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育 梁愛民
(1.江蘇聯合職業(yè)技術學院鎮(zhèn)江分院(鎮(zhèn)江高等職業(yè)技術學校) 機電工程系,江蘇 鎮(zhèn)江 212016;2.江蘇大學 人文學院,江蘇 鎮(zhèn)江 212013)
論悲劇審美中的生命意蘊
胡育1梁愛民2
(1.江蘇聯合職業(yè)技術學院鎮(zhèn)江分院(鎮(zhèn)江高等職業(yè)技術學校) 機電工程系,江蘇 鎮(zhèn)江 212016;2.江蘇大學 人文學院,江蘇 鎮(zhèn)江 212013)
悲劇通過矛盾沖突所展開的生命敘事,不僅昭示了生命的有限性和局限性,同時也憑借其對死亡和痛苦的修辭性敘述,激發(fā)了悲劇審美主體的生命意識,引導審美主體追求生命價值以及生命的超越。審美主體與悲劇的精神生命所進行的生命對話,建構了生命意義,確認了生命在場的價值。這種生命的主體間性,具有建構完整人格,致力于生命統整的意義。
悲??;審美;生命統整
迄今為止的悲劇研究,主要集中在悲劇的發(fā)生論(悲劇之源起及其認識論和心理學闡釋)、本體論(悲劇之表現及其美學特征闡釋)以及由此而延伸出的中西悲劇比較研究等,而悲劇價值論的研究,目前還只是作為本體研究的一個推論。存在論美學以來,悲劇的生命本質及其當下性特征得到了進一步的深刻闡釋,悲劇被賦予了更深廣的生命意義。本文擬從美學范疇中的悲劇角度出發(fā),探索悲劇對于生命價值的實踐意義。
悲劇,又稱悲或悲劇性。作為一種美學范疇,它并不特指起源于古希臘的一種戲劇藝術,而是泛指社會和藝術中所呈現的特殊的矛盾沖突。在這些沖突中,代表人類進步、創(chuàng)造、革新、正義等本質力量的主人公因直面現實,或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承受不可承受之肉體和精神折磨,或因歷史條件暫時缺失、個人性格缺陷等,最終導致主人公感性存在的被否定或部分被否定,使整個沖突呈現出一種悲憫、壓抑感,繼而使人在反思之后,得到精神升華。大凡具備這種美學效果的藝術作品以及社會現象,都在悲劇范疇之列。
命運乃是悲劇意象世界的核心,人的生命及其過程是悲劇的核心。也可以說,悲劇是一種審美化的生命敘事。悲劇之悲,首先就在于其展現了個體的感性存在——自然生命的有限性。如果說悲劇使人“憐憫”和“恐懼”(亞里士多德語)的話,那么,這主要是悲劇沖突的結果使然。主人公為了實現一己意愿,勉力前行甚或孤身奮戰(zhàn),而結果卻難免是以卵擊石或玉石俱焚,失敗和死亡成為悲劇主人公無可避免的宿命。俄狄浦斯(《俄狄浦斯王》)不相信命運的安排,但終究沒能逃出命運的魔爪;安提戈涅(《安提戈涅》)為讓兄長入土為安,勇敢地沖破法令的約束,最終卻自殺身亡;格里高爾(《變形記》)為改變窮苦的生活現狀,努力工作,卻變成了一只人人唾棄的大甲蟲。悲劇通過激烈的沖突和主人公的命運結局,為人們展現了生命終點的黑色恐怖。死亡之神始終在悲劇的幕后,或隱或現地露出猙獰的笑容。主人公的受挫或生命的隕落,只因為他們都是“有缺陷的好人”(亞里士多德語)。生命的不完整性,確乎是每個個體都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伊格爾頓認為,正是通過這些“有缺陷的好人”,悲劇“羞辱性地暴露出我們力量的局限”[1](P122)。在這里,悲劇是一面照見自己的鏡子。在憐憫和恐懼中,人們對自我生命的有限性和局限性,有了更深刻更形象的體認。
悲劇對主人公的生命敘事,與其說是某件沖突事件的講述,不如說是對死亡的修辭性解釋。俄狄浦斯悲憤而亡,哈姆雷特憂郁而死,格里高爾無奈變形,這些敘述,賦予主人公的感性隕滅以特定的社會和文化價值,從而使悲劇在生命的認知教育中,具備了形而上的深度。每個人注定要走向生命的終點,但是,生命的自由屬性,賦予了其選擇這種走向的方式。“男兒要當死于邊野,以馬革裹尸還葬耳”,是衛(wèi)國將士的錚錚誓言;“不作尋常床簀死,英雄含笑上刑場”,是革命先烈的豪邁抉擇。與這個世界告別的最后姿態(tài),是生命價值的最后注腳。站著死還是趴著生,不是生活方式的不同,而是生命價值觀的對立。從這個意義上說,正是生命的有限性,賦予生命以意義。悲劇通過主人公感性存在隕滅方式的藝術展現和修辭性講述,深刻地揭示了生命的真諦。同時,悲劇的生命講述,不惟是對個體生命線索的勾勒,亦且是將個體生命置于特定的歷史、文化語境中,以充分展現個體生命與歷史文化的交織和碰撞,沖突和矛盾。由此,悲劇獲得了鮮明的民族性以及文化意識形態(tài)性。換言之,悲劇的意義,因歷史、文化的不同而不同,而且只在特殊的歷史階段和文化語境之中才具有普遍性。無論是黑格爾的“普遍力量”與“個別力量”的永恒沖突[2](P284),還是恩格斯的“歷史的必然要求和這個要求的實際上不可能實現之間的悲劇性的沖突”[3](P586),都揭示了悲劇主人公的個體命運與歷史、社會發(fā)展之間的必然聯系。安提戈涅的命運,是因為個人親情倫理與國家法律之間的矛盾;濟金根(《濟金根》)的失敗,是因為他沒有順應歷史要求與農民結盟;祥林嫂(《祝?!?在祝福的人間煙火中慘然離世,是因為在封建禮教的嚴霜下,已經沒有她這根無根之草的立足地。個體的自然生命是一個偶然,但是其文化生命和社會生命,卻具有歷史和文化的必然性。亙古不變的悲劇起因也許并不存在,但是,悲劇主人公的生命選擇,其實是作為一種文化,在闡釋著似乎無序的歷史和文化,從而,悲劇在個體的生命敘事中,賦予人的自尊、自由這些生命主體性因素以社會性和歷史性,使得悲劇對生命的修辭性闡釋,更具有生命的主體間性特征,讓人在對悲劇的欣賞中,不僅強化了個體生命的主體意識,同時也深化了對個體生命社會意義,對生命之間關系的體認,使個體不僅懂得了珍惜一己生命,同時也學會懂得了尊重他者的生命權利,包括世間一切有生命的存在。由此,悲劇的審美世界可以讓人更加形象,也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然生命的規(guī)律,洞見社會生命的本真,使生命意識更加充盈。通過悲劇這面鏡子,人們更能清醒地正視生命的缺陷,珍惜生命存在,洞悉生命的含義。
生命是一條被限定了長度的線段。在感性上,它決定了自然生命的最終方向。這是人類的自覺意識所能認識到的生命之真,也可以說是生命的合規(guī)律性;而生命一旦失去了其目的性,只任憑生、老、病、死這樣的規(guī)律,拖曳著我們無奈地走向終點的話,那么,我們失去的就不僅僅是生命,更重要的是,我們失去了生命過程中應有的自由。人與動物最本質的區(qū)別就在于,人不僅是自覺的,同時也是自由的。自覺和自由讓人們在探索生命之真的同時,發(fā)現了生命之善。 生命之善直接追問了這樣一個問題:生命的意義何在,我們生而何為?“為什么而活著”以及與此相關的“如何活著”,成為人生的宏大命題,也是經常困擾個體生命的生命情結。
作為人類文化的一種形式,悲劇不僅形而上地而且審美地展現了人類的這種生命情結。哈姆雷特“生還是死,這是個問題”的反思,其實并非是對生與死的兩難抉擇,而是對自我存在的追問,是對生的目的和方式的追問。正是這種思慮,顯示了生的在場性。海德格爾說:“生命必須被領會為包含在世方式在內的存在方式。這種存在方式只有靠褫奪性地依循此在制訂方向才能在存在論上確定下來?!盵4](P283)哈姆雷特選擇了用決斗捍衛(wèi)正義,用死亡祭奠愛情。死,是他自然生命的終點,但是,正義、自由和愛情卻是他精神生命的方向。他用熱血和生命闡釋了生命的價值,譜寫了一曲蕩氣回腸的生命悲歌。杜甫“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大聲疾呼,喊出的是一個落魄的居無定所的普通士子心系家國,關切民生的生命追求,即使受“凍死”之痛,仍覺此生不枉。飽受風霜的盲人阿炳,通過他如泣如訴的《二泉映月》,展現了不屈不撓的生命意志。悲劇雖不惟以死亡來敘述生命,但是,生命的存在方式卻是悲劇的不二母題。換言之,悲劇在展現生命磨難的過程中,呈現著生命的應有之義,啟發(fā)人們發(fā)現生命的價值,引領人們在茫茫生涯中尋找人生的坐標。因此,悲劇具備了建構生命意義,確認生命在場的文化價值,而生命的意義則是被賦予被建構的。每個個體生命都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獨特的這一個。生命個體展示給這個世界的,不僅僅是造化的差異,更多的是在歷史和文化給定的基礎上,通過不同的生命在場方式,形成不同的生命風格和生命智慧。悲劇在不同的歷史和文化語境中所講述的生命故事,不斷啟迪著人們從真理中發(fā)現真理,在智慧里創(chuàng)造智慧。羅密歐和朱麗葉、梁祝的愛情悲劇,讓人懂得,人類純潔偉大的愛情值得用生命捍衛(wèi);大觀園里的賈寶玉,出淤泥而不染,雖繁華一夢終歸于大荒山,但是寶玉的不隨凡俗,不崇圣賢,啟悟著一種淡定的人生觀和高遠的生命智慧。自在的歷史和個體生命并不自動呈現意義,但是悲劇卻能通過生命敘事和修辭性的闡述,讓生命成為自為的生命,讓歷史成為為我的歷史。這是悲劇的力量,也是生命的力量。正如雅斯貝爾斯所說:“這是一個偉大而高貴的生命的憧憬:在朝向真理的運動中忍受曖昧性并使之明白呈現出來,在不確定性中保持堅毅,證明他能夠擁有一無止境的愛心和希望?!盵5](P115)
如果悲劇所引起的不僅是憐憫和恐懼,而是生命意義的發(fā)現和生命熱情的激昂的話,那么,悲劇就成為生命升華的催化劑。當敲鐘人卡西莫多(《巴黎圣母院》)抱著心愛的艾斯米拉達落寞地死去時,那兩具緊緊擁在一起的白骨所激起的就不再是恐怖,而是真愛的激情??ㄎ髂鄳?zhàn)勝了丑陋的自然生命,飛升為永遠的愛神——死,對于善者并不是終點。當蘇格拉底慨然赴死時,他卻成了永恒的智慧之神——死,對于智者并不可怕。當瑪拉(《愛情故事》)毅然沖向車輪,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時,她舉起的女性自由之旗,正在世代追求女性解放和自由的生命中接力傳承。每個自然生命都無法繞過造化安排的終點,但是,人類生命卻能在精神生命和價值生命的指引下,在歷史和文化的血脈中獲得永恒。如果說死亡是對人的自然生命的否定的話,那么,人的精神生命和價值生命的超越,便是對死亡的再次否定。這種否定,雖然付出了自然生命的代價,卻獲得了曾在此的生命意義以及永恒的歷史在場,并凝練為可資垂范的文化價值。
無論是社會生命的塑造還是精神生命以及生命超越的引領,都是生命教育的題中要義。如果說,探求生命的合規(guī)律之真,可以授人以生命知識,讓人懂得正視和珍視生命的話,那么,探尋生命的合目的之善,則要求教育在珍視生命的基礎上,通過創(chuàng)生價值、潤澤人生、點化智慧培養(yǎng)出完整的人。這乃是尊重生命,呵護生命更深層的意指,并成為生命教育與其他教育觀念的分水嶺。悲劇審美所包含的生命之善的能指意向,值得我們在生命教育的實踐探索中,去不斷領會和開掘。
人需要確證,生命的意義需要體現和證明?!叭瞬粌H僅是自然存在物,而且是人的自然存在物,就是說,是自為地存在著的存在物,因而是類存在物。他必須既在自己的存在中也在自己的知識中確證并表現自身。”[6](P169)包括審美創(chuàng)造在內的一切人類生產,都必然包含這樣的人類學意義。在審美活動中,當審美客體成為人的對象時,原先自在的物就發(fā)生了不同尋常的變化:這時候的物已不再是單純的客體,而是作為主體的生命表現而存在的,不再是自在的,而是為我的?!霸谖覀€人的生命表現中,我直接創(chuàng)造了你的生命表現,因而在我個人的活動中,我直接證實和實現了我的真正的本質,即我的人的本質,我的社會的本質。”[6](P107~184)因而,這樣一種屬人的生產和創(chuàng)造,都可以在其過程中,雙重地肯定自己和另一個人的生命價值。誠然,一切審美形式都在文化人類學的層面上具備這種意義,但是,與其他審美形式所不同的是,悲劇將審美的對象化直接指向了主體生命感的激活和激發(fā),悲劇在主體意識的形成上,更具備了生命美學的品格。
在展示生命的合規(guī)律之真以及合目的之善時,悲劇已然通過其審美形式,呈現出獨特的生命之美,而這樣的美,卻不惟是悲劇自身的屬性。準確地說,這樣的美,是悲劇審美主體對自身的發(fā)現。如果說《哈姆雷特》閃爍著人性的光輝,《愛情故事》表達了愛情的真諦和自由的話,那么,我們更應該這樣表述:是讀者(觀眾)在《哈姆雷特》、《愛情故事》中發(fā)現了自己生命的能量和激情,從而在主體意識的逐漸彌散中,感受到了存在的價值和生存的意義,審美愉悅由此而來。
悲劇著力呈現主人公經受磨難的生命過程甚或如影隨形的死亡,但是悲劇所能帶給人的,卻不應該是痛苦、憂郁、絕望,而應該是超脫和樂觀。“對悲劇來說,要緊的不僅是巨大的痛苦,而且是對待痛苦的方式。沒有對災難的反抗,也就沒有悲劇。引起我們快感的不是災難,而是反抗。我們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顆神性的火花,它不允許我們自甘墮落,卻激勵我們熱愛冒險。”[7](P206)正是這顆潛在的“神性的火花”,點燃了生命的正能量:無論有多少艱難苦厄,多少風霜磨礪,我們都有能力去實現我們生命的愿景;即使失敗,我們仍然要保持屹立的姿態(tài),做一個永不言棄,永不倒下的英雄。當這種生命的正能量被激起時,當我們有了傲視一切苦難的豪情時,我們獲得的愉悅,將是持久而深刻的。
在這樣的愉悅中,審美主體的知性、理性和判斷力,達到了完美而和諧的共振,而且這種共振催生了一個雄渾的主題——生命。俄狄浦斯痛苦的行吟,昭示的不是生命的無奈,而是生命的抗爭意識;瑪拉的毅然決然,展現的不是生命的飄渺,而是生命的自由意識;賈寶玉的特立獨行,訴說的不是生命的游戲,而是生命的超越意識。當悲劇成為我們的審美對象時,我們潛在的生命意識被點燃。我們不僅從悲劇中發(fā)現了一個嶄新的自我,更從悲劇主人公的生命活動中,感受到了更多的生命責任感: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建構豐富而積極的生命意義;對他人的生命負責,體現自己的生存價值;對家庭和社會負責,賦予生命意義以縱深感。因此,悲劇欣賞就是一個生命對話的過程。當悲劇成為另一個生命的對象時,它不僅呈現出其無限的歷史、文化和社會價值,主體生命也同時肯定了自己的生命意義,來自靈魂深處的激賞和深刻理解,構建了一個圓整渾然而自為的生命,生命之本真剎那間炫目于前,生命之美悠然澄明。因此,悲劇之于生命,具備了構建完整人格,致力于生命統整的意義。在悲劇審美中,主體不僅意識到了個體生命的有限性,更在個體生命的偶然性中,體會到了生命的彌足珍貴,理解了生命既自為存在而富有意義,也為他存在而建構價值;理解了生命的價值不是由其長度而是由其深度和厚度所決定的,生命的質量不僅僅來自于享受,更多時候,它來自于毅力、堅守和責任。當我們宣揚“苦難和挫折是人生財富”時,我們不能忘記,現實生活中的苦難和挫折,也許并不必然直接形成完整的人格,而在悲劇審美中,由于生命情感的滲透和生命意識的強化,審美主體對生命的理解也更趨理性合理,知、情、意以悲劇為載體,完美統一,理性與情感齊飛,理智和情趣同在。一個健康完整的人格,將在悲劇審美中日臻形成。換言之,在悲劇審美中,苦難和挫折真正成為了我們生命的財富。諾丁斯在談到幸福教育時,曾這樣說:“年輕人應該了解其他人看待苦難的方式。他們應該聽聽那些對苦難的高尚反應的英雄故事,他們也應該聽聽那些難以擺脫的痛苦,熱誠地付出同情……他們必須學會去體驗社會責任進而減輕痛苦?!盵8](P36)悲劇不是讓人痛苦,而是使人們以審美的方式去克服痛苦并獲得愉悅,在生命與生命的激情對話中,蓄積生命能量,朝著理想和幸福的生命前行。
[1](英)伊格爾頓.甜蜜的暴力——悲劇的觀念[M].方杰,等,譯.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7.
[2](德)黑格爾.美學(第1卷)[M].朱光潛,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3](德)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9卷)[M].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寧著作編譯局,譯.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4](德)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M].陳嘉映,等,譯.北京:三聯書店,2006.
[5](德)雅斯貝爾斯.悲劇的超越[M].亦春,譯.北京:工人出版社,1988.
[6](德)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M].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寧著作編譯局,譯.北京:人民出版社,2000.
[7]朱光潛.悲劇心理學[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3.
[8](美)諾丁斯.幸福教育[M].龍寶新,譯.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11.
責任編輯 韓璽吾 E-mail:shekeban@163.com
On the Life Implication in Tragedy Aesthetics
HuYu1LiangAimin2
(1.DepartmentofElectricalEngineering,ZhenjiangVocationalTechnicalCollege,Zhenjiang212016;2.HumanitiesCollege,JiangsuUniversity,Zhenjiang212013)
In tragedy,life narration show the finiteness and limitations of life in collision,and tragedy motivate life consciousness of aesthetic subject through rhetorical narration,lead the aesthetic subject to seek value of life;the dialogue between Aesthetic subject and tragedy certify the value and the pretty of life.The inter-subjectivity can construct syntonic personality,committed to the complete life.
tragedy;aesthetic;life integration
2015-06-17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10YJA720023);江蘇省教育廳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2011SJD750016);江蘇省重點工程項目(J1-001)
胡育(1978-),女,江蘇鎮(zhèn)江人,講師,主要從事中國文學研究。
I06
A
1673-1395 (2015)08-001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