵護孩子一樣照顧這些花,每開一朵,都令我喜不自禁??墒窃谶@方面我大概是繼承了爸爸的基因——愛花,卻養(yǎng)不好。
有的花拿來的時候還是開著花的,到我這里卻不再開花,有的不明原因慢慢地死了,有的總生紅蜘蛛之類的小蟲,打了藥沒幾天又生出來,令我不勝其煩,最終也淘汰了。幾年之后,我家的窗臺上只剩下幾盆生命力極強的花:吊蘭、仙人球之類。
就在這時,兩盆君子蘭來到了我家。沒想到這花一點也不嬌貴:我像對待吊蘭和仙人球一樣地對待它,想起來就澆點水,忘了就任它一旱多少天。它呢,肥水供應好些,葉子就油綠而且厚實;缺肥缺水了,它的葉片就有些瘦薄,顏色也發(fā)黃。但是只要給它澆上水,它立刻就“精神”起來。年復一年,就在這時好時壞的環(huán)境中,它悄悄地長大了。
有一年冬天,它突然開花了,這令我們?nèi)胰梭@喜萬分??吹綆讉€花苞夾在葉子中間拱不出來,我很心疼,請教了會養(yǎng)花的人說是“夾箭”了,可以把葉子綁起來,還說發(fā)生“夾箭”是因為室溫不夠,要放在溫暖的地方,還要給澆些啤酒增加營養(yǎng),并告訴我每年春天換換花土,剪剪根子。以后我對君子蘭的蒔弄精心了些,它每年都開一次花來回報我。在請教了擅長養(yǎng)花的博友之后,改進了花土和施肥,這盆君子蘭竟然每年開兩次花了。
我不禁有些感動:想起和這盆花一起拿來的另一盆君子蘭,本來和這盆一樣生長,一樣開花,后來被我的一位朋友要去了,可是那花到她家后,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沒蒔弄好,竟然死了。而我的這盆,蒔弄得也并不精心——三年沒換土了,盆里大概全是根子,沒有多少土了,而且長時間沒怎么施肥,在如此貧瘠的土壤中,它竟然還是開得那么美麗!看來是我家的“君子”不嫌貧,乃真君子也!
花如人,我家的“君子”如此待我,我為它所做的實在太少,真是太對不起它了!
愧疚之余,下定決心:以后一定好好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