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哲學視閾中“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

張群　胡海波

摘要：人如何從“物化能力”中超越出來真實面對“人化需要”，是現(xiàn)代人必須面對的重要問題。物化能力表現(xiàn)了人存在與活動方式的性質與特點，是人生產能力與水平的現(xiàn)實體現(xiàn)。人化需要體現(xiàn)了人自我生成與發(fā)展的狀態(tài)，是人本質力量的表征。馬克思說的“人也按照美的規(guī)律來構造”說明，人必須通過自己的活動使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在歷史中雙向生成。

關鍵詞：馬克思；物化能力；人化需要；人

中圖分類號：B0-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3）01-0013-04

在馬克思的哲學視閾中，物化能力首先是現(xiàn)代人確證自我的現(xiàn)實方式，但是它卻總是僭越其內在限制，將片面性與單一性發(fā)揮得淋漓盡致。人化需要作為現(xiàn)代人生存與發(fā)展狀態(tài)的現(xiàn)實表征，但是卻在物化的社會中偏離人的價值性、目的性與意義性，使人化需要的整體性與意義性難以實現(xiàn)。

現(xiàn)代社會的發(fā)展提升了人的生存能力，但同時也異化了人的生存活動，使得人的生存與人的生活脫節(jié)甚至是對立。雖然現(xiàn)代社會的發(fā)展要求人必須把歷史意識納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但是，物化能力的片面性與單一性使歷史無處著身，致使歷史成為虛幻的觀念或者集散的事實。因此，現(xiàn)代人必須面對“物化能力”向“人化需要”歷史轉換的難題。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所要解決的根本問題就是人如何成為自由個性、全面發(fā)展的人。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是人本質力量表現(xiàn)、生成與完善重要方式。人是在異化的狀態(tài)下來滿足人的需要，還是在自由狀態(tài)下來實現(xiàn)人的需要，有著根本的區(qū)別。

一、表現(xiàn)活動水平的物化能力

人不能離開物化能力而生存。這是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堅持的重要前提。物化能力表現(xiàn)了人存在與活動方式的性質與特點，是人生產能力與水平的現(xiàn)實體現(xiàn)。人以一定的物化能力在特定的歷史現(xiàn)實中生存與發(fā)展。物化能力的高低是自然向人生成程度的高低。是人機能與智慧發(fā)展程度的具體體現(xiàn)。是以機能支配智慧還是以智慧發(fā)揮機能，既是人生存能力的體現(xiàn)，又是人對自然或對自身依賴程度及其方式的區(qū)分標準。

物化能力意味著人與自然發(fā)生關系的方式一方面區(qū)別于自然，另一方面人又離不開自然界。人以物化能力的方式從對自然依賴程度及其方式方面與其他存在區(qū)別開來。第一，物化能力意味著人首先是源于自然的存在，因此無法用自然的屬性將人從其他存在中區(qū)分開來。物化能力的形式是表現(xiàn)人生命機能的形式。這種形式是人的機能自然、自發(fā)的物化方式。形式上的物化能力不具備自然的優(yōu)勢。第二，人的物化能力不單是人的機能，而且具有屬人的特性。物化能力作為人表現(xiàn)自己生命存在的方式，具有主動性和創(chuàng)造性。物化能力在表現(xiàn)人的機能的同時，更承載著超越性的內容，展示的是人強大的生命力，而非贏弱的自然屬性。物化能力以最直接的方式服務于人的物質生產與生命生產。我們知道，人的生產勞動是整體性的類活動。而物化能力則是這種活動發(fā)展程度的直接體現(xiàn)。在此意義上，人的物化能力既表現(xiàn)了人對物的屈從，又蘊涵著人對自己活動方式與活動能力的反思與批判。因此，物化能力雖然在某一時段具有固定性的內容，但是從人類歷史的進程來看又是不斷發(fā)展變化的。

人的物化能力是以物的方式表現(xiàn)人與其他存在活動方式的差別以及生命內涵的不同。人的物化能力表面上看是人對物的屈從，實質則是人對對象與自我的自覺。這一點在人最“形下”的勞動中表現(xiàn)得最為淋漓盡致?！R克思認為。勞動不僅是維持肉體生存的手段，而且是人的類活動。因為，人的整體特性及類特性在于人生命活動的內容、方式與價值追求。物化能力表象上是形下的。但內涵及其結果卻是形上的。物化能力的高低不在于生命機能的發(fā)展狀態(tài)，而在于人本質與本性的生成程度。人物化的方式，不是將人生命活動還原成物，而是將自然的外在力量（包括人自身的自然機能）和內在力量統(tǒng)一到生存與生活之中。人的生存就不是自然意義上的實存，而是人的生存。物化能力將人的思想、精神和智慧作為內在力量，將具體之物作為外在力量，改變生命活動的對象及生命活動本身。因此，物化能力以是構造人生活世界與生活關系的方式來表現(xiàn)的人的活動水平。正因如此，物化能力雖然形下和具體，但是卻真正建構了生活的形上與生命的超越。

人有怎樣的物化能力，人就會有什么樣的生命力。物化能力的極限，不是物屬性的窮盡，而是人存在的界限。不同的物化能力表現(xiàn)了人不同的活動狀態(tài)與能力水平。物化能力既與現(xiàn)實的社會生產力發(fā)展水平相關，又與人對自身的意識相關。人的物化能力如果是以機能支配智慧，那么人就會以群體性與經(jīng)驗性的方式活動。人就必然依賴于自己的身體機能（主要是體力）。人的物化能力只是群體力量的疊加，并無多少智慧的因素。人的物化能力如果是以智慧支配機能，那么人就會在獨立的前提下進行群體的活動。人的活動也就呈現(xiàn)出個性化的特征。人的物化能力不是人作為群體屬性的具體體現(xiàn)，而是個體知識能力和科技水平對于自然界的獨立性而非依賴性。這種情形下的人及其活動超越了對機能的依賴，物化能力具有人格化與個性化的特質。如果人的機能與智慧真正合一。那么物化能力就將表征全面發(fā)展的人之自由自覺活動的能力與水平。

物化能力反映了人改變世界與豐富生命的形式、能力和水平。人物化能力的任何一次轉變，都意味著內在力量與外在力量結合方式的變化、人與對象世界關系的變化。物化能力一方面反映滿足人生命物質需要的能力與方式，另方面又反映豐富與完善生命的途徑與方式。人的物化能力還是一個歷史范疇。任何時代的人，都必然呈現(xiàn)出特定的物化能力，都不會滿足于固定的物化能力。人總是在依循與改造自身物化能力的過程中，既改造對象世界，創(chuàng)造物化能力的現(xiàn)實載體；又改造自身，創(chuàng)造物化能力的主體力量與發(fā)展源泉。物化能力作為歷史范疇，并不是說物化能力不具有穩(wěn)定性（這與物化能力的感性確定性相悖），而是說人的物化能力必然在人的歷史與實踐中發(fā)展變化。物化能力之所以有發(fā)展變化，在于人總是以表征本質力量的人化需要來規(guī)范、引導與改造物化能力。

二、表征本質力量的人化需要

任何一種生命存在都有需要。因為任何一種生命都不可能自足。需要的內容及其滿足的方式是透視生命特質的重要視角。對現(xiàn)實的歷史的人，需要是人本質力量的表征。馬克思認為，人的需要的豐富性，會產生新的生產方式和新的生產對象，并使其具有全新意義。需要是“本質力量的新的證明和人的本質的新的充實。”當然，馬克思所說的需要是人在自己的生命活動中以及對生命活動的自覺中形成的人化需要。源于生命機能屬性的需要只具有固定的內容和形式。人作為不斷生成的道德主體，必然將自己的本質和本性置于自己的審視與反思之中。因此，人化需要雖然與機能需要有著重合的內容，但是卻有著根本不同的價值指向。現(xiàn)代社會異化的一個顯性特征就是把人化的需要還原成機能的需要，使物化與異化成為人沉重的枷鎖。

人化需要意味著人存在界域的拓展，表征著人的本質是開放的和生成的。人化需要體現(xiàn)出入生命與生存的邏輯不是物的因果邏輯，而是人的生成邏輯。人化需要有多廣，人的本質力量就有多強。人化需要不同機能需要不是因為滿足需要的客體屬性的不同，而是因為人化需要的內容與特質。人化需要首先是人意識到的需要。人化需要還是人需要的創(chuàng)造與創(chuàng)造的需要。人化需要既表明人與其他存在維持生存的方式之不同。更表征人的本質力量是生成的與開放的。人是具有雙重生命的存在。人化需要是生命雙重本性的具體化與現(xiàn)實化。人化需要提升了源于本能的自然需要，賦予需要價值性，并以現(xiàn)實、感性的方式整合人生命存在的雙重性與矛盾性。人在何種意義上處理自身的雙重性與矛盾性，就會形成何種樣的人化需要。人化需要的內容和形式是人理解、把握和處理自己的雙重性本質力量的現(xiàn)實表征。人的本質力量越強，他就越能認識到自身需要的界域與局限性。人化需要的內容越具體、越真實，人的本質力量也就越強。人化需要的發(fā)展變化不僅是人生活方式與存在方式發(fā)生變化的顯性特征，更是人本質力量生成與狀態(tài)的重要標志。馬克思認為，人類社會普遍的物質變換與全面關系，以及人全面的能力體系都是“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獨立性”發(fā)展階段的重要特征。這與“群體依賴”階段的單一需要、特定物質變換以及有限關系形成鮮明對比。然而。以私有制為前提的人化需要卻呈現(xiàn)出另一幅面孔。在以私有制為前提的生產中，人類生產能力的提升與需要內容的擴展總是屈從于精打細算的虛幻的欲望。因為“私有制不懂得要把粗陋的需要變?yōu)槿说男枰！?/p>

人化需要是人在自己的社會生活中形成與滿足的需要。人在自己的活動中以人化需要的方式，既建立了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系，更在關系中提升了自身的本質力量。人化需要不是自在世界能夠滿足的需要，也不可能依靠單個個體的力量來滿足。人化需要無論是內容還是形式都是群體性的。人唯有在社會中才能使基本的自然需要獲得人化的內容，這是問題的一個方面。另方面，人則通過社會性的活動與關系，創(chuàng)造、審視和享有人化需要。人化需要的特征使得人必然要與自然發(fā)生關系。但又不局限只與自然發(fā)生關系。因為，自然不能提供現(xiàn)實的東西來滿足于人，于是人決定創(chuàng)造出滿足自己的東西。同時，人不是全能的存在，而是有限的存在，只能創(chuàng)造出有限的內容。于是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也就必然發(fā)生。當這三種關系具體化于人化需要的內容與過程之中的時候，人就意識到這種關系的重要性。馬克思這樣概括，“一個人的需要可以用另一個的產品來滿足，反過來也一樣：一個人能生產出另一個人所需要的對象，每一個人在另一個面前作為這另一個人所需要的客體的所有者而出現(xiàn)，這一切表明：每一個人作為人超出了他自己的特殊的需要等等，他們是作為人彼此發(fā)生關系的；他們都意識到他們共同的類本質。”人化需要以具體而現(xiàn)實的方式，生成與發(fā)展的人本質力量。以此，人本質力量的現(xiàn)實性與形上性具體化為人化需要的現(xiàn)實性與歷史性。然而，不容我們忽視的是，現(xiàn)代社會卻使人化需要走向它的反面。呈現(xiàn)出人化需要與人本質力量相背離的狀態(tài)。一方面是需要以及滿足需要的精致化，另方面則是生產需要方式與手段的徹底野蠻化與奴役化。這一問題的出現(xiàn)。不是因為人化需要依賴社會存在與社會關系，而是因為社會關系與社會存在在現(xiàn)代私有財產控制下的異化。

人化需要作為生活的前提，奠定了人本質力量的存在基礎。人化需要與本能需要的根本不同在于，它是在人的生活中獲得內涵與意義。人化需要遠遠超出了維持機體實存的范疇，其內容與形式都具有意義性與價值性。人化需要的這種特質說明，人的本質力量是人在生活中建構的意義與價值世界之具體化與現(xiàn)實化。人生活的個性賦予人化需要的個性。人通過滿足自身需要的方式，生成個性的個體，使自己成為生活的主體。當然，人化需要的個性并沒有消解我們前述需要的社會性與關系性。一方面，個體性的需要源于豐富的社會性關系之中，另方面?zhèn)€性的人化需要恰恰是人化需要社會性的確證。人化需要作為生活的前提，雖然是在個體的生活中具體化，但是卻承載著社會歷史性的內涵。以此生成與確證的人的本質力量也是如此。在具體的生活之中，本質力量是個體性的，但是在人生命的本質與本性之中，本質力量是人類性的。因為，人首先是特殊的個體，而且他的特殊性使其真正成為現(xiàn)實的、單個的社會存在物。同時，人又是總體——觀念的總體。觀念中的人是被思考的社會的自為主體存在，既有表現(xiàn)社會現(xiàn)實性的直觀，又有作為總體存在的觀念。因此，人化需要的價值與意義不在于支撐起了個體性生活的差異性，更重要的則是以個性化的生活形式表征本質力量是源于生活的這一“感性事實”。雖然生活現(xiàn)實對本質力量具有如此的意義，但是作為現(xiàn)實前提的人化需要卻承載了許多它本不應該承擔的內容。因為，生活的現(xiàn)實卻是需要和滿足需要的資料的增長造成了需要的喪失和滿足需要的資料的喪失。

當人在自身的存在與活動中以人化需要的方式來表征自身的本質力量的時候，一方面使人意識到人化需要的形上性與價值性，另方面卻又讓人不得不思考這樣的問題，人如何在自身的活動中以“美的規(guī)律”建構起自身的本質力量，使之既能具體化為人化需要，表現(xiàn)為物質力量，又能夠建構起人對自身生命與生活的體驗。那么，人到底以什么樣的方式使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相互生成呢？

三、歷史：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生成

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是人本質力量在歷史中的展開。人通過自己的活動使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在歷史中雙向生成。一方面，物化能力成為滿足人化需要的前提，同時又使人提出新的需要。另方面，人化需要規(guī)定現(xiàn)實物化能力的內容和方式使物化能力能夠真正滿足人化需要，同時人化需要又為物化能力的發(fā)展趨勢提出新的要求，從而在物化與人化的雙重性上推動人本質力量的建構與人性的生成。

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生成是人類歷史的基本內容。人通過這種方式，一方面占有曾經(jīng)生成的物化能力、享有曾經(jīng)享有的人化需要；另方面則推動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相互轉換與提升。物化能力造就富有的人，人化需要表征人的富有。富有的人表征的小是占有無限的擴大。而是作為人需要的總體性與生命的現(xiàn)實性。人的富有，小是因為財富而富有，而是因為真實擁有內在的必然性與作為需要的存在而富有?！昂唵问聦崱保R克思的簡單事實事實上并不簡單，這是馬克思偉大的發(fā)現(xiàn)）表明，人總是要從最直接的物化能力出發(fā)才有可能進行最形上的活動。物化的“富有的人”是前提，人化的“人的富有”既是前提又是日的，這種看似矛盾的邏輯混亂展開就是人現(xiàn)實的歷史。人總是從“富有的人”與“人的富有”的雙重前提出發(fā)，進行自己的每一個歷史活動。這是既是歷史的世俗根基，又是歷史的形上根據(jù)。馬克思認為，歷史是人活動的結果，而是非先在邏輯的展開。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生成既是人活動的過程又是活動的結果。人的活動在既定的物化能力（前定的與固化的）與生成的人化需要中得以完成。又在物化能力的改進與人化需要的提出中重新開始。人主觀上人作為自身而存在，客觀上又存在于自己生存的自然無機條件之中。人一方面秉持自然無機條件所形成的物化能力，另方面又物化主體的人化需要，這樣既使自己的活動具有現(xiàn)實的客觀基礎，又具有主體性的價值內涵。于是，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生成就現(xiàn)實地構成了歷史的內容和邏輯。

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是辯證的雙向生成，是表征人性本質及其歷史的張力結構。人以其活動來表征其本性與本質。人的活動既是一個歷史過程又是一個歷史結果。它以一種生成性塑造出時間性意義，同時又融入時間性的規(guī)定。無論是物化能力還是人化需要，首先是對人存在及其活動的時間性規(guī)定，人又在二者的雙向生成中塑造了時間性。唯有如此，時間才真正成為人類歷史的內在規(guī)定。人化需要固化成物化能力表明人在自己的活動中凝固了時間，物化能力生成新的人化需要又意味著人在活動中敞開了建構時問的必要性與可能性。人在建構本質的勞動中推動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雙向生成。物化能力表現(xiàn)為人的勞動能力。人化需要是人在歷史中形成的自我理解，構成推動勞動的目的。這種雙向的辯證關系，使二者都擺脫了單一的決定與被決定的關系。在邏輯上雖然可以排列人化需要與物化能力的先后，但在現(xiàn)實的歷史活動中這二者卻總是同時進行雙向生成。人在勞動中以物化能力來克服“他律”的強制，以人化需要來建構超越自然必然性的理想目標。這樣的活動方式。使歷史既具有具體的規(guī)定性，又生成能動的超越性。

人在自己的歷史中不斷推動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生成，是人本質與本質力量的雙重屬性在現(xiàn)實中實現(xiàn)的否定性肯定的轉換。人化需要是人本質的現(xiàn)實表征，物化能力是人本質力量的對象化力量。人的歷史是人的本質不斷對象化為本質力量的過程，也是人通過自身的本質力量不斷生成本性與本質的過程。物化能力意味著人通過主動性的外化途徑為人化需要在歷史中找到了實現(xiàn)路徑，這既使人化需要得到廣泛深入的開發(fā)，又使物化能力真正獲得主體性，從而為人擺脫物化能力的控制探索了現(xiàn)實途徑。正因為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這種歷史轉換，說明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應該被人的尺度或規(guī)律——“美的規(guī)律”——審視。而不是“每一個領域都用不同的和相反的尺度來衡量我：道德用一種尺度。而國民經(jīng)濟學又用另一種尺度。這是以異化的本質為根據(jù)的，因為每一個領域都是人的一種特定的異化?！比艘嬲龘碛凶约旱幕顒优c世界，就必須使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在歷史中真正相互生成，必須使之服從于“美的規(guī)律”。唯有如此，人才有可能在單一的、特定的生活情境與活動方式中獲得本質與本質力量的確定性。才有可能使物化能力真正成為人的力量，人化需要成本質力量的表征。而非其它用以控制人本質與本性的力量與手段。

因此，歷史作為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真正構成了人世界觀的前提與基礎。歷史是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雙向生成，人從來都不是站在歷史之外，歷史從來也不曾脫離人的存在及其活動。馬克思所創(chuàng)造的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作為人把握與理解自身的世界觀，是真正透視人如何建構自身本性與本質的世界觀。這樣的世界觀不僅以物化能力為形式形成了人關于世界的圖景，而且以人化需要為內容形成了人關于世界的價值判斷與意義追求。這樣的世界觀，能夠指導人追尋自由的本性與真正屬于人的生活。雖然人總是穿梭于物化能力與人化需要的生成之中，但是人在歷史中以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來審視自己的生存與發(fā)展的時候，就不會失去自我。因為，它使“人也按照美的規(guī)律來構造?！?/p>

責任編輯 劉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