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旭
(海南大學外國語學院,海南 海口570228)
基于目的論下的隱喻翻譯研究
林 旭
(海南大學外國語學院,海南 ???70228)
隱喻認知和目的論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特別是隱喻的構成特點決定了隱喻的翻譯和理解具有跨文化、目的性的選擇過程的特點。在對隱喻進行翻譯的過程中,要針對那些具有較強目的性的譯文和源文本,首先要分析他們所要達到的交際目的,然后再針對譯文和源文本中的隱喻信息進行必要的增減、修改或者篩選,并運用多種修辭手段對其進行翻譯。在翻譯中,要能夠針對那些具有明顯文化特征的隱喻,靈活運用轉化喻體、替換喻體,或者直譯加注釋等方式。有的時候,為了保持譯文的連貫性,還可以采用添加喻體的方式進行隱喻翻譯。
目的論;隱喻;翻譯
隨著對語言研究的不斷深入,隱喻也不再簡單被認為是以like、as、be為主要標志詞的修辭概念,而被認為是人類認知方式的一種位移,隱喻可以通過推理、類比、分析、聯(lián)想等認知活動,將那些具有相似性特征的事物,如同投影儀一樣把一個事物投射到另外一個事物上面,并最終生成新的語言來表達和描述新的事物。
學者束定芳根據(jù)隱喻的句法構成,將隱喻分為:介詞性隱喻、動詞性隱喻、名詞性隱喻三種類型,并分別由介詞、形容詞、動詞、名詞等構成。
(1)介詞性隱喻。介詞性隱喻主要是概念隱喻的一種表現(xiàn)形式,例如在His behavior is beyond myunderstanding.(beyond prep.超出——介詞隱喻)句中,understanding被賦予了beyond這個抽象概念以后,就有具體的空間界限,因此,它就構成了介詞性隱喻。
(2)形容詞性隱喻。形容詞性隱喻主要是通過形容詞所具有的某些顯著特征的構建,與它所修飾的語義相關聯(lián)從而形成了隱喻。例如在Some people were swollen by the victory.(swollen adj.驕傲自負——形容詞隱喻)句中,swollen(腫脹)原意主要是指人體的某個部分因疾病而膨脹,例如swollen face swollen finger等,而此處swollen所修飾的并不是特指人體的某個部分,是勝利以后的那種感覺,所以它是一個抽象名詞。所以,swollen的特征被投射到句中名詞的感覺上面以后,就形成了語義新關聯(lián)。
(3)動詞性隱喻。在Weather report says another new run of sandstorm will hit the whole city tomorrow.(hit v.襲擊——動詞隱喻)句中,hit(打擊)的邏輯發(fā)出者主要是有生命的物種或者人,在本例句中,以sandstorm(沙塵暴)發(fā)出hit這個動作,因此在邏輯上構成了矛盾,所以也形成了隱喻。
(4)名詞性隱喻。名詞性隱喻中的名詞主要是指稱名詞,描述兩個事物,即本體和喻體之間共有的某種聯(lián)系和特征,例如,在 Bryan’s girlfriend is really a lily.(lily n.純潔少女——名詞隱喻)句中,名詞lily(百合花)的花色純白喻指著純潔的少女。
從以上對四種類型隱喻的探討中,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名詞性隱喻和其他幾種隱喻比較起來,更容易被識別,名詞性隱喻所指稱的事物更容易通過聯(lián)想而具有意象性。而其他三種類型的隱喻,則要在句中名詞的基礎上,才能夠展開相應的聯(lián)想。
隱喻體現(xiàn)了人類思維的共性,無限拓展了人類認知的視野,從而使不同民族之間因為思維導致的語言表達的差異有了可以共同理解的基礎。但是,隱喻的存在還是給跨文化交流帶來了一定的困難。學者承華在談到商務談判的過程中,由于西方國家口語中所帶的大量隱喻,我方談判人員對其真實意思難以理解;學者李明指出,由于在商務用途英語中的經濟類文本中存在大量隱喻,需要對其進行深入探討才能夠理解其經濟文本的真實意思。
因此,國內許多學者對隱喻進行了深入探討,對其翻譯進行了大量研究。楊會軍、陳振東、周穎、蘇嵐等人分別對隱喻的四種意義結構進行了劃分,從本體和喻體以及喻底是否相同、英語隱喻結構特點、框架理論等方面對隱喻的翻譯技巧進行了探討。本文就是根據(jù)隱喻目的論下的三原則對隱喻翻譯問題進行探討。
德國功能主義學派創(chuàng)立了極富影響力的翻譯目的論。Nord(2001)認為翻譯的目的主要有使用特殊翻譯策略所要達到的目的、譯文交際目的、譯者目的等,而且在翻譯的過程中,目標文本將接受需求者的需求、目標文本文化、文化背景、已有知識等因素的影響。在進行隱喻翻譯的過程中,主要遵循著以下三個方面的原則:第一,目的法則。翻譯的行為過程受到翻譯目的決定,也就說翻譯多元化;第二,翻譯語內連貫性法則,也就是說讀者的文化要和譯文相一致;第三,語際連貫性法則,也稱為是忠實法則,即翻譯的源文本要和目標文本保持一致,但是并非要形式和內容都保持完全的一致,并非字字對等。隱喻翻譯的三個原則,語際連貫應該是從屬于語內連貫,但是兩者都同時從屬于目的法則。從語用的角度來看,目的論倡導一種自上而下的翻譯方式,從具體翻譯操作角度來看,翻譯應該是從觀察到解讀,到描述,再到分析解釋,最后到評估的一個完整過程。
我們從目的論的核心內容可以看出,基于目的論角度下的翻譯都具有以下兩個方面的特點:第一,翻譯過程是一個目的選擇的過程;第二,翻譯過程也是一個跨文化對比互動的過程。這兩個方面的特征對隱喻的認知力有著十分緊密的關系,隱喻認知是人和社會環(huán)境以及自然環(huán)境不斷互動的結果,文化因素在其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源文本一般都包含著作者豐富的社會文化背景,隱者在翻譯的過程中,需要通過聯(lián)想構建關于源文本的相似性,而這主要是以自身的知識和經驗為基礎的,讀者在理解譯文的過程中,只有檔案文化和經驗相互一致的時候,源域和目的域的相似性才能夠被理解,譯者的文化知識對隱喻的理解才能夠發(fā)揮作用。
以跨文化交際為特征的目的論翻譯方式,體現(xiàn)在隱喻的翻譯中,首先就表現(xiàn)出對隱喻的識別和理解。
隱喻的理解過程主要分為辨認過程和推理過程,而辨認過程是在語境基礎上,辨識出和語境不相符合的任何語義的偏離或者沖突,其具體方法有語義法,主要是在閱讀的過程中,判斷句子的字面意思,從而辨識出異常的語義,或者根據(jù)語境確認出真實的含義。
例如,在 Hitler’s military might was unequaled.His war machine had mowed down resistance in most of Europe中,其主要意思是指希特勒的軍事實力可以堪稱無敵,他的戰(zhàn)爭機器基本上掃清了歐洲的大部分地區(qū)的抵抗。該句中的難點就集中在mowdown這個動詞詞組中。在讀完這個句子以后,我們往往可以通過Hitler’s military和war machine這兩個事物來發(fā)現(xiàn)隱喻,也就是在“military is a war machine”(軍隊是戰(zhàn)爭機器)句中,其喻體為“war machine”,而本體為“military”。但是由于中英文中關于戰(zhàn)爭機器的認識基本上一致,所以這個隱喻可以被很快辨識出來。但是mowdown這個詞原來的邏輯主語是Mower,其意思是除草劑或者是收割機,其邏輯賓語應該為“grass”或者是“weed”,但是在詞句中的主語“war machine”和賓語“resistance”存在語義偏離,和真實的語境是不符合的,因此,我們可以判斷出在該處是使用了隱喻:Military is a mower以及resistance is weed,譯者在對其進行翻譯前,需要辨識出內部構成并識別語義偏離,從而確認喻底、喻體、本體,這對隱喻的理解和翻譯特別重要。
在對隱喻進行翻譯的過程中,要對其意義的事實進行推斷,就是要調動譯者的知識儲備,對隱喻的喻體、本體展開相似性聯(lián)想以及語義關系網進行轉移的過程,例如,在Smilingis the flu(微笑猶如感冒),當譯者在對flu進行翻譯的過程中,可能會聯(lián)想到一系列可能的癥狀:乏力、發(fā)燒、打噴嚏、鼻塞、流鼻涕等,而這些特征構成了flu的語義關系網,在眾多的特征中,傳染性是與flu特征最大的相似性,所以,傳染性就被選擇了出來,在這樣的條件下,例句可以被推導出兩個句子“You catch it like the flu”和“Smiling is infectious”,這兩個隱喻的推導過程,也就是有目的的選擇過程,而這個過程也是目的論翻譯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環(huán)節(jié)。
隱喻的翻譯同時也是一個全新的喻化過程,在喻化過程中,需要從兩種不同的語言中尋找出相似或者是相同的概念表達方式。
翻譯的任務決定了目的法則的目的,譯文應該能夠滿足特定客戶的需求,具備一些特定的功能,例如在LG一款手機的廣告中,“I chocolate you!”,此廣告語中的“chocolate”就是隱喻,根據(jù)翻譯目的要求,該廣告語需要滿足廣告商的Attention,Interest,Desire,Memory,Action五個方面的要求,從而以廣告促使受眾的購買行為。而味道甘苦、色澤黝黑的“Chocolate”,不僅代表著能夠使人聯(lián)想到浪漫的情懷和溫馨的場面,而且更容易使人聯(lián)想起在情侶之間的濃濃愛意,使“Chocolate”成為愛的代名詞,而該廣告中的手機色如巧克力般,其市場客戶群體主要定位在時尚潮流中的年輕人,因此該款手機又被稱為是巧克力手機。同直接的“我愛你”等語言比較起來,該廣告語更具有鼓動性。
一般情況下,目的論強調譯者要能夠根據(jù)譯文所要達到的功能和目的,在翻譯策略上更加靈活,成為一種動態(tài)性的翻譯。而且,在人類的語言中,隱喻也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它將會隨著人力認知的深入和社會的進步而不斷煥發(fā)著新生,即使是那些已經很少使用的隱喻也將會因為表達的需要,在不同的社會發(fā)展階段和不同的語境下而被賦予一些新的含義。因此,隱喻翻譯并不是需要遵循一成不變的規(guī)律。譯者也只有在充分理解和對隱喻充分辨識的基礎上,以目的論的三原則來指導,對譯文進行充分的分析,鑒于此,目的論強調譯者要具有較強的跨文化知識和雙語能力,根據(jù)讀者的需要而進行喻體轉換、保留喻體、添加喻體,甚至是舍棄喻體等方式來完成隱喻的翻譯工作。
[1]張沉香.功能目的理論與應用翻譯研究[M].長沙:湖南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
[2]束定芳.隱喻學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
[3]鄒振環(huán).20世紀上海翻譯出版與文化變遷[M].南寧:廣西教育出版社,2000.
[4]張美芳,王克非.譯有所為——功能翻譯理論闡釋[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5.
[5]張錦蘭.目的論與翻譯方法[J].中國科技翻譯,2004,(1).
[6]譚衛(wèi)國,蔡龍權.新編英漢互譯教程[M].上海:華東理工大學出版社,2009.
H059
A
1673-0046(2011)05-020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