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不離（節(jié)選·風(fēng)鎮(zhèn)）

薛濤

1

汽車停了，司機(jī)扭回頭懶懶地說了一句，“風(fēng)鎮(zhèn)到了。帶好行李，下車?！?/p>

窗外不見小鎮(zhèn)的影子。

曉笛問：“風(fēng)鎮(zhèn)在哪啊？”

司機(jī)望著窗外，淡淡地重復(fù)一句，“風(fēng)鎮(zhèn)到了。帶好自己行李，下車。”

曉笛自言自語，“怎么看不見??？”

司機(jī)終于多說了一句，“我也看不見。反正到風(fēng)鎮(zhèn)的都在這兒下車?！?/p>

汽車一秒鐘都不愿意停留，呼嘯著闖進(jìn)一片密林，密林很快就把公路和汽車一起吞沒了。曉笛就這樣被汽車拋棄了。

一座鐵橋跨過一個清潭，另一頭遠(yuǎn)遠(yuǎn)地連接著一個小鎮(zhèn)，小鎮(zhèn)的入口飄著一面旗幟。鐵橋、旗幟，這些都是少年的信中提到的標(biāo)志，想必那里就是風(fēng)鎮(zhèn)了。曉笛一陣頭暈，藍(lán)天和密林旋轉(zhuǎn)起來。一路顛簸，頑強(qiáng)的曉笛終于暈車了。曉笛背靠橋欄蹲下來，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無法跨過鐵橋進(jìn)入風(fēng)鎮(zhèn)。

橋下的清潭盛著一塊瓦藍(lán)的天空，天空四周嵌著茂盛的青草和各色野花。最多見的是那種粉色的打碗花。那陣風(fēng)過后，水汽蒸騰，一脈清香隨后撲上來。

曉笛站在橋頭，唱起新學(xué)的唱段，聲音輕微地從橋頭蕩起，隨后漸強(qiáng)、漸高，婉轉(zhuǎn)飄過清潭涌向四野。清潭上的花草棵棵靜立，似在傾聽。曉笛唱完，收起氣息，等候橋下的回應(yīng)。寂靜片刻，橋下的清潭里傳來一聲蛙鳴。

曉笛慢慢蹲下來，望著橋下那片花草簇?fù)碇械奶炜铡Ｍ蝗凰械那嗤荛_始齊聲歌唱，更多花朵從草叢中探出頭來。清潭里的波紋從四周生起，一波一波向中心聚攏，瓦藍(lán)的天空跳蕩起來。

一只烏鴉出現(xiàn)了。烏鴉落在橋的另一頭，靜靜地蹲在欄柱上。曉笛大吃一驚，它一定就是少年信中提到的烏鴉。

曉笛對那只黑煤球沒興趣，她現(xiàn)在只想跟爸爸說話。

爸爸這時剛登上一座山頂，他把束縛他的大地踩在了腳下。他一直想找一個最大的房間，高高的柱子、寬敞的廳堂，四周的墻壁和頭頂?shù)奶炫锸峭该鞯摹，F(xiàn)在他找到這樣的大房子了。他想告訴妻子和女兒，他找到透明的大房子了，這房子就蓋在山頂。他打的電話一接通，偉大發(fā)現(xiàn)還沒說出口，妻子就搶先告訴他一個震撼的消息——女兒離家出走了。女兒的信沒留下太多有用的信息，只有白云觀的名字還有點用途。爸爸和媽媽短暫交流之后，都迅速掛斷電話。之后又接通了互相安慰一番，爸爸說有了白云觀這個名字，他一定能找到女兒。媽媽說別天真了，中國有很多道觀都叫白云觀，你半年都找不到女兒的。夫妻倆都嘆著氣，無奈地掛了電話。

曉笛試探著走上鐵橋，接近烏鴉。少年說過，獨自跨過這座橋能加10分。不過猶豫超過5分鐘的話，會扣掉5分。欄柱上的黑煤球肯定就是裁判了。曉笛不想丟分，決定快速通過鐵橋。烏鴉堅定地立在橋頭，朝曉笛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叫聲。烏鴉一叫，青蛙的合唱突然稀稀拉拉。烏鴉是這一帶的霸主。它叫了，別的蟲子和鳥都趕緊閉嘴，不敢吭聲。

曉笛在它面前停住，看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它詭異地與曉笛對視，好像要跟她宣布些什么。也許是這個關(guān)口的規(guī)矩吧。它的氣勢不可一世，不像屈尊為別人做事的奴仆，居然愿意為深山的少年做裁判。這算怎么回事？

曉笛心領(lǐng)神會，朝烏鴉說：“我按規(guī)矩過去?！?/p>

烏鴉就等曉笛這句話。曉笛說完它便飛起來，在鐵橋上空盤旋一圈，朝鎮(zhèn)子飛去。最后烏鴉落在一棵樺樹的頂端。曉笛觀察了，鎮(zhèn)子入口處光禿禿的，既沒有墻頭，也沒有電線桿，唯一的樺樹梢兒是最好的落腳點了。

烏鴉仰頭望著空中的云彩，不再監(jiān)視曉笛。一陣風(fēng)吹過，一面藍(lán)色的旗子隨風(fēng)擺動，顯出幾個字：“太重的，留下?！?曉笛不懂這幾個字里的含義。街道從橋頭開始，伸進(jìn)小鎮(zhèn)，彎彎曲曲沒了蹤影。街道被小鎮(zhèn)吞到肚子里去了。曉笛剛要邁進(jìn)小鎮(zhèn)時，烏鴉突然呱呱呱地叫了一陣，像是大笑。

烏鴉的笑聲里似乎藏著一分得意。這分得意意味深長，讓曉笛匪夷所思。

2

風(fēng)鎮(zhèn)安靜地蹲在鐵橋的另一端。曉笛順著街道乖乖走進(jìn)小鎮(zhèn)，一路順利，沒發(fā)生任何事端。沒有怪獸出沒，也沒有從天而降的大門。這樣走下去再有十幾分鐘就能通過了，曉笛有些失望。假如這樣順利就太沒意思了。這時，曉笛的耳邊又響起烏鴉意味深長的大笑，心里又產(chǎn)生一絲期待。但愿烏鴉的笑聲中藏著玄機(jī)。

街道兩旁閃出的一家小店名字很特殊，叫“測心吧”。牌子上還寫著：“5秒鐘知道你有多少雜念，心事有多重”之類的廣告詞。小店的生意很興隆，門口排著長長的人群，比旁邊的飯店都好。曉笛好奇，湊過去看熱鬧。

曉笛問一個正在排隊的旅行家，“這個小店是干什么的？”

怎么知道是旅行家呢？從裝備和衣著就能看出來的。

旅行家上下打量曉笛，“小孩，你是新來的吧？”

“是啊……”

“你一個小姑娘亂跑什么??？跑到這地方來，還怎么出去？”

“怎么出不去呢？順著大街走出去唄?！睍缘训男奶涌炝恕：苊黠@，旅行家的話里有話。

“剛來的人都這么認(rèn)為。其實不是這么回事。這條街繞過來繞過去，繞上3天還在鎮(zhèn)子里。”旅行家沮喪地說道。

“你真笨。過不去就往回走，跨過鐵橋不就出去了嗎？”

“無知，無知。那座鐵橋只能進(jìn)不能出。我們試過多少次了，再試要發(fā)瘋了?！?/p>

“真長見識?。　睍缘寻胄虐胍?。不過旅行家一副認(rèn)真的樣子，不像是一個拿小孩取樂的人。

“跟一個新人交流，真費勁。”旅行家嘆了口氣。

一個蓬頭垢面的家伙從小店里出來，無奈地?fù)u著頭。

旅行家拉了他一下，“啥情況？”

蓬頭先生說：“還是超重……我已經(jīng)夠超脫了，檢測結(jié)果還是超標(biāo)。我懷疑那個儀器不準(zhǔn)?！?/p>

旅行家說：“到時候試試不就知道了?！?/p>

蓬頭先生說：“試過了。前天那場大風(fēng)，我試了。我像一根樹樁子紋絲不動。”

旅行家說：“那就別懷疑儀器。你心事重重還能不超重？放下你的財富很難嗎？”

這時候，排到旅行家了，旅行家回頭看了曉笛一眼，說：“你也過來測量一下，我估計小孩不會超重。下一場大風(fēng)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旅行家拉過曉笛時，后面一個愁眉苦臉的家伙不高興了，“小孩也不能搞特殊，去后面排隊。”

旅行家對后面的家伙說：“你的問題是不能放棄手中的權(quán)力。放下吧，再不放下你就得在這里熬到退休了?！?/p>

曉笛站在小店門口，欣喜、緊張，四處張望。她確信自己已經(jīng)置身在一個古怪的小鎮(zhèn)了。曉笛沒跟旅行家去稱量“心事”。跟那些心事重重的大人一起排隊太乏味了。曉笛沿街走下去，她想探索一下小鎮(zhèn)的出口。曉笛更喜歡玩迷宮游戲，找不到出口的感覺才有意思。

這個小鎮(zhèn)擁擠不堪，到處是惶恐的人們。他們都是誤入小鎮(zhèn)滯留下來的人們。曉笛在鎮(zhèn)子里轉(zhuǎn)了半天，果真沒找到出口，那些看似出口的地方實際上都走不通。曉笛向路人打聽出口時，人們都愣愣地看著她，把她當(dāng)作無知的孩子。風(fēng)鎮(zhèn)只有入口沒有出口，這是盡人皆知的常識。

曉笛不知不覺又走回到鎮(zhèn)子的入口。烏鴉仍舊立在樹梢兒頂端，見曉笛過來嘎嘎叫了兩聲。曉笛試探著接近橋頭，嘗試通過鐵橋原路返回。曉笛的腳剛剛邁上去，鐵橋沒有什么異樣。青蛙的合唱重新開始了。曉笛放心大膽地往前走了幾步，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怪事，鐵橋仍舊是鐵橋，樹梢兒仍舊是樹梢兒，蛙聲繼續(xù)演唱。曉笛再低頭看腳下，怪事還是發(fā)生了，她的左腳仍舊踏在第一級石階上，原地未動。曉笛不服氣，跑了幾下，低頭再看，左腳還是踏在第一級石階上。她的腳步被固定在第一級臺階上了，這確實很奇怪。

烏鴉又發(fā)出一陣大笑，蛙聲戛然而止。烏鴉的笑聲給風(fēng)鎮(zhèn)營造出幽閉、怪異的氣氛。

曉笛這才意識到，這個迷宮一樣的小鎮(zhèn)并不好玩。

3

曉笛連續(xù)在幾個胡同中穿行，沒找到風(fēng)鎮(zhèn)的出口，卻把一個老人碰倒了。

只是輕輕一碰老人就倒了。她又瘦又小，單薄得像一張紙，一陣風(fēng)便能把她吹走。所以，曉笛一碰，她就倒了。曉笛嚇得大叫一聲，伸手去扶老人。

老人咳嗽一聲，嘟囔著，“我自己來……自己來……自己的事不麻煩別人。”

曉笛說：“好像是我把您撞倒的，我得管?！?/p>

曉笛充滿歉意，乖乖蹲在身邊等待老人起來。老人瞪了曉笛一眼，滿臉通紅。剛才摔了個跟頭，她擔(dān)心摔倒的姿勢不雅觀，非常尷尬。

老人說：“人摔倒的時候很難看。剛才我是不是很難看？”

曉笛說：“您摔倒時像戲臺上青衣的舞蹈?！?/p>

老人盯了曉笛一眼，咧嘴笑了。

“我來這個小鎮(zhèn)三年了。三年前我下車透氣，跨過鐵橋就回不去了。是好奇心害了我……”老人費力地站起來，又順勢坐在街邊的一個竹簍上。

“聽說能隨一陣風(fēng)飄出去。你那么輕，不難吧？”曉笛說。

“我是個又輕又重的怪人。身子薄得像紙，一碰就倒。風(fēng)還嫌我太重，不帶我走?！崩先藷o奈地?fù)u搖頭。

曉笛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懵懂地看著老人。老人搖搖晃晃站起來，搭了曉笛一把，重心終于穩(wěn)定了。

“我心事太重，風(fēng)帶不走我。”老太太苦笑一下。

“讓心事少點嘛。你們大人們的心事太多，何苦呢？”曉笛非常好奇，風(fēng)鎮(zhèn)里的大風(fēng)不在乎體重，在乎心事，真是古怪的風(fēng)。

“這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區(qū)別。我天天擔(dān)心老伴兒啊。他是一個木匠，每天爬到屋頂干活，危險……”

老人嘆了口氣，又坐回到竹簍上。也許是心事太重的緣故，竹簍吱呀一聲被壓癟了。老人這才想起應(yīng)該去稱量心事了。老人把手遞給曉笛，借助曉笛的力氣站起來。

“大風(fēng)來的時候，我告訴你。下次你一定能行。”曉笛說。曉笛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老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姑娘。風(fēng)鎮(zhèn)有個氣象站，氣象站不預(yù)報別的，只預(yù)報大風(fēng)。大風(fēng)來的時候，廣場上的喇叭就響了。它一喊，人們都跑出來。大風(fēng)真管用，每次都卷走幾個人，他們真幸運。你說，什么時候輪到我呢……”老人嘆口氣，望著空蕩蕩的天空。

“每次才帶走幾個……我怎么辦呢？下次能輪到我嗎？”曉笛的心事一下子沉甸甸了。

曉笛和老人不覺間來到風(fēng)鎮(zhèn)的入口。老人疲倦了，在樺樹下面坐下來。曉笛無話可說，蹲在老人身邊枯坐。整個鎮(zhèn)子也疲倦了，寂靜下來。烏鴉默不作聲立在樹梢兒，像一個哨兵。老人和曉笛這樣坐下去，眼看著星星一顆一顆探出頭來。星光冰涼地潑灑在身上，寂寞也悄悄爬上心頭。曉笛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大風(fēng)還沒來，初秋的夜早早降臨風(fēng)鎮(zhèn)了。

曉笛突然說：“其實我還能為你做一件事。做了這件事，我也就不愧疚了?！?/p>

“說說看，姑娘?！崩先松岵坏么驌暨@個小姑娘的誠意。

“我會唱戲。你需要嗎？”

“你還唱戲？需要！太需要了！”老人干澀的雙眼閃出一絲水亮。

曉笛清清嗓子，唱了一段《天女散花》，“云外的須彌山色空四顯，碧缽巖下覺岸無邊……”。曉笛還沒唱完，天上的星星立刻多了兩層。曉笛又唱了一段《嫦娥奔月》，月亮也出來了。只有烏鴉一反常態(tài)變得躁動不安，整個樹梢兒跟著它搖搖擺擺。烏鴉不喜歡歌聲，不喜歡青蛙的歌聲也不喜歡曉笛的歌聲。烏鴉注定無法成為一個戲迷。

老人聽罷心清氣爽，禁不住說道，“聽你唱戲，比吃清心丸效果好?。　?/p>

老人剛說完這話，烏鴉抖抖翅膀，發(fā)出兩聲沙啞的干笑。老人懂它的意思，它在警告她不要妄想離開這個鎮(zhèn)子。

曉笛亮起身段張口再唱，烏鴉發(fā)出一連串的怒吼，竟然從樹梢兒墜落，直接朝曉笛砸過來。曉笛呆住了，一動不動等死。烏鴉就要砸在曉笛頭上時，卻一抖翅膀掠了過去。這個舉動是一次很明顯的警告。

烏鴉無法忍受曉笛的歌聲，把這歌聲視為對它的挑釁。

烏鴉要時刻提醒這里的居民，它才是風(fēng)鎮(zhèn)真正的主宰。

P60-61胖子和瘦子

文·圖/[英]大衛(wèi)·麥基 譯/柳 漾

很久以前，有一位著名的瘦子將軍離開了海軍部隊，到一個安靜的村子里定居。村民們都驚訝地盯著他看。他們紛紛寫信、打電話給朋友，告訴朋友關(guān)于瘦子將軍的事。和這么著名的將軍住在一個村子里，他們覺得自己也有了一些名氣。

據(jù)可靠消息稱，住在瘦子將軍隔壁的人，突然要搬到別的地方去住。不過，這只是因為瘦子將軍晚上睡覺的時候，打呼嚕的聲音很大很大，鄰居家的房子就像暴風(fēng)中的小船一樣搖搖晃晃。畢竟，瘦子將軍在海上待了這么多年。

可靠消息還說，住在瘦子將軍對面的人也搬家了。不過，這只是因為他家的寵物狗搞不明白，為什么瘦子將軍會像狗一樣叫著玩。畢竟，常年在海上的瘦子將軍并不經(jīng)常看到狗。

這回絕對是可靠消息，村民們很快發(fā)現(xiàn)瘦子將軍竟然是個吹牛皮大王，他說自己什么事都非常在行—沒有誰比他更厲害。不過，誰也沒有抱怨。畢竟，你不能對一位像將軍那么重要的人抱怨什么。

有一天，另一位著名的胖子將軍也來到這個村子里居住。他看上去和瘦子將軍有些不同，不過，他們的行為一模一樣。就像瘦子將軍一樣，他也吹牛說自己什么事都非常在行—沒有誰比他更厲害。

過了不久，兩位將軍開始舉行比賽來確定誰更厲害。

有的比賽項目很好玩，比如，比賽誰能憋氣憋得更久一點，村民們看了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有的項目很愚蠢，尤其是那個測試，看誰從樓梯上滾下來次數(shù)最多，而且還不能哭。有的項目就不那么好玩了，比如，比賽看誰能數(shù)出更多的星星，可是，兩位將軍總是很大聲地數(shù)出來。

自從他們比賽誰能讓奶牛跳得更高之后，村子里的其他動物總是提心吊膽。一兩個月過去了，比賽惹了不少麻煩。即使比的東西非常實用，也常常會把村子里搞得雞飛狗跳，像是看誰能抓到更多的老鼠。不過，老實說，名人總有些奇怪的地方。而且，這兩位將軍的確很出名。平凡的村民們，誰敢批評他們呢？

有一天，兩位將軍又開始了一場比賽，看看誰能把煎餅扔得更高，當(dāng)然，他們是在屋外扔的。村民們再也受不了了。麻煩的是，有一群海鷗總想把煎餅叼走。兩位將軍想喊一喊，嚇唬嚇唬它們，可是沒有用。于是，他們換了一個比賽，看誰能喊得更大聲。然后，那些安靜地生活了許多年的村民們也喊了起來。他們對著兩位將軍喊，對著其他人喊，甚至不用對著誰都可以喊。他們用一切能發(fā)出聲音的東西來制造噪音。他們向朋友扔?xùn)|西，讓他們閉嘴，不過，這只會讓噪音越來越大。各種各樣的噪音糟糕透了，幾乎有一半村民再也無法忍受了。他們回到家，收拾好行李離開了。

村子里，有些人還沒停止喊叫。至于兩位將軍，他們喊到嗓子都啞了。這讓旅店的老板有了一個主意。他可以給贏的那位將軍提供一份獎品，只要他比另一位保持安靜的時間更長。這個主意成功了，兩位將軍變成了模范村民。村民們開始贊揚兩位將軍，還說他們什么事都在行?！皟蓚€都很厲害！”兩位將軍小聲說。他們手挽著手，安靜地散步。村子里一切都很好。

一天早晨，又有兩位將軍來到了村子里。他們聲稱自己什么事都很在行。這回，剩下的村民全都搬走了。

（摘編自《胖子和瘦子》，長江少年兒童出版社，海豚傳媒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