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眷戀

劉文永

我的愛人從小生活在錫林郭勒草原，我對草原的向往緣自她給我講述的錫林郭勒大草原以及草原上發(fā)生的動人故事。夏天的草原，綠草映襯著美麗的鮮花，芳香四溢，那散落在草原上的牛羊，仿佛天上點綴的星星無章可循地分布著，感覺總是分外迷人。蒙古民族那獨特的美食誘惑著前來草原觀光的每一個人，以及從那蒙古包里飄出的歌聲陶醉著草原上的每一個人。冬天的草原氣象萬千，潔白的風雪世界寫著草原的曠世美麗和蒼涼冷峻大氣。從愛人講述的一個個動人故事，我就喜歡上了草原。喜歡在草原上仰望那藍藍的天，端詳那白白的云，喜歡草原綠字書寫的色調，喜歡眺望草原上那珍珠般的羊群和潔白的蒙古包，喜歡草原上淳樸憨實勤勞善良的草原兒女。在我的人生履歷中，我曾經(jīng)兩次走進了達爾罕茂明安草原，感受了達爾罕茂明安草原的廣袤遼闊。乘坐在行進的汽車里，一眼也望不到草原的邊。達爾罕草原的草并不高，但這里會給你開闊高曠的意境之美。

上小學時，在課文中學習了《草原英雄小姐妹》， 我第一次聽到了烏蘭察布草原，第一次聽到了那個震撼心靈的故事，第一次感受了草原暴風雪組成的揪心畫面。那是1964 年的2 月9 日，農(nóng)歷的臘月二十六，蒙古族姑娘龍梅、玉榮姐妹倆為了保護集體的羊群同暴風雪整整搏斗了一夜，這個動人的故事感動了一代又一代人，也常常激勵著我。我對草原有了一丁點模糊的認識。后來，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才知道這個動人感人撼人心靈的故事就發(fā)生在距離我的家鄉(xiāng)很近很近的達爾罕茂明安聯(lián)合旗境內。在我成長的道路上，我曾無數(shù)次地閱讀和觀賞了《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小人書和年畫，畫面上那藍天白云，綠地羊群，以及那活潑可愛的小姐妹……讓我更加向往那塊灑滿英雄足跡的神奇土地。達茂旗真是人杰地靈，英雄輩出，還有我熟知的國家一級播音員斯琴塔娜，全國勞動模范韓德瑪，全國優(yōu)秀女教師巴登朝，英雄母女額爾敦其其格和武桂英，他們的事跡在達爾罕茂明安草原上鼓舞和激勵著一代又一代人。

達爾罕茂明安草原是我的草原，因為那里曾經(jīng)發(fā)生了讓一代又一代人感動的故事，在我敬佩英雄仰慕英雄向英雄學習的同時，我就打心眼里愛上了這片草原。這片廣袤的草原占據(jù)了我心靈的空間，把我的心房填充得滿滿的。因為我曾經(jīng)兩度在那里工作了半年之久，跑遍了草原上的每一個蘇木，感受了草原的原生態(tài)自然美，領略了草原的遼闊和壯美，感受了民族兄弟的豪放和熱情，勤勞和勇敢。雖然我是一個外鄉(xiāng)人，但我的心早已與這片草原融為一體，我的愛已經(jīng)傾注筆端，表達我對草原的眷戀和贊美！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1997 年的夏季，我和包頭市審計局的兩名干部組成審計小組，對達茂旗的計劃生育經(jīng)費進行了審計。達茂旗1.8 萬平方公里，當時轄鄉(xiāng)鎮(zhèn)蘇木21 個，還有兩個牧場，人口11 萬，是一個以蒙古族為主體，漢族占大多數(shù)的農(nóng)牧業(yè)旗。我清楚地記得，當時計劃生育委員會的呂天舒主任為了方便我們工作，專門給我們每人復印了一張達茂旗行政區(qū)劃圖，讓我們安排好每一個工作日的下鄉(xiāng)出行路線。由此，我開始了在達爾罕茂明安聯(lián)合旗的土地上三個多月的工作生活。從百靈廟鎮(zhèn)出發(fā)，汽車在沙石公路上，風塵仆仆，一路前行。達茂旗鄉(xiāng)鎮(zhèn)蘇木之間雖然是沙石路，但是這里的道路平坦，一望無際，沒有顛簸之感，非常好走。這是達茂旗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汽車在廣袤的草原上奔馳，我的心胸漸漸地開闊起來。尤其是到了牧區(qū)，蘇木與蘇木的距離很遠很遠，有時多半天的時光流失在路途中，也讓我放眼飽覽了草原的遼闊和壯美。達茂旗的鄉(xiāng)間公路保護得非常好，到了下雨天，公路養(yǎng)護人員就把道路封了，因為達茂旗的公路膠泥路況，雨天車輛行駛對公路破壞嚴重，封路禁行保護尤為必要。從中我們完全可以看出草原人民對工作的負責，看出他們對自己家鄉(xiāng)的熱愛，看出他們的勤勞和執(zhí)著。達爾罕茂明安草原上給我的第二個印象就是這里的人們淳樸厚道，熱情大方。我們無論走到哪個鄉(xiāng)鎮(zhèn)蘇木，草原人民都敞開了胸懷，伸出了溫暖的雙手歡迎我們，他們美麗的笑臉，他們的善良樸實、熱情好客，深深地打動了我。這期間，有幾個小插曲，非常感人，印象深刻。我們曾夜訪小文公鄉(xiāng)，偶遇停電，靠蠟燭照明工作，以方便面充饑，看似簡單的飯菜，又似單調的工作，其實那正是今天我們缺失的東西，昨天的鏡頭常常出現(xiàn)在記憶的屏幕上，讓我留戀，讓我懷想，讓我心生感慨。達茂旗地域廣闊，鄉(xiāng)鎮(zhèn)蘇木之間又相距甚遠，有的鄉(xiāng)、蘇木市場里沒有大蒜，愛吃大蒜的我們就十分尷尬，在西河鄉(xiāng)我們就沒有吃著大蒜。在后來的幾次下鄉(xiāng)前，我們在百靈廟集市備足喜歡的大蒜帶著，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以解燃眉之急。在查干敖包蘇木我親眼領略了民族兄弟殺羊的風采，是從羊的胸膛里舉刀插入，他嫻熟自如的舉止，瀟灑的動作，仿佛如庖丁解牛一般，我第一次目睹了這種殺羊方法，也讓我了解了民族的風俗習慣，讓我開了眼界。在和蒙古族兄弟姐妹一同進餐中，總能讓你感受到他們那豪放灑脫，自如大方，熱情好客的性格，他們對客人的親切溫暖體現(xiàn)在一杯杯酒中，體現(xiàn)在每一句話語中，體現(xiàn)在每一個神情舉止中。如果，你能說出他名字代表的含義，無論是民族兄弟還是民族姐妹，他馬上就和你相約成為好朋友。如果是兄弟，他會緊緊地擁抱你，是民族姐妹，她會為你載歌載舞，把神圣的哈達獻給你。在希拉穆仁蘇木，我曾結識了一個叫巴根的蒙古族弟兄，真如他的名字柱子一樣堅挺，粗壯結實，威武彪悍。過去的點點滴滴，乃成為今天幸福美好的回憶。

在草原上我曾經(jīng)接受過民族兄弟隆重的禮儀接待。那飄逸的哈達，芳香的美酒，給我以親切和溫馨之感。蒙古族姑娘雙手捧著哈達和銀碗，一曲曲“金杯銀杯酌滿酒，雙手舉過頭，炒米奶茶手扒肉，今天吃個夠”的《祝酒歌》把我們每一個人與民族兄弟姐妹融為一體親如一家。當我接過銀碗，學著民族禮儀的規(guī)范性舉止，期間不乏滑稽。用無名指蘸點碗里的酒，向上輕輕一彈，表示敬天；繼而用蘸酒的無名指向下輕輕一彈，以表敬地，然后擦在前額上，一飲而盡。表示自己是無名小輩理應尊重對方。在草原上和民族兄弟姐妹接觸的過程中，我聽到的是一個個光彩響亮的名字。于是我對他們的美名產(chǎn)生了興趣，他們的名字既好聽，又不乏浪漫色彩，“巴特爾”是英雄的意思，表示天空，“騰格爾”“斯琴高娃”意指聰明美麗，“托婭”是光輝，是花朵，“其其格”“烏云”就是智慧之意等等，真是妙趣橫生。從這些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們對人生寄予了多么美好的愿望，祈求的是平安健康幸福吉祥。

后來，我對草原的熱愛融入到欣賞草原歌曲中，那歡快悠揚高亢的曲調，緊緊牽動著我的每一根神經(jīng)，每當唱起那草原歌曲，我就仿佛置身于草原母親的懷抱中，感受到了草原母親博大寬廣的胸懷?！兜窕ǖ鸟R鞍》讓我想到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乳香飄》讓我感到牧人生活的愜意美好，《我和草原有個約定》讓我對草原魂牽夢縈，把和草原的約定凝成永恒，《藍色的蒙古高原》讓我感受到蒙古民族發(fā)展的源源，《草原夜色美》讓我享受到牧人生活的幸福吉祥，《陪你一起看草原》就是閱讀草原的恢弘廣大和遼闊，就是一幅美麗的草原畫卷，《吉祥三寶》唱出了草原兒女的心境。這些贊美草原的歌曲時時撞擊我的心扉，給我以愜意和歡樂，給我以憧憬和遐思，給我眷戀和心儀。這些美妙動聽的歌曲常?；仨懺诙?，潤澤我的心靈，滋養(yǎng)我的心田，常常讓我激動不已。每當耳邊響起這些草原歌曲，我的眼前就會浮現(xiàn)藍天白云，綠草羊群，彪悍馳騁的駿馬，以及手握羊鞭牧羊的姑娘，這神奇的畫面美輪美奐，讓我心醉，甚至讓我膜拜得五體投地。

在達爾罕茂明安草原短暫的工作生活雖然劃上了圓滿的句號，距今近二十個年頭了，但是我忘不了那片我熱戀的土地，忘不了那片草原，忘不了草原上的藍天白云，忘不了草原上的綠草鮮花，忘不了那飄香的美酒和舞動的哈達，忘不了那悠揚綿長的草原歌曲和歡快的蒙古舞，更忘不了草原上彪悍的蒙古族兄弟和美麗的蒙古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