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博若萊新酒法定上市日是11月20日,從倫敦到紐約,從東京到米蘭,從墨爾本到莫斯科,全球100多個國家的大城市同步上市,國內的很多大城市也可以在這一天的零時喝到博若萊新酒。從這天開始,博若萊新酒的熱潮一直持續(xù)到圣誕和新年之后的數(shù)個月。
每年11月的第三個星期四,已經成為葡萄酒迷和偽葡萄酒迷們的一場共同的盛宴。因為在這一天,全球同步推出以佳美(Gamay)葡萄釀制的博若萊新酒(Beaujolais Nouveau,港譯“寶祖利”、臺譯“薄酒來”)。這是少數(shù)超越了“陳年崇拜”的樊籬、提倡越新鮮越好喝的紅葡萄酒,也是法國AOC級葡萄酒中唯一一種可以當年產酒當年飲用的紅葡萄酒。盡管其他產酒區(qū)也在群起效仿之,紛紛推出自家的新酒,但論影響力,還沒有能超越祖師爺博若萊的。因為單寧少,因此并不耐藏,超過3到6個月以后,酒質就開始走下坡路——我曾試過與幾位酒友最近開過一瓶2010年份的新酒,已經果香全無。由此可見,博若萊確實是一種代表新鮮、簡單、及時行樂價值觀的酒。在年輕人心中,“Beaujolais”(博若萊)已經與“Bordeaux”(波爾多)、“Burgundy”(布根地)并稱“紅酒3B”。當然,博若萊新酒的價格也十分平民化,在法國街頭只賣1-2歐元,在國內則200元內就有交易。
博若萊新酒的適飲溫度接近白葡萄酒,宜在10℃至14℃之間飲用。食物搭配范圍也可從牛排、鵝肝延伸到香腸火腿、生菜沙拉以及部分海鮮。如果說波爾多紅酒是身穿天鵝絨晚禮服的伯爵夫人,那么,博若萊新酒就是一位穿牛仔褲的鄰家女孩。對于這樣的快速消費品來說,品牌效應非常重要。以博若萊產區(qū)的明星級酒莊“喬治·杜伯夫”為例,其新酒瓶標設計得色彩繽紛而花哨,既抓眼球,也十分討喜,光看酒標似乎就能嗅到里面的濃濃果香,讓人流口水。酒莊除了精耕細作以外,市場推廣上的花銷也不少,除了與聯(lián)邦快遞推出博若萊新酒專機,酒莊主和少莊主還每年到不同的地方親自參與新酒節(jié)。對于這些新酒釀酒人來說,新酒的經濟效益非常高——資金可以快速回籠,不用花數(shù)年時間去等待葡萄酒陳釀、成熟、出售,因此也避開了過程中的所有風險。難怪世界各產區(qū)也在紛紛生產自己的新酒。而在日本(僅次于德國的、全球第二大博若萊市場),箱根的著名溫泉度假公司Yunessan Spa則走得更遠,早在三四年前就推出了“博若萊新酒浴”項目,將9公升的博若萊新酒倒入其一個13000公升的溫泉池中,邀請葡萄酒愛好者來泡澡,每年僅限10天,博足眼球。
但消費者并不關心商人的利潤,產品的質量和特性才是最重要的。當2014年份的博若萊新酒已經上了餐桌的時候,波爾多的紅葡萄酒才剛剛進入橡木桶陳釀階段,布根地的部分紅葡萄酒甚至還停留在蘋果酸-乳酸發(fā)酵階段,大約要等到2015年底才會裝瓶上市。而我們買到手后,可能還要再放十幾年、幾十年才會打開,期待經過陳年的高峰體驗——人們通常認為紅酒有“成長期-適飲期-高峰期-衰退期”的生命周期。而博若萊新酒告訴我們:老酒有老酒的風韻,新酒也有新酒的魅力。美國著名酒評家馬特·克雷默就曾對“陳年崇拜”這一傳統(tǒng)觀念提出挑戰(zhàn),他在《葡萄酒好喝的秘密》指出:“依我看來,葡萄酒沒有哪一刻可以稱為最完美的一刻。沒有錯,葡萄酒就像人一樣,也會有出生、成長、成熟與死亡。但在葡萄酒的生命史中,就像人的生命史一樣,真的就只能有惟一的一刻,可以稱為最完美的嗎?”從這個意義上說,一瓶葡萄酒在任何時刻打開都合乎時宜。尤其在新酒節(jié),更適合我們一邊暢飲,一邊審視我們既往的那些葡萄酒觀念。
博若萊新酒釀造方法其實并不特殊,是傳統(tǒng)的二氧化碳浸皮法,將不經破皮的整串葡萄直接放入充滿二氧化碳的酒槽,發(fā)酵過程只有四天左右,發(fā)酵溫度較低,以快速提取紅色素和芳香物質,而蘊藏于葡萄皮深層的單寧酸只有少量被提取。因此新酒具有果香鮮明、氣味芬芳、口感柔順、適合冰鎮(zhèn)飲用、深得女性和初學者喜歡等優(yōu)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