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惟學先生在書畫領域可以說是個全才,山水、人物、花鳥、書法,幾乎無所不能,且都達到了一定的高度。但我更喜歡他的花鳥畫,尤其是他近期看似簡單的花鳥畫。
惟學深知簡潔之妙,絕不亂添枝加葉,有時畫一只鳥立于地面,連地面環(huán)境也不加點綴,看上去干凈得可愛,卻更突出了鳥這個主體。有些東西是用不著畫家浪費筆墨的,讀者自可去想象,而想象總是比畫出來的豐富。惟學亦深知簡潔之難,簡潔不是簡單,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豐富。他在電話中跟我說:“其實簡潔更難?!笨陀^地說,惟學追求簡潔,但真正達到這種境界的作品亦不多。這次《文藝生活·藝術中國》雜志刊發(fā)他的花鳥畫專題,選來選去,我們還是只選了為數(shù)不多的幾幅。和我一同選他作品的曾冬說:“他畫得最簡潔的花鳥還是掛在您那里(藝術中國會館)的那幅。”可惜去框拍照有些麻煩,無法和讀者共賞了。
我是個寫詩的人,一個人寫一輩子詩,好的詩也許就那么一首、兩首,甚至只是一句、兩句。對于畫家,我亦以為,哪怕是大家,也不可能張張都好,尤其是那些老是重復、類似復印的東西,只怕連創(chuàng)作也說不上。惟學能有幾幅讓我、讓讀者傾心的花鳥畫,亦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