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祥：鐵肩擔道義 柔情系民生

章沖成+任廷會

“法律援助相當于司法‘低保，體現(xiàn)的是社會正義和司法公正。”對于韓祥來說，這不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責任。圖為韓祥查看“法律援助大回訪活動”信息表。（受訪者供圖）

2014年7月，《貴州省司法行政機關國家司法救助實施細則（試行）》印發(fā)實施，成為規(guī)范性法律文件，負責草擬細則的是一位司法“新人”——貴州省法律援助中心的韓祥。

從事法律援助工作五年的時間里，不論是法律援助接待咨詢，還是刑事法律援助案件的初審、受理、指派，法律援助進鄉(xiāng)村、進社區(qū)，抑或是法律援助大回，韓祥都盡心盡力。

2014年12月，韓祥被評選為貴州省司法行政系統(tǒng) “學雷鋒標兵”。

人命關天責任在肩

2014年4月，省法律援助中心受理了一起省高院通知辯護的刑事法律援助案件。在指派律師事務所辦理之前，韓祥將卷宗仔細研究了幾遍：犯罪嫌疑人劉學光（化名）伙同他人毆打被害人顏冰（化名），并把她裝進麻袋扔到了“小山包”上，導致顏冰死亡。

“這個案件不對勁！”韓祥反復推敲著細節(jié)：“案發(fā)現(xiàn)場‘小山包是顏冰死亡的關鍵因素，在這個關鍵因素上會不會有其他情況？是否存在使用罪名有誤的可能性？”

當機立斷，韓祥給具有豐富刑事案件辯護經(jīng)驗的何律師打電話：“人命關天！我這里有個案件有疑點……”

隨后，何律師依法接受貴州省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擔任劉學光故意殺人案二審辯護人。

經(jīng)過調(diào)查取證，律師發(fā)現(xiàn)案件的客觀證據(jù)確實存在重大疑點：第一，顏冰死亡時，身上和麻袋的繩子是解開的——她完全有能力自救;第二，“小山包”位于半山腰處的大樹下，五十米范圍內(nèi)有人居住——這說明顏冰有條件獲得他人救助，也有他人到現(xiàn)場進行二次作案的可能。并且，案發(fā)現(xiàn)場是半個月以后才被發(fā)現(xiàn)，客觀物證無法提取，因此不能得出劉學光是殺害顏冰唯一兇手的結(jié)論。

“一審判定上訴人劉學光犯故意殺人罪不當，依據(jù)現(xiàn)有證據(jù)只能證明劉學光主觀上存有傷害故意、客觀上實施傷害行為，應認定劉學光犯故意傷害罪?！焙温蓭熖峤涣宿q護意見。最終貴州省高級人民法院將劉學光案件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zhí)行的決定依法改判為故意傷害罪判處無期徒刑。

劉學光感慨：“我原以為法律援助就是走走過場，并不抱希望，沒想到能得到改判，真是撿回了一條命！”

“刑事法律援助案件不僅關系公平正義的實現(xiàn)，甚至還關系受援人的生死，必須嚴肅對待。”每次受理刑事法律援助案件，韓祥都格外上心，總要仔細研究卷宗，發(fā)現(xiàn)有疑點的案件，都會要求安排經(jīng)驗豐富的律師辦理。他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的合法權(quán)益都必須得到保障?！?/p>

柔情相待民生在心

韓祥出生于黔南州甕安縣一個偏遠的小山村。當時，村里的生活條件非常艱苦，很多孩子讀完小學就被迫輟學。韓祥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經(jīng)歷了生活的艱辛。

2004年6月，韓祥從貴州師范大學畢業(yè)，找到一份中學教師的工作。幾個月后 ，他又接到了貴州省未成年人勞教所的錄取報到通知 。“繼續(xù)做教師，還是選擇當勞教干警？”經(jīng)過權(quán)衡，他認為當勞教干警，去幫助、挽救走上歧途的孩子們更有意義。

不久后的一件事更是堅定了他的選擇。

一名叫王強（化名）的學員抵觸改造，情緒悲觀，甚至有輕生的念頭。父親因病去世，母親辛苦勞作供他上學，懂事的王強曾是一位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可是，初中畢業(yè)那年，他經(jīng)常被一群學生毆打，忍無可忍的他將水果刀刺向了對方，最終以傷害罪被送入未教所收容教養(yǎng)兩年。

在王強看來，“吃官司”意味著大學夢碎、余生黯淡。他封閉了內(nèi)心，拒絕接受勞教所的幫助。

韓祥嘗試著同他接觸，給他做心理輔導，慢慢打開了王強的心扉。從他強烈的求知欲里，韓祥看到了希望。于是，在貴州省未成年人勞教所里，王強成了圖書管理員，有了更多的學習時間。2006年9月，貴州省未成年人勞教所按照《貴州省勞教場所勞動教養(yǎng)人員“三試”暫行辦法》的規(guī)定，安排王強所外“試學”。從此，王強重返校園，并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大學。現(xiàn)在，王強已畢業(yè)，成為了一名律師。

“人性本善”，王強的轉(zhuǎn)變讓韓祥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也堅定了他從事司法工作的決心。

2009年，帶著這樣的情懷，韓祥來到貴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工作。法律援助中心是群眾“樂意光顧”的部門。來尋求幫助的群眾，有的生活困難，有的無處落腳。作為法律援助工作者，除了解答咨詢、安排律師或是聯(lián)系當?shù)靥峁椭?，韓祥還時常請他們吃頓飯、安排住宿或是幫助他們購買回家的車票。

“他真是一個好人，很關心我們?！?說起“小韓”，黨仕菊滿臉的感激。

幾年前，黨仕菊因工傷造成五級傷殘，雖然通過法律援助獲得了相應的賠償，但是失去了勞動能力，生活很困難。2011年8月，韓祥在法律援助回訪中，了解到黨仕菊的情況，表示“你的情況完全符合低保標準，就是手續(xù)麻煩了些，我來幫你辦。”

隨后，半年多的時間里，從貴陽市到平壩縣，電話聯(lián)系三十余次，實地協(xié)調(diào)多次，在韓祥的努力下，黨仕菊終于得到了戶籍地平壩縣的低保待遇和租住地貴陽的公益崗位。

推進法治點滴而行

2013年，韓祥在沿河縣夾石鎮(zhèn)青杠園村駐村幫扶。

一天傍晚，才吃罷晚飯，村支書心急火燎地找上了門：“打起來了，都動上斧頭了，快去勸勸吧?！?/p>

兩人趕到了事發(fā)現(xiàn)場：一間新修的房屋墻角破了幾塊磚，窗戶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圍了不少人觀看……

“你憑什么拆我的房，我修的房哪里礙著你了？”

“你占了我的地基，占了地基就得賠錢，不賠錢就拆房?！?/p>

原來是兩叔侄鬧矛盾，吵得不可開交。知情的人都知道，這兩叔侄為地基邊界的事一直有摩擦。兩家地基邊界挨在一塊，時間過得久，又沒有特別的地標線，很難分清。原先，侄子要修新房，起地基的時候兩家關系還算好，叔叔倒是沒有異議。待到紅磚青瓦的二層小樓蓋起來，兩家卻起了別的矛盾，新仇舊恨一起算，自然牽扯到地基邊界的事情了。

韓祥看完房屋受損情況，了解了事情原委，心里打定了主意：“房子倒是沒什么大損失，但是村里人都好面子，為的是爭一口氣，是非黑白總要弄清楚。這次雖然是拉住了，但事情不斷根，保不準哪天又鬧起來?！?/p>

“這樣吧，你們兩家為地基邊界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兩家都有理，也都有短處?，F(xiàn)在我們外人也說不清楚，但是誰也不偏袒，還是上法院吧。”韓祥開了口。

叔侄聽說要打官司，心里犯了嘀咕：“打官司要花錢啊，誰有那閑錢去打官司。就算打贏了也不劃算，律師那頭的花銷就要不少。”

青杠園村從沒有為這點事兒去打官司的先例。兩人態(tài)度緩和了不少，堅持在村里解決，沒必要上法院。

韓祥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接著說道：“你們到鎮(zhèn)上的司法所申請法律援助，然后在縣法院依法起訴。這場官司不要錢?！?/p>

于是，叔侄倆打了一場沒花錢的官司，徹底解決了地基邊界的問題。

這件事給韓祥印象很深：很多村民根本不懂法，遇事首先想到的是依靠家族力量以武力解決?！俺朔稍墓ぷ饕龊茫矣X得法治宣傳也要做好?！表n祥說：“在很多偏遠農(nóng)村地區(qū)，很多人不知道有法律援助，也不知道怎樣尋求幫助。把法律援助的網(wǎng)絡、機制建到基層，希望法律援助能幫到更多弱勢群體?！?/p>

截至目前，由韓祥負責的推進法律援助進鄉(xiāng)村、進社區(qū)工作已經(jīng)覆蓋全省。所有鄉(xiāng)鎮(zhèn)、街道均建立法律援助工作站，村居、社區(qū)普遍設立法律援助聯(lián)絡點，法律援助聯(lián)絡員達19000多人，形成了橫向到邊、縱向到底的法律援助網(wǎng)絡。他參與協(xié)助指導的法律援助公益廣告《維護篇》，也獲得了首屆中國電視“金鴿獎”公益廣告大賽“金鴿最具傳播價值獎”。（責任編輯/姚 ? 遠）

對話韓祥

記 者：你覺得法律援助工作最需要的是什么？

韓 祥：愛心和奉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般來說，向我們尋求法律援助的求援人都屬于弱勢群體，他們的權(quán)益很容易受到侵犯。而法律是為了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每個人的合法權(quán)益都應該得到法律的保護。法律援助工作最需要的是對弱勢群體的愛心和為維護社會公平正義作出的奉獻。

記 者：工作這么忙，家人有沒有怨言？

韓 祥：怨言也是有的，主要是抱怨我沒有時間陪女兒。父親在老家，我很少回去，卻從沒聽他抱怨過。因為村里人有時候會找他要我的電話咨詢法律問題，父親覺得特別自豪，所以非常支持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