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妖姬
張子初從來沒聽說過一種百合的名字叫做白色妖姬。
白色妖姬應該是指他們學校新生入學那天,讓所有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女孩。
她的名字叫做蕭慕白,人如其名,她很白,皮膚不僅白,還細膩得像陶瓷一般。新生入學那一天,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棉布連衣裙,白色高跟涼鞋,一頭如瀑的黑發(fā),吸引了眾多人的眼球。
幾天之后,她那頭如墨的黑發(fā)變成了純白的顏色,應該是特意在美發(fā)廳染的。這樣一身純白的她走在校園里,即使大暑天也會讓人覺得全身冰涼。
張子初喜歡看日本的靈異神怪書籍,他第一眼看到蕭慕白就覺得這個女孩像日本妖怪雪女。那種生長在深山里,皮膚頭發(fā)牙齒骨骼甚至血液都是冰冷的雪凝聚而成的美貌女子。她會化為凡間女子到有人群居住的地方和男子結婚生下一個孩子,如果遭遇到背叛,就會殺死自己的丈夫帶著孩子回到深山。
好在張子初曾經(jīng)和蕭慕白有過接觸,這個女孩的體溫是溫熱的,正常人的溫度。
學校里有一半男生喜歡蕭慕白,另一半男生卻在背地里罵她裝純潔。
張子初知道,斥責者里大半都是告白不成,被蕭慕白婉言拒絕的人。
以斥責來掩飾氣急敗壞是不成熟的男孩經(jīng)常愛做的事情。
人如花,花如人
蕭慕白對那些不夠成熟的男孩總是淡淡的,她唯一一個主動搭話過的男孩就是張子初。
但是她的問話卻是這樣的。
“經(jīng)常和你做伴的那個男孩子是誰?”
張子初的舍友林銘,是個不愛說話,四處打工的男孩。樣子雖然算得上是帥,但是因為身上總是穿著那么幾件舊舊的衣服,在學校的人群中一眼看過去,他絕對會被淹沒。
但是蕭慕白卻可以一眼看到個不起眼的男孩。
“他是能和你在一起,但是他可養(yǎng)不起你?!睆堊映跣÷曕止镜溃菦]有讓她聽到。
林銘家里條件不太好,他四處打工,閑的時候就是看書睡覺,維持自己的生計和家里的花銷已經(jīng)很困難了,他哪里還有精力談戀愛。
但是張子初想錯了。
蕭慕白和林銘相識之后,就安安靜靜地陪著他打工。他去打掃食堂衛(wèi)生,她就給他送水擦汗;他去飯店端菜倒茶,她就在沒課的時候過去找個空座看書,等他下班一起吃飯回學校。
她從來沒有像其他女孩子那樣要求逛街看電影買衣服。她乖巧得像一只小狗,只要陪伴在主人身邊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所有人都傻了眼,誰知道白色妖姬蕭慕白會是這樣一個癡情的女生。
3月29日,林銘的生日,蕭慕白買了一束百合送給他。
按理說送男生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但是林銘卻不管,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插進了窗臺的花瓶中,細心呵護。即使遭到舍友們的嘲笑,他也只是笑笑。
這也許是蕭慕白喜歡上他的原因,心若參天大樹,風吹草動,萬物動,我不動。
只不過這束百合除了中央那朵比較大的,剩下的都早早地枯萎了,看著花瓣一天一天落下來,林銘心疼得不得了。
好在那朵花一直在水中穩(wěn)穩(wěn)地屹立不倒,當花快要開敗的時候,竟然從旁邊的葉子中又冒出一朵小的花苞來。大家都覺得十分神奇,林銘也曾問過蕭慕白這朵花的名字。
蕭慕白只是神秘地笑笑,湊到林銘耳邊說道?!八褪俏?,這朵花叫做白色妖姬?!?/p>
突變
蕭慕白和林銘在一起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人人都在等著看笑話,看著林銘被蕭慕白甩掉,或者出現(xiàn)幾個第三者破壞他們的感情。
但是他們的感情始終和剛開始時一樣,很安靜很平和,也很綿長。
這樣的感情看似平淡無奇,其實最難破壞掉。前段時間出現(xiàn)了一個瘋狂追求蕭慕白的富家子弟,也被她無情地拒絕了。
當大家都覺得這對情侶也許是學校最值得學習的模范情侶時,又一件事情打破了他們的想法。
蕭慕白病了,她那頭純白色的如雪般的發(fā)絲開始慢慢地脫落,臉色也越來越差。林銘帶她去醫(yī)院回來之后,眉頭也越發(fā)皺得緊了。
他默默地多打了幾份工,每天拼命地在學業(yè)和工作之間徘徊。他很快消瘦下去,蕭慕白也一樣。張子初看著他每天在宿舍呆的時間似乎也只有晚上睡覺那一小會,其他的時間,基本上看不到他的影子。
終于有一天,林銘和她提出了分手。原因是壓力太大,他已經(jīng)承受不了了。
結束這段感情的竟然是這個沉默又名不經(jīng)傳的小子提出來的。
這對情侶安靜低調,也經(jīng)常出乎意料。
他們分手的當天晚上,那個富家子弟去找蕭慕白,提出只要蕭慕白和他在一起,就包攬了她所有的醫(yī)療費。
蕭慕白怎么回答的,張子初不知道,其他任何人也不知道。
但是有一件事,所有的人都知道。
就是那個富家子走后沒多久,蕭慕白就從學校最高的那棟樓跳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林銘在窗臺上只看到那個空蕩蕩的玻璃瓶,那朵白色妖姬消失無蹤。
傷
林銘瘦了,也更加沉默了。他每天依舊徘徊在工作和學習之間,少有的空余時間,他也坐在一個地方安靜地發(fā)呆。
學校很多人都在罵他,罵他忘恩負義,罵他薄情。他一句都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呆著。
幾天后,林銘接到家里一個電話,沒有人知道家里人跟他說了些什么。只是接完這個電話,他把自己關到衛(wèi)生間很久很久。張子初敲了很多次門,他都沒有應聲。
最后張子初硬是把門撞開才發(fā)現(xiàn)他在里面滿臉淚痕地暈倒在地上,手上全是自己咬的傷痕,觸目驚心。
另一個女孩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林銘不再打工,而是拼命地學習,學習和他專業(yè)不同的醫(yī)學書。醫(yī)學院一有課他就會過去旁聽,有的時候寧可放棄自己的專業(yè)課也要過去。
張子初以為這是他對死去的蕭慕白一點愧疚之意。
林銘的家境似乎在一夜之間好了起來。他的穿著還是很樸素,只不過因為不再打工,他的樣子不再那么疲憊,樣子也精神了許多。
這時,有一個女孩慢慢地靠近了他。
這個女孩叫做李靜雯,是醫(yī)學院的學生,她聽了那些關于林銘負心的傳言之后只是微微一笑,依然追求著他。
她追求的方式和蕭慕白很相似,只是靜靜地陪在他身邊,什么都不做。
林銘就這樣慢慢開始和李靜雯成雙入對地出現(xiàn)在校園里,臉上也開始有了笑容。
他很寵愛這個女孩,似乎要把之前欠蕭慕白的全都償還給這個女孩。他打工所有的錢都存在一張卡里,給李靜雯保管。
李靜雯的衣著越來越光鮮,吃的用的也越來越上檔次。
林銘卻還是那么安安靜靜的樣子,一句話都不講。
但是張子初知道,他還是會在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蕭慕白,那個白色妖姬般的女孩子。
那天晚上,他又聽到林銘壓抑的哭泣聲,他知道林銘又夢到了她。
黑暗中他似乎又聞到了那股白色妖姬散發(fā)出的淡淡花香。
詭異初現(xiàn)
已經(jīng)是深夜一點多,李靜雯才和一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從網(wǎng)吧里走出來。路上除了昏暗的路燈,已經(jīng)沒有一個行人了,可是他們還是笑笑鬧鬧一點都不著急。
“你最近出手闊綽了很多嘛,怎么搞的?”男生笑瞇瞇地問懷中的李靜雯。
“你知道嗎,那個林銘,他銀行卡里竟然有那么多錢。本來以為勾搭上個死讀書的考試作弊有指望了,沒想到還傍上了個小大款?!?/p>
“沒想到你竟然還挺有本事?!蹦悄猩行┑靡獾孛念^發(fā)。
“好香啊,你換洗發(fā)水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記成別人的味道了!”李靜雯白了他一眼,抓起自己的頭發(fā)嗅了嗅:“咦,好像真的很香,這是……百合花的味道?”
這時,那男生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你,你,你的頭發(fā)怎么了?”
李靜雯有些詫異地抓起自己的頭發(fā)一看,竟然滿把都是白色。
一個女子幽幽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她猛地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誰?誰?出來!”她大喊道。
“鬼?。 蹦悄猩蠛耙宦?,轉身就跑。
李靜雯罵了他一句,膽小鬼,轉頭向四周看去,只有涼薄的空氣輕輕流動。
“我的頭發(fā)怎么會變成這樣?”她氣急敗壞地從包里掏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她驚詫地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一個不認識的白發(fā)女子。
當你在鏡子里看到的不是自己時,證明你的面前有鬼擋著。她突然想起這句話,她驚恐地想要逃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越來越緊。
鏡子“啪嚓”一聲掉到地上摔碎了,李靜雯一聲不吭地躺在地上不動了。
死者
李靜雯死了,她死得很詭異。她被自己花了一千多塊錢買的高檔圍巾活生生地勒死了,她的尸體擺在學校門口正中央的位置。林銘知道這消息后只是瘋狂地跑過去看著李靜雯的尸體,然后頹然坐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靜雯的身上有一朵怒放的白色妖姬。
蕭慕白回來了,還是僅僅是巧合?
當天晚上,林銘沒有回去宿舍,張子初在下晚自習的時候看到了他。他坐在和蕭慕白一起工作過的食堂,喝得醉醺醺,啤酒罐扔了一地,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張子初想也許真的不過是巧合,因為那個叫李靜雯的女孩異性關系很復雜,也許是她前男友因為她的移情別戀殺了她。
張子初走到林銘身后,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銘頹然地回過頭,眼睛里滿是血絲。
“她還是恨我的,她不允許我背叛她,就像當初……”
張子初看到他滿臉的傷痛,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怎么會呢,這個世界又沒有鬼。女朋友沒了,再找就好了,你現(xiàn)在家里又不是沒錢,還愁找不到好的……”
張子初知道林銘不是想聽這些話,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其他安慰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追求的女孩
林銘成了學校的名人,從默默無聞半工半讀的學生,變成了學校的話題人物。都說因為他的負心,死去的蕭慕白來索命了,李靜雯就是因為這個才被害死的。
但是,即使風言風語傳遍了校園,林銘身邊還是不缺乏追求者。
因為自從林銘接了家里那個電話之后,他家里的境遇真的很不同了。上次放假,他的哥哥開著一輛寶馬來接他,所以李靜雯才愿意接近他。
張麗雅也是其中一個,她是才轉來的新學生,不過她性感漂亮,剛到學校就成了出名的美女,只不過一般的男生都不敢追這樣的女孩,害怕受不了她強烈的消費欲望。
但是在她看到林銘的時候,她突然就放下了自己的名牌化妝品和那些奇裝異服,改扎馬尾和穿牛仔褲,一副清純大學生的樣子。她也開始接近林銘,盡管她也聽說了那些傳言,但她毫不在意。
可是林銘明顯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孩,對她十分冷淡。
張麗雅一改平時高傲的樣子,跟著林銘去每一個他去的地方。林銘上課,她就旁聽;林銘逛街,她就也跟著逛;林銘買書,她也跟著買,只不過林銘買的是醫(yī)學書,她買的是言情小說和時尚雜志。
張麗雅的執(zhí)著讓張子初有點懷疑,她真的只是為了錢嗎?畢竟學校里有錢的又不止林銘一個人,她追誰不是追,為什么要跟著這個呆小子?
林銘最后被她跟得不耐煩了,轉頭跟另外一個女孩親密起來。
那個女孩叫郝麗麗,是張子初的同班同學,看上去是很清純可愛的類型,只不過那只是表面。
有一次張子初發(fā)現(xiàn)郝麗麗跟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在一起,樣子極其曖昧,那男子給了郝麗麗一張信用卡,郝麗麗開心得直親那男子的臉。
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還不如和張麗雅在一起。好歹人家不正經(jīng)是在明里,郝麗麗不正經(jīng)是在暗里。
但是也許林銘是為了甩掉張麗雅的追求才和郝麗麗在一起的吧。等他回來一定要和他好好談談,張子初這么想著,抱著一本雜志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他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極了當初蕭慕白送給林銘的白色妖姬。
他全身突然覺得一陣冰冷,打了個哆嗦,一骨碌爬了起來。
李靜雯死的頭天晚上,他似乎也聞到了這種詭異的味道。
宿舍里很安靜,應該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但是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在。宿舍門關得死死的,風扇在吱吱呀呀地轉著,一切和他睡著以前沒什么不同。
只不過,他覺得,寢室里好像多了一個人。
但是他確定,寢室里只有他一個,沒有其他人。
只是那種若有若無的冰冷感,是從哪里來的呢?他試圖去找尋,但是寢室里的一切都和平時一樣,除了他自己的感覺不對勁。
他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小心翼翼地查看寢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終于發(fā)現(xiàn)哪里不一樣了。
窗臺上那個空蕩蕩的玻璃瓶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插滿了妖艷的白色妖姬。
只不過那些花朵不再是純白色,而是血紅血紅的。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驚出一頭冷汗,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顯示屏。
是林銘打來的,他擦了一把汗,接了起來。
而那束詭異的百合,在他低頭的那剎那間,消失無蹤。
蕭慕白
林銘帶郝麗麗出去玩的時候乘坐的公交車出了車禍,順帶跟著他們的張麗雅也進了醫(yī)院,此時三個人都在一個病房躺著。郝麗麗和張麗雅互相翻著白眼敵視對方,林銘勸說N次反而深受其害,聰明地抱起一本書閉上了嘴巴。
張子初拎著水果走進病房的時候立刻被病房里壓抑的氣氛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林銘求救的目光,他肯定丟下水果就溜之大吉了。他只得放下東西,開始憑自己的本事活躍氣氛,好不容易把那兩個女人逗樂了,他忙拉著林銘說起了寢室的事情。
他在想,難道蕭慕白真的是雪女?所以她的頭發(fā)和皮膚才那么的白,當她遭受到背叛的時候,她就會來復仇。
“如果她要復仇,那么我等她?!绷帚懗聊艘粫?,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贖罪抑或真愛
半夜的時候,病房熱得難受,張麗雅睡不著,想起來開窗戶,但是她睜開眼一看,發(fā)現(xiàn)郝麗麗光著腳走了出去。
身邊的林銘和張子初睡得很熟,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郝麗麗走出了病房。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張麗雅拖著受傷的腳跟著郝麗麗也出了病房。
郝麗麗的步伐很平穩(wěn),而且很有目的性,好像她熟識了這個醫(yī)院的每一個角落,并且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她的動作實在不像是一個醒著的人,而像是一個夢游者。
張麗雅好奇地跟著她來到了醫(yī)院的天臺,天很黑,但是張麗雅卻可以清晰地看到郝麗麗的身影,只是這時的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奇怪。
等她跟著郝麗麗來到了天臺的最邊緣,她才發(fā)現(xiàn)郝麗麗不見了,前方只有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白發(fā)女子。
“你是誰?”張麗雅這時才感覺到了害怕。
那女子慢慢地轉過頭來,一張潔白的美麗無瑕的臉。
張麗雅的臉色頓時也慘白了,她認得這是死去的蕭慕白。
而她的手里,抓著一個人的手,那個人是昏迷不醒的林銘。
“你愛他嗎?”蕭慕白突然問道。
“當,當然愛,你也愛不是嗎?”
“不,我不愛,他背叛了我。”蕭慕白淡淡地說。
“他沒有背叛你,是那個男生去找了他,說他不配和你在一起,他和你在一起你只有死路一條,他讓林銘退出,不然就是害了你?!睆堺愌糯舐暤睾暗馈?/p>
“你怎么會知道……”
“因為我就是那個男生的妹妹,我轉到這個學校就是為了贖罪的。你死了之后我哥哥把給你的錢都給了林銘,我本來以為他是那么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可是見到他之后我才知道不是,所以我要替我哥哥贖罪?!?/p>
“贖罪?如何贖罪?我已經(jīng)死了。”
“那我就代替你,好好地去愛他?!?/p>
“既然你那么愛他,不如……你代替他去死吧。”蕭慕白笑盈盈地看著她,只不過那天仙般的容貌此時在張麗雅心里猙獰得嚇人。
天臺上的風很大,撩起張麗雅耳邊的頭發(fā),讓她覺得有些癢。她抬頭看了看懸在空中的林銘,為他去死,值得嗎?
其實我真的是要贖罪的,只不過,當我看到那個坐在學校食堂心痛到快要死,卻一聲不吭的男生時,我的心在剎那間就柔軟了起來。
他是那么的愛蕭慕白,愛到可以承擔一切,而我呢,我為什么不能這樣愛他一次呢?
想到這里,張麗雅笑了笑,走到天臺邊上決絕地跳了下去。
在跳下去的那個瞬間,她似乎聽到了林銘的呼喊聲。
純白的愛情
林銘和張子初推開天臺門的時候,張麗雅已經(jīng)跳了下去,他們只看到那個白衣的女子站在張麗雅跳下去的地方呆呆的站著。
“小白?!绷帚戭澏吨械?。
“嗯?!笔捘桨诇厝岬卮饝曇粲幸稽c點嗲,像極了跟男朋友撒嬌的女孩。
這一聲讓林銘差點哭出來。
“蕭慕白,你到底要害幾個人才罷休?”張子初看到張麗雅跳下去已經(jīng)是滿腔的憤怒。
“你猜?!笔捘桨仔χ此?。
“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放棄你,如果我再多堅持那么幾天的話,你也許就不會死了?!绷帚懲蝗婚_口道。
“沒有我的日子,你過得好嗎?”蕭慕白突然問道。
“不好,一點都不好。”
“那么你就跟我走吧?!笔捘桨仔χ蛄帚懮斐鍪謥?,林銘點點頭。
“不行,我不許?!睆堊映鯏r著林銘,林銘卻不聽他的,只是推開他,把蕭慕白抱在懷里。
“你要去哪里,我都跟你去?!?/p>
“我要你,幸福地活下去。”蕭慕白看著林銘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
林銘懷里的蕭慕白變成了昏迷的張麗雅。
“我終于找到一個值得你愛的人了?!笔捘桨鬃詈蟮脑捳Z讓張子初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天空中飄下了點點潔白的花瓣,淡淡的馨香讓張子初一聞就知道這是白色妖姬的味道。
林銘在這夢幻般的美麗場景中放聲大哭。
原來這個女孩不斷地殺人,只是為了找到那個只用單純之心對待自己心愛之人的女孩。
而這是林銘自失去蕭慕白的那一天起,第一次這么放聲痛哭。
張子初還記得他撞開衛(wèi)生間門的時候,林銘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又那么無聲無息。他不停地哭泣著,卻倔強地不肯發(fā)出聲響,只得死死咬著自己的手。
只是他再也遇不到,那樣一個純白如百合的女孩,再也沒有那樣一份純白無瑕的戀愛了。
文字編輯/苗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