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次出事之前,陳建龍也是胡潤和《福布斯》各類榜單上的常客。
2002年,他的公司登上《福布斯》“中國內地私營企業(yè)納稅50強排行榜”,名列第39位。
2005年,他登上胡潤“IT富豪榜”,名列第33名。
2007年,他的公司入選全國民企500強。
在他的老家浙江富陽,陳建龍更是明星企業(yè)家,雄踞前三。
但如今一切都變了。
昔日的神秘富翁,今日正變成階下囚。
而所有的變化,僅源于他戀上一款極具冒險色彩的游戲。
一戰(zhàn)蛇吞象
陳建龍發(fā)家于通信和造紙業(yè),但從2003年之后,通信和造紙的利潤趨薄,而陳建龍在規(guī)模和技術上都難以突破,只能尋求轉型。
陳建新左右尋覓,最后相中了水泥,因為這個行業(yè)的毛利高達30%。
下定決心之后,接下來就是尋找機會。
2003年6月2日,機會來了。
四川樂山市政府為落實“國退民進”政策,將四川金頂作為典型,公開招“駙馬”,向包括世界水泥巨頭拉法基、摩根士丹利、海螺水泥、四川雙馬水泥、四川大地集團,以及川威集團等23家機構發(fā)出《征詢函》,進行公開招標。
四川雙馬和拉法基最被外界看好,但首輪就慘遭淘汰,相反,陳建龍的華倫集團成為黑馬。
在競標的過程,聰明的陳建龍深知自己在水泥行業(yè)毫無資歷,在資本運作上也水平不高,因此拉上資本大鱷華立集團,搞了一個“雙華組合”,狐假虎威,殺入了最后一輪角逐。
2003年8月19日,在最后一輪競價中,華倫集團和華立集團以4厘錢/股的價格險勝川威集團,分別成為四川金頂的第一大股東(占30%)和第二大股東(占26.8%)。由于華立集團只是“俯首甘為孺子?!?,幫華倫走走過場,因此兩部分股權最終全部落入陳建龍手中。
這一仗,陳建龍賺大了。
四川金頂雖然在2001年虧損7983萬元,但2003年就已打平,并略有盈利。陳建龍接手后,很快又收購、重組了位于攀枝花市的金沙水泥公司,并與攀鋼集團共同出資興建了一條日產2500噸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的生產線。2006年又在四川省廣元旺蒼縣搞了一個投資5.5億元旋窯水泥項目;2007年出資3.6億元收購了仁壽縣人民特種水泥公司。
陳建龍趕上了兩個好時候,一是水泥市場剛好從2004年走向火爆,而2005年之后,中國股市也牛了起來。
兩大利好支撐,陳建龍無需水泥從業(yè)經驗,水泥廠建一個火一個,買一個賺兩個。
短短4年,陳建龍在四川的投資為華倫帶來5.53倍的盈利,最高達7.79億元。
二戰(zhàn)象踩蛇
不過,一戰(zhàn)的大賺特賺也讓陳建龍徹底戀上了“蛇吞象”的游戲。
2007年9月24日,在中國股市創(chuàng)出新高的時候,又一個巨大的機會迎面走來。水泥大廠ST秦嶺正遭遇危機,冀東水泥和海螺水泥虎視眈眈。
為了拿下ST秦嶺,陳建龍不僅張開了大口,還拿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大無畏精神,在上證綜指5500點時,以每股4.775元、總額6.3億元的高價,打敗了冀東水泥和海螺水泥,將ST秦嶺1.33億股份(占20.08%)收入囊中。
當時,陳建龍的這一收購被業(yè)內稱為“天價奪寶”。
但這個“寶貝”很快變成炸彈。
按約,陳建龍必須在簽約后5天內拿出1.9億元首期款,而陳建龍的整個華倫集團截至2007年底的凈利潤只有1.38億元。更要命的是,1.9億元只是個開頭,整個收購需要6.3億元現(xiàn)金。
不得已,陳建龍開始四處籌資,結果所有可抵可挪的資金加起來還不夠,陳建龍只能鋌而走險,以最高月息7~8分,向民間借貸。
就在陳建龍愁眉苦臉之時,ST秦嶺來了個大變臉。
簽訂股份轉讓協(xié)議復牌后的第5個交易日,ST秦嶺在觸及最高點8.28元后,急轉直下,一路狂瀉至1.35元,令陳建龍的投資迅速浮虧4.5億元。
更出乎陳建龍預料的是,由于國有股遲遲無法過戶,華倫收購ST秦嶺的1.9億元重組首期款也眼睜睜成了看得見摸不著的“壞賬”。
陳建龍此時心生退意,但為時已晚。ST秦嶺收購案最終成為陳建龍不折不扣的“滑鐵盧”。
整個集團的資金鏈越來越緊,直到2008年11月,公司連一筆100多萬元的電費都交不起。
事實上,陳建龍也不全是折在水泥上。在放棄通用電纜和造紙之后,陳建龍并沒有完全轉型到水泥產業(yè),而是大步多元化。
在陳的老家富陽,他巨資投建汽車貿易城。據《富陽日報》報道,2007年8月動工的華倫汽貿城總投資約3億元,是富陽市政府2007年十件大事之一,2008年初一期建成,但因為資金問題,這一項目遲遲未能開工。
在房地產瘋狂之時,陳建龍也沒有忘記入局。華倫集團成立杭州遠大房地產有限公司,在富陽市區(qū)開發(fā)“錦華園”樓盤,但項目取得成功時,ST秦嶺帶來的窟窿已經大到堵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