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她的時候,是在2004年初。她叫玲,是與我纏綿了多年的女朋友。與她的結合,也許是緣分;也許是有緣無分;也許什么都不是。因為,我與玲從認識到相知,最后發(fā)展到相愛,是通過“中介”。但這種“中介”不是婚姻介紹所,而是具有純粹的“商業(yè)性”行為。
那年,我因家貧,高中還沒畢業(yè)便輟學了。從河南省的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來到了深圳打工,在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當保安,一干就是5年。
2004年元旦過后,父親來信說起我的婚姻大事。他說我的幾個同學都已結婚,有的已經為人父母。父親責怪我,說我也差不多到了國家規(guī)定的晚婚年齡,在南方打工多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交上。他最后說,希望我在春節(jié)回家時,一定要帶上個女朋友,讓他們看看。
父親的話,我怎能不聽呢?但春節(jié)很快就要到了,我一時去哪里找女朋友啊!正在犯愁的時候,同事小張告訴我,在解放路步行街貼有很多“出租男女朋友”的“牛皮癬”,叫我不妨試試。我在無奈的情況下,也只有這樣做了。
當我撥通了“牛皮癬”上的一個電話時,電話那頭的一個中年男子就約我,晚上8點,他帶女孩來“江南春酒吧”門前見面。
時間到了,中年男子沒有失約,隨他來的是一位湖南籍的妙齡少女,她就是玲,是“南國風味”大酒店的一位服務員。
我們三人入座酒吧,要了幾支“金威”啤酒和一些小食,玲便對我約法三章:⒈租期為一周,每天400元,包女方食住及車船費;另付給中介費200元。⒉只裝扮成表面親熱,但不準非禮;只準在男家住宿,但不準同居。⒊不準男方用任何手段、任何理由欺騙或者虐待女方。
我沒有意見,就這樣,我將玲當女朋友租下了。
回家過春節(jié)的時候,父母見我?guī)€女朋友回來,笑到見牙不見眼。老媽又是倒茶,又是削蘋果,又叫老爸去殺雞,還叫小妹騰出她的房間給阿玲住……
玲在我家住了幾天,老媽對她問長問短。我為此擔驚受怕,怕她說錯一句話,就給我全部捅了出來。幸好玲對老媽的問話對答如流,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我看出玲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
春節(jié)過后,租期也滿。我與玲就各自回去上班了,這件事也隨時間的流逝而淡忘。
到了2004年7月,玲突然來找我,并約我一起出去玩。她說她現在當了樓面部部長,工資翻了一倍多。她還說愛上了我,叫我永遠將她租下去,這次是免費的。她又說我人長得帥,而且人品好,對人有愛心,對女孩子會憐香惜玉,是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還有我的家人熱情好客,雖然家境差一點,但窮得有志氣,所以她就相中了我。
這真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我連做夢也是想不到的,因此馬上答應了她。況且父母催我結婚,如果娶了玲,也是弄假成真,更不會背上“欺騙父母”的罪名。自此,每逢假日公園里、月光下、海灘旁,都有著我與玲的身影。
不久,父親又來信問我什么時候結婚,他說最好是在2004年年底。我問阿玲的意見,她說,現在事業(yè)還未成,等事業(yè)有成的時候吧。她還說,你工資不高,不如辭工去學廚師吧,廚師的工資會高很多的。我說,每月都要寄錢回家給父母,哪里還有錢去交學費呢?玲說,我可以支持你。我現在除了工資和獎金外,每個月還可以拿到不少的小費,花一萬八千去學廚師是沒有問題的。
于是,我便在玲的支持下,辭去了保安工作,去一間飲食技術學校學廚師,學期為3個月,至2005年2月結束,獲得了一個中級廚師證。
有了廚師證后,很快就在玲工作的大酒店當上了廚師,月薪果然比當保安翻了三倍多。不久,父親又來信催我結婚。我又向玲提出結婚之事。她說,我只有18歲,未夠年齡結婚。如果結了婚生下孩子,是屬于非婚生育,要罰款的。不如我們在外面租間出租屋先同居,等我夠年齡結婚時再結婚吧。
我聽了想來也有道理,于是,我們沒有住集體宿舍搬出去租屋同居了。但是我沒有將此事告訴父母,因為這與他們的傳統(tǒng)觀念有關。我只對父母說,阿玲未夠年齡結婚,過兩年再說吧。
我與玲租屋居住,一住就是兩年多。在這期間,有苦也有樂,有喜也有悲,她為我墮過一次胎。到了2007年年底,阿玲已經超過了20歲,達到了結婚年齡,我也將近28歲。我想,這回向阿玲提出結婚,她肯定會同意的。
誰知,此話一說,玲卻說,我媽說我剛過20歲,事業(yè)剛起步,最好過兩年掙了錢買了屋才結婚。我不滿地說,再過兩年,我不就是30歲了嗎?
玲見我不高興,又改口說,不如這樣吧,我們現在已經積累了一些錢,但還未夠買屋,我想先將這些錢拿來開間小食店,說不定做上一年就賺夠了買屋的錢。到那時,有生意做,又買有屋,我們結婚,把你父母和我父母都接到這里居住,豈不是十全十美嗎?
我聽了她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道理。不過,做生意是有風險的,我拿不定主意。我堅持要先結婚,后做生意;玲堅持要先做生意,賺了錢買了屋才結婚,兩人意見不一。最后以折衷辦法達成了協(xié)議:先做一年生意,到2008年年底,不管是否湊夠了買屋的錢,都得結婚。
對這項協(xié)議,我不敢向父母直言,只說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話搪塞過去。父親來電說,婚姻是人生的大事,我也不再啰嗦,你要好自為之啊!
2008年春節(jié)過后,我與玲都辭了工,在翠竹路找了一間小店,經營粥、粉、面及煲仔飯等,另雇了一個幫手,三個人一起干,生意做得很紅火。
2008年8月,玲又懷孕了。她說為了事業(yè),還是先將孩子打掉。我不同意,說早年已經打掉了一個,如果再次墮胎,會影響身體的,弄得不好,有可能患上“習慣性流產”癥,以后就沒有生育能力了。我又說,現在就應該辦理結婚登記手續(xù),到年尾擺酒結婚也就順理成章。玲雖然口頭上同意,但她還是偷偷去醫(yī)院將孩子打掉了。我一氣之下,離開了玲,走進了東莞市虎門鎮(zhèn)一家酒店做廚師。
我離開她之后,沒有后悔。對她“一而再,再而三”推遲婚期的“緩兵之計”,且在我反對之下私自墮胎,我就對這段情不樂觀,對她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我決定放棄玲,再另外物色女友,盡快結婚。
盡管玲多次給我電話,要求我回到她的身邊,說她永遠愛我。但我只是輕描淡寫地對她說,如果你同意現在結婚,我就回去。我比你大7年多,不能再等了。
2008年底,一個叫梅的廣東清遠女孩走進了我的生活圈子,她是我工作的酒店點心部經理,我比她大三年。大家情投意合,同事們也說我們是理想的一對。我向她提出2009年春節(jié)前結婚,她說,必須要征得父母的同意。她還說2009年春節(jié)時帶我回家見她的父母,如果父母同意,什么時候結婚都可以。
2009年元旦那天,父母給我來電,向我發(fā)出了最后的“通牒”。父親先是語重心長地說,過了春節(jié),你就進入“而立之年”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還不結婚更待何時呢?當我沒有明確表態(tài)時,父親的語氣就嚴肅起來,不管怎樣,你2009年一定要結婚。如果玲不愿意,你又找不到適合的,我寧愿花錢買個女孩都要你結婚。否則,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了。父親說完,沒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
隨后幾天,我的情緒十分低落。忽然收到了玲發(fā)來的短信,她說,她愛我會愛上一世,還說買屋的錢已經籌得差不多了,叫我盡快回到她身邊,一齊去看樓,買了樓就結婚。她說得很輕松。
對于玲和梅,我真不知如何取舍,我陷入了迷惘。這次必定要作出一個明智的選擇,才好給老父一個圓滿的答復。
朋友,你能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