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山東濰坊,看著街道兩旁粗壯的大樹,路上稀少的行人,一切是那么悠哉,恍惚中我仿佛又回到了幼時記憶里的北京。在靜謚的夜晚,聽聽濰坊的風,也別有一番風味。這一點,或許是很多在濰坊久住的人容易忽略的地方。以風箏聞名,風成為一個城市最特別的元素,有將風箏托起又不具殺傷力的張弛度,正如這座城市待人接物的態(tài)度一樣,不張揚、不沖動,又不失力量。
在遠處風箏廣場上見到三兩人拽著風箏線,那悠然自得的神情瞬間便將我的思緒從來時坐的高速列車上拉到了綠皮車的軌道上來,是的,或許只有慢一點,我們才會有時間欣賞身邊的美景。我的同行、濰坊晚報的記者于斌告訴我,十年前這里的節(jié)奏還要更慢一些,既沒有星巴克,也沒有更多的休閑娛樂設施。并且,濰坊雖然是沿海城市,擁有約160公里的海岸線,卻有2600平方公里的鹽堿地盤踞在陸海之間。走向大海,一直是濰坊人的夙愿。如今,海邊建起了海水浴場,市民在海里泛舟嬉戲,在沙灘上攝影游樂,享受著大海給他們帶來的快樂。
解決靠海難題
記者首先來到的是位于濰坊市濱海區(qū)的海水浴場,正巧趕上了海邊舉辦的風箏沖浪大賽。賽事主辦方告訴記者,海曾是濰坊人的一大心結,讓濰坊居民靠海成了難題。不過經過改造,如今再來到濰坊,看到的已是這番海水清澈、碧海藍天的景象。
看著不少游人在水中沖浪、在沙灘上放風箏,盡享陽光、碧海、沙灘帶來的樂趣。記者突然想到,文化、旅游、時尚或許都不應是濰坊的標簽,但濰坊的確在朝著一個更舒適、更宜居、更幸福的方向前進,在這個被冠以三線的城市中,卻可以享受到超一線城市的生活品質。
濰坊市政府公開發(fā)布的資料顯示,海水浴場的建設是根據旅游度假區(qū)的整體規(guī)劃,前期經過充分論證、研討,找出了最合理的建設海灘地點。海水浴場之所以選在這里,是由于這片海域海底地勢較為平緩,坡度為萬分之三(每10公里加深3米),非常適合游客游玩。除了海水浴場之外,馬來西亞館、情人灣旅游度假區(qū)也是游人如織。而且隨著客流量的增加,配套的游玩項目、餐飲休閑場所也迅速增加,濱海旅游度假區(qū)正成為濰坊市集休閑、娛樂、旅游、餐飲于一體的特色海上觀光風景線。記者發(fā)現,除了游客,這里的美景還引來了多對新人拍攝婚紗照。
在濰坊,一個傳統概念上被定義為三、四線的城市中,星巴克、絲芙蘭、必勝客等這樣一些一、二線城市的文化、經濟符號在不斷增加:2004年青島利群來了、2005年沃爾瑪來了、2006年銀座來了、2008年招商銀行來了。在這些城市元素中,以招商銀行的到來影響最大,被認為是對濰坊人消費模式和概念的第一次正面推動。作為GDP在全山東位列第四的城市,濰坊的金融業(yè)在2008年7月29日之前,主要掌握在中、農、工、建、交五大國有銀行手中。隨后,中信、民生、興業(yè)、浦發(fā)等股份制銀行紛紛搶灘濰坊。
綠化讓城市大有不同
回到市區(qū),記者又發(fā)現了另一番天地。無論是白浪河畔,還是道路兩旁,都有綠油油的草木包圍著。據悉,2012年植樹節(jié)當天,濰坊便有5萬多人參加植樹活動,共義務植樹20萬余株。但在驚嘆之余,于斌告訴記者,由于市民缺乏專業(yè)知識,在后期養(yǎng)護、管理上跟不上,在往年也曾出現樹木成活率不高,年年造林不見林的問題。
早年當地網民曾倡議,與其讓植樹如同走過場,不如讓植樹、綠化想法滲透到生活的小細節(jié)中。在現在綠化情況下,換個方式支持綠化,豐富植樹節(jié)內容。當地媒體曾經報道,園林綠化應是“三分建七分管”,在以往就常發(fā)生新種樹苗被人偷走或者隨意踩踏等行為,因而市民應從身邊小事做起,在日常生活中做到愛護草木,讓植樹節(jié)從“種綠”變成“護綠”。
濰坊市副市長王樹華告訴《經濟》記者,工業(yè)化不耽誤搞綠化。記者調查發(fā)現,雖然濰坊市海岸線土地鹽堿度高,植被成活率低,綠化難度大、成本高,但近幾年其歸屬地濱海區(qū)在實施高標準綠化的同時,還一直培育耐鹽堿苗木。目前該地已成功培育出鹽松、竹柳、耐堿楊、龍柏等耐鹽堿植物。培育的耐鹽堿苗木都具有高耐鹽堿、耐嚴寒、耐干旱等優(yōu)良特性,還具有強大的泌鹽能力和發(fā)達的根系,能夠把吸收的鹽分通過葉片排出體外,落葉轉化為有機質,起到防風固沙、改善土壤等作用。
在不知不覺間,濰坊變了。這個城市似乎下定決心要改頭換面,脫離一身土氣,變得越來越時尚?,F在濰坊綠化越來越好,義務植樹也可以對現有綠化景觀進行保護,記者也認為,只有這樣,濰坊的綠才能一直持續(xù)下去,濰坊才能變得更有品位。
無論是在海邊,還是在市內,記者都感受到,濰坊是想以綠化提升城市品位、改善人居環(huán)境。只有明確適度綠化、重在養(yǎng)管的工作思路,大力開展造林綠化,著重推進社會綠化,適度增加城市綠化,重點抓好后期管理工作,才能明晰現代城市之路。
正如一位讀書者在逛完書店之后說的,書捧在手上,或是攤開在暗綠色的木桌之上,看看古樸素淡的封面,或是翻翻滄桑泛黃的書頁,讀一兩句,或是不讀,都可以。在這樣的地方,無所事事地坐著就是一種享受。甚至,你可以發(fā)呆。在這里,一個人的發(fā)呆也會充滿難以言傳的深意。在這里,最適合度過的時光是這樣的時光:看起來百無聊賴,其實卻是你生命中最豐饒、最珍貴、最值得回憶的時光。
一座城市正是因為一個個這樣的地方而變得生動可愛。同樣,現在這樣的多樣化元素正逐漸變得現代化,濰坊這條路走得越來越清晰。
鳶都的靈魂
寬闊的馬路、整潔的市容帶來的是外在的變化,更重要的是其還帶來了更加開放的姿態(tài)和更加自信的心態(tài)。不是品牌帶來了變化,而是變化帶來了品牌;不是時尚帶來了變化,而是變化帶來了時尚。一個城市的現代化與否,可以有高樓林立、汽車擁堵、房價高企這樣的硬指標,更應該有文化元素這樣的軟標準。
鄭板橋曾有詩夸贊濰坊,“云外清歌花外笛,濰州原是小蘇州?!甭皆诎桌司G洲濕地公園,只見綠樹成蔭、水流潺潺,白浪河岸線空間與水體有機融合,無不體現出自然特性,讓人流連忘返。記者偶然發(fā)現有網友如此評論濰坊:三區(qū)建設、全國第14個綜合保稅區(qū)、三年1000億的國家級濱海開發(fā)區(qū)等接踵而至,濰坊正在大跨步向著“宜居、宜業(yè)、宜商、宜游、宜學”的五宜城市邁進。
這也許正是濰坊的精神內核,正如白浪河邊那句振奮人心的廣告語,一座古城有國際化夢想。
地處齊魯之邦的濰坊是座文化名城,又是歷史上著名的手工業(yè)之鄉(xiāng),素以“二百支紅爐,三百砸銅匠,九千繡花女,十萬臺大機”著稱。文化和手工業(yè)的發(fā)達,帶來了手工藝品的繁榮。這里的泥塑、刺繡、首飾、木版年畫和風箏極為普遍。木版年畫和風箏尤為突出,深受青睞,但最出名的還要數風箏,因為濰坊的風箏要用到前面述說到的各種技藝。
于斌告訴記者,關于風箏有段故事。很久以前,濰坊住著兩家風箏藝人,一位藝人有個女兒,年方十七,眉目俊俏,聰明靈巧。每日跟父親綁扎風箏,還練出了一手彩繪的好手藝,他們父女扎繪的風箏,在集市上被人們爭相購買。與此同時又有另一個老藝人,家有一子。因兩家老人經常一起綁扎風箏,兩個孩子從小青梅竹馬,情同手足。每到清明節(jié),兩位老人扎制的新花樣風箏,都要拿到白浪河沙灘上放飛,這差事自然也就落在兩位年輕人的身上。他們白天在一塊兒扎制風箏賣風箏,兩人真誠相愛,風箏便逐漸在濰坊傳開,當地人們開始或用風箏傳情達意,或用風箏祝福新人,慢慢地風箏便成為了濰坊的標志。不論故事是否真實,風箏一直是鳶都的靈魂,而鳶都也一直是風箏的故鄉(xiāng)。經過幾天在濰坊走轉改,記者深切地感受到,美麗濰坊,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