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蓮生
作為靈芝的朋友,我們都習慣了看她樂陶陶地曬幸福,乍一見她咬牙切齒地嚷著要和她那個三好先生離婚,沒有誰不駭然大驚。細問詳情,眾人又都啞然失笑。
生活多像一部蹩腳的肥皂劇,翻來覆去就那么三兩個橋段。比如靈芝鬧離婚這事兒,老公有了外遇是惟一的緣由。
關于男人偷腥,實在是老生常談。而生活又實在有趣,瘡不生在誰身上誰都可以輕快調侃,生了瘡的卻怎么都無法淡然處之。靈芝和她先生晝夜開戰(zhàn),原本祥和之家鬧騰得比孫悟空鬧天宮還狼狽。到最后呢,婚竟真的離了,親朋個個慨嘆:靈芝,你眼里怎就進不得半點沙子呢?
生活其實就是一部蹩腳的肥皂劇,倘若想愉悅看完,難得糊涂是第一誡。
想想吧,男人是什么?是貓,會吃腥。并且這貓是熱愛浪蕩的貓,明知自己有家,可心猿意馬,難免一個耐不住寂寞就外出了,外出就難免有外遇,招惹一個或者兩三個女人實在尋常。
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婚后,偶爾亦會覺得別人家老公個個本事了得,唯獨自家的樣樣不如意,便懊惱或者懊悔。修行淺的竟紅杏出了墻,但大多女人終究是魚,食愛情和溫暖,甘心情愿被一個男人貓享用,亦希望那貓一輩子都圍著自己轉,不許對別的魚產(chǎn)生食欲。
而婚姻是什么呢?婚姻就是貓和魚囿于一室,有時室外來了很多貓,有時貓外出溜達遇見許多魚。倘若想要快樂一些,請牢記第一誡:難得糊涂。
我的朋友靈芝其實是個聰慧的女子,凡事看得清楚,只是不肯偶爾裝下糊涂。十分醒怎似三分醉呢?男人這只貓,再愛流浪再怎么偷腥,終究還是會想回家。靈芝大鬧圍城并非是先生不愿痛改前非乖乖回家,而是她在先生擦干凈嘴巴回頭一年之后,突然從某閑人那里聽聞先生曾經(jīng)偷腥之事,火冒三丈清算舊賬,最終一發(fā)不可收拾,蕭郎從此是路人。
生活這部蹩腳的肥皂劇,劇情簡單得就像直筒的米袋子,一眼就能望到底。人人都是演員是導演是自己的觀眾,想要快樂請偶爾裝裝糊涂。想想吧,這世界無非只生活著兩種人,達人和庸人。達人凡事豁達,想得開看得淡,得幸福;庸人無事自擾,有事便胡扯毛線團扯得亂糟糟,拿得起放不下,多煩惱。
千言萬語,苦口婆心,并非是要教唆女人縱容男人的惡,而是草木一秋人生一世,說長也長,說短實在短暫,倘若某些時候讓眼里容一粒沙能求得全美,我們何苦斤斤計較貪嘴的貓有沒有偷腥?
哪個女人不解風情,一棒打死吃了腥但又浪子回頭的貓,等待她的只有淚水和孤枕。
還有一友喜兒,她的男人英俊多金,為了工作有時難免被鶯鶯燕燕環(huán)繞。這世界從來不乏長舌婦,興高采烈又故作感傷來告密,說看見喜兒男人和誰誰摟抱之類云云。喜兒哈哈大笑:男人嘛,走江湖難免不被浪水濕身,只要他心里有家,夜晚床上有我就行!
端的是達人,得的是幸福。人人都見喜兒男人風流倜儻,人人又見喜兒和男人夫唱婦隨,生活滋潤吉祥如意。
所謂貞操,無論男女,別拿豆包太當干糧。身體上的貞操是氣球,破了就破了,只要心中貞操結實,愛和溫暖踏實,我不問君曾經(jīng)幾多眠花臥柳,只要倦貓歸巢從此雙棲雙宿,足矣。
生活啊,糾來纏去無非就那么幾檔子破事兒,難得糊涂,難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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