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以來,“伊斯蘭國”(IS)輸出“圣戰(zhàn)”的魔爪不斷伸向新的地區(qū)。雖遭打擊,“伊斯蘭國”被迫收縮防線,但仍能從全球各地招納新人。據統(tǒng)計,僅2015年就招收1萬5千人,為2014年成員的1倍,其中有法國700人、英國500人、受到監(jiān)控的美國人超過十名。與此同時,也有很多外國人加入到反“伊斯蘭國”的戰(zhàn)斗中。他們當中為數不多的女性人員被編在一支清一色的庫爾德“娘子軍”中參戰(zhàn)。面對“伊斯蘭國”,這支娘子軍悄悄收起長發(fā)和臉上的妝容,手持沖鋒槍,在戰(zhàn)火燃燒的歲月中綻放青春。
不愛紅裝愛武裝 在伊拉克和敘利亞邊境一帶的炮火中有這樣一支庫爾德“娘子軍”。她們全稱為“女子保衛(wèi)軍”(簡稱YPJ),是西庫爾德斯坦(羅賈瓦)一個成員全部為女性的武裝組織。她們從7000人發(fā)展到1萬多人。成員都是自愿入伍,入伍人員并不與該組織簽訂契約,可以自由退出。她們活躍在敘利亞的東北部邊境,武裝對抗“伊斯蘭國”、“基地組織”分支和敘利亞總統(tǒng)巴沙爾·阿薩德政權。甚至后來還有不少西方志愿者紛紛前來應召,支持抵抗“伊斯蘭國”的行動。
據稱,“伊斯蘭國”的極端武裝分子認為被女人殺死的人是無法去天堂的,“庫爾德自由斗士第二營”的一位女軍官說:“那些極端分子不喜歡跟女人打仗?!痹?8個月的烽火歲月里,第二營從未有過士兵死亡,僅2013年有三名女兵受傷。正是這支隊伍,給了“伊斯蘭國”沉重的打擊。除了對抗“伊斯蘭國”外,“女子保衛(wèi)軍”亦曾協(xié)助辛賈爾山區(qū)的雅茲迪難民撤離家園,這些難民曾經居住的城鎮(zhèn)遭到“伊斯蘭國”入侵。
如今,隨著西方志愿者的加入和規(guī)模的不斷擴大,這支“娘子軍”逐漸為外界所知。正當許多敘利亞難民逃離家園時,一名加拿大前模特漢娜·波曼卻毅然決然前往該國加入庫爾德族部隊對抗“伊斯蘭國”。2015年12月她在接受西方媒體訪問時談到在前線作戰(zhàn)的經歷與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軍旅生涯總動員 漢娜·波曼外號“太陽老虎”,現(xiàn)年46歲,喜歡玩摩托車自行車騎行,會開飛機,愛拍照,曾經從事銷售、模特、電影等工作,是一位單親媽媽。自2014年發(fā)生摩托車意外事故從死亡邊緣康復之后,她看到了“伊斯蘭國”斬首暴行等宣傳資料,痛下決心,在2015年3月離開溫哥華,離開自己已成年的女兒和舒適的西方生活,遠赴敘利亞打擊恐怖分子。
當她抵達伊拉克逗留數天之后,在底格里斯河乘船進入敘利亞的東北地區(qū),與當地一支庫爾德族戰(zhàn)斗部隊地下活動指揮部取得聯(lián)系。沒有絲毫戰(zhàn)斗經驗的她,隨后被分配在“女子保衛(wèi)軍”戰(zhàn)斗營。入伍后,漢娜來到血腥的戰(zhàn)斗前線,在她看來,參加 “女子保衛(wèi)軍”的過程比從加拿大西部到中央旅行要容易得多,然而戰(zhàn)爭卻不易。據其透露,她的這次軍旅歷程主要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漢娜接受了簡短的槍支特訓,然后被指定到第一個單位,在那里并沒有見到太多的戰(zhàn)斗行動,主要任務是執(zhí)行放哨偵查與守衛(wèi)領土,擔任狙擊手觀察員,透過望遠鏡偵查,再將目標回報給指揮員。在此階段中她面對的唯一的真正威脅是有一次成為了IS自殺卡車的目標。
第二階段:漢娜轉移到一個比較富有戰(zhàn)斗經驗的單位,并幾乎立即參加對抗。據她講述:“我們是應急機動單位,因此我們會到處移動……我從營地宿舍步行到廁所時,首次被對方一個狙擊手瞄準射擊,子彈擦頭而過……”
第三階段:6月漢娜在下一個單位經歷了最激烈的戰(zhàn)斗,戰(zhàn)斗持續(xù)了好幾個小時。“加入這個隊伍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戰(zhàn)斗小組,有六個西方人,包括一個德國人,而我是唯一的女人。我們所有人都渴望上前線痛打這幫惡魔……當我們開始路遇死尸時,便知道已到前線……一名駕駛員瘋狂地在電話里請求支援,他被包圍了,我們既緊張又興奮,沖破重重阻力救助了他”。次日早晨,六個人又接受命令參與奪城之戰(zhàn)。就在這場攻堅戰(zhàn)前夕,漢娜在網上上傳了一段視頻,她笑稱:“面對一百多個IS敵人,我們六人進入一輛坦克,沖了過去,在該城入城處的一座橋附近見到12個已經在此的庫爾德人,他們說要想拿下該城必須拿下這座必經之橋?!睘榱四亲鶚?,我們整整戰(zhàn)斗了一天時間,戰(zhàn)斗期間對方一個狙擊手向我射擊,子彈也是接近我的頭部飛過……增援部隊到達之后,我們在夜晚成功拿下了橋,隔天攻下了城。
戰(zhàn)爭就在身邊,每天都有死亡發(fā)生。漢娜看到過一個小女孩因為踩到地雷受重傷死去,在行軍路上看到燒焦的手指插在泥土中卻找不到對應的尸體。漢娜說:“雖然我還沒直接意義上殺過人,但我看見戰(zhàn)友殺死敵人后的情緒發(fā)展過程,先是得意洋洋,然后負疚感漸增,而如果我確實殺了人,可能有生之年都不會忘記……”
在敘利亞的軍旅生活并非全都是殘酷的戰(zhàn)斗。她坦言,大約95%的時間花費在社交、睡覺、吃飯、做清潔工作或者放哨。她還談到自己在當地和男戰(zhàn)士們接受了相同量級的訓練,相互間偶爾發(fā)生些男女之事也不奇怪,同伴們會私下里為對方也為別人保守秘密。她未曾受到過任何騷擾或虐待,并且得到了廣大男戰(zhàn)士的尊重。有時,狙擊兵送來早餐,常吃的有蕃茄、橄欖、山羊干酪和自制的面包等。用餐完畢,一旦電話響起,便會赴命沖上戰(zhàn)斗崗位。
隨著任務日益繁重,她也開始吃不消了,由于之前做過模特,她的四肢并不強壯,加上營養(yǎng)失調和戰(zhàn)斗負傷,漢娜比在加拿大時體重輕了將近30斤,所以被迫離開敘利亞回家休養(yǎng)。然而,一回到溫哥華,她就又想回歸戰(zhàn)場。于是在2015年9月初,她又返回到西庫爾德,戰(zhàn)斗至今。
“革命情誼”深似海 與漢娜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中,既有來自英美等國和“荷蘭獵鷹”的西方人士,也有庫爾德本族武裝士兵。其中,國際戰(zhàn)友組成“英語戰(zhàn)士團”殺敵,最最出名的外籍兵團是所謂的“獅子星”。為了掩護身份且得到庫爾德人的信任,并避免翻譯混亂,這些參加戰(zhàn)斗的西方人士全部采用庫爾德人的化名,典型的匿名包括“Heval”(庫爾德語意為朋友),“peshmerga”(庫爾德語意為面對死亡的人)等。2015年5月,曾在美軍服役的一名25歲年輕單親母親薩曼莎·約翰斯頓出于對“伊斯蘭國”惡行感到憤恨,毅然放下3名子女直奔伊拉克,加入庫爾德族部隊。
像薩曼莎和漢娜這樣的女兵大有人在。她們在敘利亞庫爾德軍隊中與男兵們一同作戰(zhàn),占整個軍隊人數的35%?!芭颖Pl(wèi)軍”的一名女領導哈瓦爾·拉佩琳稱,現(xiàn)代穆斯林國家讓女性能參與保家衛(wèi)國,這是一種榮耀。我們與男兵們待遇一樣,要求也一樣。
“女子保衛(wèi)軍”會保障女兵們的基本權益,特別是在孕期和哺乳期,退役后女兵們還能享受到補償津貼?!芭颖Pl(wèi)軍”中的每位女兵都很清楚,在針對“伊斯蘭國”的攻堅持久戰(zhàn)中,現(xiàn)在的每一天“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