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明：我提供了一種夢想的范本

覃柳笛

青春期時的他，是看小眾電影聽另類搖滾的文藝青年，成長后的他，是懂經(jīng)營會賺錢的入市商人，如今的他，是未映先熱的電影《小時代》的新晉導演。他精力旺盛對理想執(zhí)著對事業(yè)熱情，也對物質(zhì)講究對生活挑剔。他年紀輕輕就坐擁上億資產(chǎn)，卻也默默承擔一切負面評論。他就是中國作家富豪榜的蟬聯(lián)冠軍郭敬明。

提起郭敬明，總有人會提到韓寒，然后各方面做個對比。相較于緊追現(xiàn)實觀點尖銳寫字犀利的韓寒，郭敬明給人一種“不摻和”的印象。雖然微博粉絲是龐大的1900萬，但他不曾對任何社會事件發(fā)表過自己的觀點，也從不轉(zhuǎn)發(fā)類似于“尋人”或者“求轉(zhuǎn)發(fā)”這樣求助微博。雖然擁有強大的號召力和影響力，他在自己的寫作領域始終只寫生活，只寫青春，只寫一些在某些人看來膚淺和幼稚的東西。雖然每年收入近億，他看起來卻并不那么熱心于慈善和公益——他也愿意對記者澄清說，他只是討厭將慈善作為一種憑證和宣傳的工具。

下午1點鐘，忙于新片《小時代》通告的他還未用午餐，雖然口上自我調(diào)侃著“我有一種腰快斷了的感覺”，但神情中未見懈怠，他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在了靠椅里，像個三好生一樣面對著記者。

他聰明反應快，表達能力強。對于每一個拋過來的問題，他都敏捷地接住，流暢地扯開來談，自動給你提供了多個信息點。他的表述里有邏輯性強的說理，有生動的描繪，即使在回答稍顯麻辣的問題時，他的臉上也會展露出好看的微笑。你能從他堅定不遲疑的聲音里收到這樣的信息：他很自信，他有一個完整的不容侵犯的小宇宙。

他對自己的優(yōu)點和缺點看得比誰都通透，也很能接受自我，活得不別扭。他“不care”外界種種質(zhì)疑和指責，外界的聲音不能影響他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你說我是神仙和你說我是王八蛋，對我來說是一樣的”。他清楚自己的意愿與能力界限，他知道自己沒有銳利的思想，也沒有強烈的意愿去變革什么，他也不希望成為英雄或是衛(wèi)道士，“意見領袖”這種事兒他不一定能做得比別人好，他更擅長的是描寫。所以他在自己的領域努力著，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寫書，做雜志，搞出版，拍電影，扶持新人，把工作當作生活，勤懇地一步一步邁向自己的塔尖。

作為作家富豪榜的蟬聯(lián)冠軍，他今年只有三十歲。他仍然在成長當中。

他更愿意強調(diào)自己作為導演的主見

在《小時代》的發(fā)布會上，監(jiān)制柴智屏說：“《小時代》確定由郭敬明來導，我們也就放心了?！币环矫妫疵魇亲盍私膺@部小說的人，另一方面，在這部電影上，只有郭敬明本人才具有最強的號召力。

作家兼編劇兼導演為一身的電影創(chuàng)作模式由九把刀開啟。早在《小時代》籌拍之初，中影集團分管創(chuàng)作的副總張強就提出，能否借鑒《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的模式，由最了解故事人物、情節(jié)和精神特質(zhì)的作者本人擔任導演，同時請臺灣偶像劇教母柴智屏擔任監(jiān)制，這樣就等于有了雙保險。

后來柴智屏真的加入，郭敬明就吃下了定心丸，這位最具影響力的青春文學作家成為了內(nèi)地“九把刀模式”的探路者。電影規(guī)格一下做大了，《那些年》的制作班底，以楊冪領銜的當紅人氣偶像演員，內(nèi)地頂尖時尚雜志《VOGUE》的時尚總監(jiān)擔任造型總監(jiān)……本來只想拍一部小成本先試試水的郭敬明“只能往前沖了”。

當被《影視圈》記者問及監(jiān)制柴智屏給他帶來了哪些方面的幫助，郭敬明首先感謝“她組建了強大的班底”。但他更愿意強調(diào)自己作為導演的主見，他對記者說，柴智屏不像一些監(jiān)制會過多干涉導演在藝術層面的創(chuàng)作，“也可能是我太有主見，我太知道我要什么所以很堅持。盡管有些地方意見不合，她都愿意做退步。她也跟我說過，確實《小時代》就是你郭敬明的作品，不管誰來監(jiān)制誰來導演，這種郭敬明的符號太濃烈了，沒有人抹得去，所以就由你從頭到尾去做，貫穿你的審美，貫穿你所有的要求”。同時，柴智屏在預算上也給了他很大的自由度，比如一些很貴的場景，“她也不像一般的監(jiān)制說不行，預算不允許，而是想辦法盡可能去實現(xiàn)”。

郭敬明說，因為柴智屏在臺灣事務繁忙，身體也欠佳，實際上在片場的時間很短，“她對我們劇組的狀態(tài)很放心。她也會問問副導演小四怎么樣啊什么的，O不 OK？大家都會講OK，她就放心了” 。

“作為新導演，大家都對你這么放心，你覺得自己是不是挺有做導演的天賦的？”記者問。

“說天賦還是蠻虛的。”郭敬明說，其實他大學學的就是影視編導專業(yè)，有基本的功底，“至少懂流程”。在電影開機之前，他更是花大量時間去觀摩電影拍攝花絮紀錄片，觀察大導演們在劇組的狀態(tài)，如何跟演員講戲，在現(xiàn)場怎樣調(diào)度。同時他也看攝影方面的書，學習片場常用術語，這樣到了現(xiàn)場，就不是“像小說家一樣天馬行空地說我要什么”。因為準備工作做得充分，開機后他“只花了短短一個星期磨合的時間，拍得都很順”。

雖然劇本階段跟自己作家的角色更為接近，但喜歡挑戰(zhàn)性工作的郭敬明表示，他更享受在片場隨時解決問題的工作狀態(tài)，“寫劇本的時候所有場景、所有演員的表演都是想象的，真正到了片場你才會知道演員應該怎么走位，這個場景應該怎么拍”。

作家本就容易動感情，更何況是第一次拍電影的作家。郭敬明坦言每次殺青都會哭，尤其是四個女孩子殺青的時候?！拔覀兂ο嗵帲娴母杏X他們是我小說里的人物。很多場戲，比如哭戲、對抗的戲，我都會被打動。我在監(jiān)視器前面看的時候，有一兩個瞬間會忘記自己導演的身份，變成了一個觀眾。”

“《小時代》是為當下的年輕人服務的”

繼《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中國合伙人》熱映之后，又一場青春的頌歌即將登場。僅在半年時間里，徐崢、趙薇等新晉導演屢創(chuàng)票房新紀元，大導演中心制在內(nèi)地已現(xiàn)瓦解之勢。在這樣的電影市場背景下，郭敬明的《小時代》能否創(chuàng)造又一次驚喜？

郭敬明對《影視圈》記者表示，被定義為青春偶像時尚電影的《小時代》，跟眼下其他幾部青春片最大的不同是它的當下性：“《致青春》、《中國合伙人》更多的是追憶那個年代曾經(jīng)的青春，而《小時代》聚焦的是你正在經(jīng)歷的青春，2013年的青春，這種此時此刻感是非常震撼的，你都不用去緬懷和追憶，就能強烈地與它共鳴。”

上海是郭敬明除了故鄉(xiāng)四川自貢外最熟悉最了解的城市，在他看來，“魔都”的城市背景賦予這部作品獨一無二的氣質(zhì)，“首先是時尚氣息，其次是物質(zhì)對人們精神的沖撞拉扯，這種對立是最強的，青春期的迷失會更強烈，更鮮明?！?/p>

文學青年郭敬明曾在張愛玲、王安憶和陳丹燕的筆下想象那個他從未見過的上海，但他未曾在一部文學作品中找到他生活在上海 的同感——所以他寫了《小時代》。但因為大量的物質(zhì)描寫，對奢侈消費和奢華生活的趣味展示，小說在價值觀層面遭到巨大質(zhì)疑。

談到這一點，如今郭敬明依然堅持自己的態(tài)度，“為什么當時《小時代》一面世就引起那么大爭議，因為捅破了很多人不敢捅破的窗戶紙，刺痛了很多人。人們?yōu)槲镔|(zhì)迷失了自己。上海本來就是充斥著奢侈品的地方，街上到處都是名牌店，其實你避不開的。作家不是去虛構這個世界，而是去記錄這個世界。所以不避嫌地寫下來。”

不過他也表示，雖然電影《小時代》里“每一件衣服都是名牌”，但因為電影由畫面構成，不像小說以文字提及品牌，所以對物質(zhì)和奢侈品的展示不會這么赤裸，“就直接拍到那個東西，大家看到好看就行了，臺詞里面也沒有一句是說品牌的”。重要的是，郭敬明和他的主創(chuàng)團隊希望為《小時代》打造出最為華麗唯美、青春養(yǎng)眼的視覺感受。

跟很多初執(zhí)導筒的導演不同，聊自己的電影，郭敬明少有新導演的青澀。

郭敬明擅長描寫少年友誼，《小時代》也不例外。作為故事的核心，友誼被電影強調(diào)和放大，就像在影片高潮時響起的這首由郭敬明和落落共同填詞的煽情主題曲，“天真歲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負你”。

《小時代》最初籌拍時，國內(nèi)電影市場還未如此火熱，制片方是抱著試水的心態(tài)出擊。郭敬明也坦言：“我們完全不是沖著國產(chǎn)電影市場好或者青春片市場好而去拍，當時完全沒有這個心態(tài)。機緣巧合，最近放的都是青春的電影。”

如今他對《小時代》期待升值，他也自信于對《小時代》受眾群的精準定位，“電影最重要是想清楚拍給誰看的。如果是拍給年輕人看的，就不要指望九十歲的老人拄著拐杖進電影院，如果是拍給家庭婦女看的，就不要指望著男大老板們進去看得哭哭啼啼”。

“滿足期待者的愿望，盡可能不要讓他們失望，那就夠了。至于擔心新導演郭敬明行不行，看完就知道了?？赐昴阏娴挠X得不OK的話，那說什么都沒用，殘酷我也認了?！?/p>

郭敬明說，在票房之外，他希望自己在影像風格和內(nèi)容上的獨特表達得到認可?！拔易鳛橐粋€跨行的新導演，做一個中規(guī)中矩的東西沒多大意思，既然它很特別，那我就做一個更特別的東西。我覺得《小時代》在類型片里面算是嶄新的類型，畢竟是第一次聚焦當下年輕人的一個群像，這是電影第一次為當下的年輕人去服務的?！?/p>

最驕傲的是自己的審美和眼光

藝術形式是互通的，在電影之外，郭敬明也愿意談談自己的老本行。

從新概念作文大賽獲獎，到憑借《幻城》成名，經(jīng)歷十年歷練的郭敬明如今不僅是最具知名度的80后作家之一，同時也擁有了自己輝煌的出版王國。

這位商業(yè)奇才同時也被批評為“作品膚淺，制造文化快餐”。郭敬明對這樣的質(zhì)疑并不在乎，他更認同的是，自己長年致力的事業(yè)為社會做出的貢獻，遠超作品本身的缺陷性。

郭敬明說，是“審美和眼光”為自己帶來了如今在圖書市場上的成功。主編雜志，推出文學新人，如今他的公司出品的圖書已經(jīng)占據(jù)了每年中國青春讀物60%-70%的市場，“有一天我不做這個東西了，中國有70%的青少年不看書了，你能想象不看書的民族有多可怕。至少今天，我讓你的小孩花錢花時間去看書，勝過他拿這個錢去打游戲、買香煙、喝酒?！?/p>

他認為，如果把這個貢獻說得“偉大一點”，是在培養(yǎng)中國年輕一代的閱讀習慣：“很多人都在批判說郭敬明你的書要不要寫深刻一些，但你給一個16歲的小孩看博爾赫斯，他不一定喜歡哦，他可能翻兩頁就丟了，他不一定養(yǎng)成閱讀習慣。不管這個書是不是幼稚，有沒有人文，深不深刻，我覺得至少他在看書，這就是個正面的東西?，F(xiàn)在他看的是我的書，可能品味沒那么高，沒那么深刻，但是等他漸漸長大，他可以看更多更深刻的作品，反映歷史、人性的厚重題材，但這需要建立在他具有閱讀習慣之后才能做到的。”

隨著新媒體的興起，傳統(tǒng)的圖書出版也被擔心日漸成為夕陽產(chǎn)業(yè)，但是郭敬明公司的圖書碼洋并未受到過大影響。郭敬明坦言自己不會過多糾結(jié)于圖書的載體形式，即使有紙書情結(jié)，但“當全民都在看電子屏幕，你糾結(jié)于雜志一定要印出來是沒有意義的。不管是以前看竹簡，還是看線裝書，還是現(xiàn)在看高級印刷的書，還是未來看手機電子屏，甚至在視網(wǎng)膜上顯示，這都不重要，內(nèi)容是不變的”。

因此，傳統(tǒng)出版是否衰落，并沒有給他過多危機感，因為他始終是內(nèi)容生產(chǎn)商：“你生產(chǎn)的是內(nèi)容，這個永遠是不會被淘汰的。今天人們還對書有興趣，我就和出版社合作，等到有一天，所有人都不看書了，我就跟電子閱讀的廠商合作。”

作為作家富豪榜的蟬聯(lián)冠軍，如今的他有時也會懷念自己早期的作品，那是他的來路所在?！稅叟c痛的邊緣》、《左手倒影，右手年華》等作品記錄了他迷惘脆弱的青春期，“那時青春期的脆弱敏感被無限放大。我現(xiàn)在離那個狀態(tài)已經(jīng)很遙遠了，現(xiàn)在回過頭再看那些作品，在技法上結(jié)構上會有很多幼稚不完美的地方，但是它有非常厲害的地方，就是飽滿的青春的感染力，只有年輕人才會有的情懷，那是一輩子再也寫不出來的東西。你讓我今天再去寫，我可以模仿出來，但那種原始的青春生命力，那種蓬勃而又脆弱，狂野而對世界充滿了渴望又不斷受傷的那種敏感的青春期的東西是再也抓不住的”。

在早期作品中，他流露了對小眾電影和另類搖滾樂的喜好，這也是青春期的特質(zhì)，“我要用我的小眾另類來標榜我的品味有多高。當你真正過了那個階段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很沒有必要，如果你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去喜歡那就繼續(xù)喜歡，如果你喜歡一些很商業(yè)很大眾的東西，那也不會影響你的格調(diào)。就像你喜歡吃川菜或高級的牛排鵝肝，沒有什么高級不高級，那就是個口味的問題”。

如今已三十而立的他，當被問到今后的創(chuàng)作是否會偏成人化一些，亦如此作答：“我不考慮說下一步轉(zhuǎn)不轉(zhuǎn)型，是不是更深刻更人文，我覺得順其自然，到了那個歲數(shù)肯定會有最想寫的故事，不管那個故事是什么，只要有沖動就可以把它寫下來。只要你還對生活充滿好奇，充滿激情，依然有傾訴的欲望?！?/p>

“從未有人說郭敬明是死氣沉沉的人”

跟郭敬明交談，你看得見他的驕傲。

他很愿意表現(xiàn)自己的聰明。譬如在早期的采訪中，他就曾表示，自己在寫作風格上擅于模仿，因此能在不同風格間自由變化。面對《影視圈》記者，他也表示，很少給自己的創(chuàng)作界定風格，“青春、現(xiàn)實、魔幻、科幻、推理我都寫過，我以前還寫過武俠呢。有些作家會給自己畫個框框，給自己一個安全的范圍，但我的性格是對很多東西都感興趣”。

當記者問他交友的準則是什么，他脫口而出的也是兩個字：聰明。他描述《小時代》演員楊冪就是這樣一個聰明的朋友，“楊冪是希區(qū)柯克最喜歡的那種技術流的女演員，你要她哭就可以立刻哭，眼淚大小都可以控制。每一個點，每一句臺詞，她落的位置都非常精準”。

在《小時代》的幾位女主之中，他跟楊冪無論工作還是閑暇都最是投合?！皠〗M能夠跟我很搭得上的也就是她，平時玩笑嬉鬧，每一個點子都反應很快。同時她又是一個很敬業(yè)的女演員，她會下很多的工夫去做筆記，看劇本，跟導演討論你想怎么樣，我想怎么樣，或者說我有五種演法，導演你喜歡哪一種，我可以給到你。她對自己的角色有很多的設計。”

巧合的是，在各自的行當，他和她都是出眾但受爭議的寵兒。

郭敬明善于自嘲。哪怕演員調(diào)侃他的身高問題：“導演待會要不要拿一個梯子做采訪？”他也完全不會黑臉。在他的個人微博上，嬉笑怒罵的紛繁評論他幾乎從不刪除，“我覺得無傷大雅的調(diào)侃、玩笑無所謂，我們娛樂人物不就扮演這個功能。這個沒關系，有時候我還自己調(diào)侃一下自己，不用計較得很嚴重，也不能真正傷害你。最關鍵的是你計較也沒用，你有這么多精力還不如去多接一個通告，多賺一筆錢，多寫一篇文章”。

郭敬明并不避諱“財富”這樣的字眼，在與記者的交談中，他也承認自己是一個“很物質(zhì)”的人，他認為享受物質(zhì)生活不是什么罪惡的事情，“我確實認識一些很有錢的人不太講究生活中的這種品質(zhì)，但是他們也會收藏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那就是他的愛好。那我的愛好就是精致的高標準的生活，這是每個人的選擇自由。你不能要求說我今天賺了一億兩億，我還要每天都穿幾十塊錢的衣服鞋子，每天都吃稀飯不能吃好吃的，家具沙發(fā)都是二手市場買便宜的，那我就想我那么辛苦賺錢來干嘛”。

在青年作家中，受爭議的不僅是他，還有“老冤家”韓寒——即使他們在生活中甚少交集，但永遠被放在一起比較和調(diào)侃。對此，郭敬明對《影視圈》記者說，“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沒什么感覺，我對他不了解，而且感覺他跟我也不是一個類型，大家比較來比較去有抓到什么共同點嗎？我們就是各做各的事。但是媒體就熱衷于比較兩個人，然后對方也偶爾熱衷于拿出來說一說，當然我自己就盡量不要主動提起?！?/p>

有人評價說，如果韓寒更像現(xiàn)代魯迅，郭敬明就更像現(xiàn)代周作人。比起韓寒承擔一個意見領袖的角色，郭敬明甚少發(fā)表社會評論。他說自己更愿意去做他擅長的事情，“這個社會有這么一批人叫做時事評論家，他們對時事非常敏感，對相關的政治背景都非常了解，他們的職責就是對這個事情發(fā)表評論，他們已經(jīng)做得非常好了。我今天是個作家，我擅長的是寫小說，我是個導演，我擅長的是拍電影，那你干嘛叫我去做別人的工作。第一我沒有興趣，第二我不了解，我很容易說出來的話都是錯的，或者說出來的話很片面。不要讓律師去做醫(yī)生的工作，也不要要求建筑工人去做廚師的工作”。

“你今天是一個廚師，你把這道菜做好，讓這門手藝不要失傳，這就是你最牛逼的地方?！痹诖虺鲆粋€又一個擲地有聲的類比以后，郭敬明轉(zhuǎn)向記者，再順手拈來一個比喻：“今天你是一個記者，你跳出來說我要當女主角，這個社會就亂套了?！?/p>

因為從事自己熱愛的工作，郭敬明很難將工作和生活分開。他甚至聲稱最討厭放假，“我最討厭的事情是吃好吃的東西，去旅游，看漂亮的風景，休閑，曬太陽，我一聽到就覺得是最大的折磨，我接受不了。我的人生是沒有假期的”。

當媒體將80后評論為“暮氣沉沉的一代”，郭敬明是一個相反的例子：“我只能說我不是一個負能量的傳播者，從來沒有人說郭敬明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人，大家都覺得他是個精力過剩的人。我希望讓自己的生活很忙碌很充實，有做不完的事情。提到80后的代表有時候就會說到我，因為我做到太多同齡人沒有做成的事情。如果這一代人都是死氣沉沉的人的話，他們應該選一個最死氣沉沉的人來做他們的代表那才比較準?！?/p>

正如外媒所言，郭敬明猶如一個中國版的美國夢，美國夢的核心是，出身不重要，但是通過你的努力可以成為有社會經(jīng)濟地位的名流。郭敬明也對自己如此總結(jié)：我提供了一種夢想的范本。

“我來自于四川一個很普通甚至說很貧窮的家庭，我也沒有了不起的外在，很英俊身高一米八幾，或者說歌聲有多動聽。我一直在努力，憑著自己的一支筆，拿到現(xiàn)在所有的光環(huán)財富地位。我一個人背著小書包就去了上海，既然我可以做到，很多條件比我好的人也可以做到。很多年輕人在網(wǎng)上寫信給我，說小四我要跟你一樣，不管這個夢想實不實際，能持續(xù)多久，你至少給了他們一種朝前的力量，而不是讓他們頹廢、迷茫?！背擅骷摇⒊晒ι倘撕托聲x導演郭敬明，用這樣的描述，為自己下了一個貼切的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