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師偵查階段辯護權完善的思路
無罪推定的原則要求,在偵查階段犯罪嫌疑人是被推定為無罪的,其享有為自己辯護的權力。由于偵查機關的權利過大,作為偵查程序的訴訟主體,犯罪嫌疑人有權聘請律師為自己進行辯護。可是在強大的偵查機關面前律師的力量就顯得十分微弱,因而這就要求法律賦予律師在偵查階段享有其應有的權利,以促使控辯力量盡量趨于平衡。要想維持控辯雙方的利益平衡,不僅僅只是讓律師介入到偵查程序中,而是應當切實保護其應有的權利。不僅僅只是規(guī)定其享有的權利,而應當同時建立保障其權利有效行使的機制。唯有如此才能使律師真正參與到案件的偵查階段中來,切實維護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利。即應形成賦予權利、權利保障機制、權利受損的救濟機制三方的良性互動。
二、關于完善我國偵查階段律師辯護權的建議
盡管新刑訴法對偵查階段律師的辯護權進行了完善,根據(jù)以上分析我們不難看出其還存在很多值得改進的地方,主要如下:
1.偵查階段應完善律師的會見通信權
會見通信權是犯罪嫌疑人一項重要的權力。保護犯罪嫌疑人的會見通信權對于維護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益,維護控辯雙方的平衡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我國新刑訴法雖然對律師的會見通信權有了一定的改進,但還存在需要進一步完善的地方。
需要對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制定相應的程序保障機制。刑訴法雖然規(guī)定了律師有會見律師的權利,但實務中律師會見難的問題屢見不鮮。新刑訴法第47條規(guī)定:辯護人、訴訟代理人認為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員阻礙其依法行使訴訟權利的,有權向同級或者上一級人民檢察院申訴或者控告。人民檢察院對申訴或者控告應當及時進行審查,情況屬實的,通知有關機關予以糾正。法律的此種規(guī)定是有問題的、過于籠統(tǒng)的。沒有規(guī)定“及時進行審查”的最長期限,也沒有規(guī)定“有關機關不糾正”的救濟措施??傊@些原則性的規(guī)定在現(xiàn)實的實踐中難以有效地運用。所以,立法時我們應當進一步完善此處的規(guī)定,對該條文要進行細化,增強其可操作性。
對此,筆者建議:在偵查階段的辯護律師會見時,為保障辯護律師的會見所獲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或者辯解的真實性,應當注意設定更為嚴密的取證程序。
根據(jù)控辯平衡原則,應當盡量使得控辯雙反的力量對等。在我國偵查機關長期處于強勢地位,在偵查階段更是如此。這就要求保障偵查階段律師會見通信權。因為通過與犯罪嫌疑人的會見通信可以更加真實、便捷、有效的了解案情,對偵查機關的偵查工作進行有效的監(jiān)督。
2.賦予律師的訊問在場權
通過了解其他立法先進國家的法律制度,大部分國家都規(guī)定了偵查階段律師的在場權,我國的刑訴法沒有賦予律師的在場權,這是極為不合理的。賦予律師在場權有百利而無一害。因為律師的在場不會對案件的偵查造成阻礙也不會導致案件無端的向有利于犯罪嫌疑人一方傾斜。相反這不僅可以更好地促進偵查工作公平、公正地開展,還能起到監(jiān)督偵查機關的作用,把權力關進鐵籠,保護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益。例如,雖然錄音錄像可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刑訊逼供等現(xiàn)象的發(fā)生,可是錄音錄像完全可以造假,可以先刑訊逼供完了在進行錄音錄像。在司法實踐中即使有了此項規(guī)定也出現(xiàn)了刑訊等案例。如果能賦予律師在場權,效果會完全不同,如此一來,辯護律師不僅可以有效監(jiān)督偵查人員的行為,減少刑訊逼供現(xiàn)象的發(fā)生,律師也可以通過偵查機關的訊問了解案情。
總之,賦予律師在場權有百利而無一害,我國刑訴法應明確的賦予律師在偵查階段的在場權。
3.應當完善辯護律師在偵查階段的申請調(diào)取證據(jù)權,確立“官方調(diào)查為主,辯護律師調(diào)查為輔”的原則
新刑訴法并雖然賦予律師在偵查階段的調(diào)查取證權,但是,司法實踐中辯護律師的調(diào)查取證很難有效展開,大多數(shù)人不會配合律師的調(diào)查,而且,辯護律師的調(diào)查取證權沒有強制力,公民只有同意為其提供證言時,辯護律師才能收集到該辯護方證據(jù)。因而,應當在立法中確立“官方調(diào)查為主,辯護律師調(diào)查為輔”的原則。明確辯護律師發(fā)現(xiàn)辯方證據(jù)后,只要向司法機關提出申請,司法機關應當協(xié)助其收集該證據(jù),且以官方調(diào)查取證為主,只有在辯護律師便于調(diào)查取證時,可以由其自行調(diào)查取證。對此,有學者就曾提出:賦予辯護方證據(jù)保全請求權和強化偵查機關的客觀公正義務,這是克服職權式偵查模式弊端的配套性制度設計,也是職權式偵查模式良性運作的技術基礎;一旦缺乏這兩項技術條件,職權式偵查模式本身的強國家主義色彩就會使偵查權力的運行失去制約,演變?yōu)槿我饬枨止駲嗬睦?。我們都明白“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的道理,也就是說只有通過調(diào)查才有發(fā)言權。律師單憑閱卷是很難準確地了解案情的。因為在司法實踐中,偵查人員往往傾向于搜集有罪證據(jù),對犯罪嫌疑人來說這是極為不利的。要想打破偵查機關的取證偏向,力促其全面收集能夠證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及無罪的證據(jù)、罪重與罪輕的證據(jù)。唯有如此控辯雙方才能更好的進行對抗,從而有利于真實案情的還原,有利于保護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益。
偵查階段是進入審查起訴階段的先導,同時又是犯罪嫌疑人權益容易遭受侵害的階段。在此階段控辯雙方的力量顯得極不均等,偵查機關的權力不容易受到監(jiān)督,因此賦予律師在偵查階段的權力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我國新刑訴法雖然對偵查階段的律師辯護權加以完善,可是我們看到完善后的新刑訴法仍有許多值得改進的地方。本文結合國外相關立法以及我國的司法實踐,對偵查階段的律師辯護權進行了概述和評析,并對偵查階段辯護制度的改進提出了一些建議。希望我國《刑事訴訟法》關于偵查階段律師辯護權的規(guī)定更加科學、完備。相信我國的刑事訴訟制度將來必將更加科學、民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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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萬興(1990.01~),男,山東臨沂人,遼寧大學法學院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