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女兒笑瞇瞇地看著我:“你昨晚又翻我的書包了吧?不經(jīng)我同意這樣做,其實是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的。”我也對她笑:“我太關(guān)心你了。要是你一不小心干了壞事呢?如果你沒干壞事,你怕什么呢?”女兒依然笑:“哦,對了,給你提供一個素材。我們班同學她媽不讓她出去玩,結(jié)果她把她媽告到派出所了,罪名是她媽軟禁她。”天!現(xiàn)在的孩子!我內(nèi)心驚叫。
這是我和女兒的談話記錄。雖然氣氛良好,雙方都面帶微笑,但實際上,我們的內(nèi)心隔著的早已不止一條代溝。比如,女兒每天都要洗頭發(fā)。我實在不明白,頭發(fā)又不臟,干嗎要天天洗?她說他們同學都是天天洗頭,不洗不飄逸。洗就洗吧,只要不誤事也行。可上周末,姐姐請我們吃飯,她卻非要先洗頭。我說天冷,不要著涼了,再說時間也緊,等回家再洗。她卻怎么也不聽。結(jié)果是,我生氣不讓她洗,她生氣拒絕出外吃飯。
還有,三年時間,她居然偷偷打了兩次耳洞。第一次是12歲。怕我發(fā)現(xiàn),她一直戴透明耳棒。當我的“火眼金睛”閃亮時,我恍然大悟,難怪她總是在我吻她臉的時候拒絕我:“不許送我口水!”。發(fā)現(xiàn)她打耳洞后,我狠狠訓斥了她。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年,她又重打了耳洞?!懊髦牢也煌猓瑸槭裁从痔みM同一條河流?你就喜歡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她卻振振有詞地舉手回答:“校規(guī)第25條,耳洞不得超過5個。我才2個,還沒違規(guī)?!?/p>
年前,給她買毛衣。凡是我看上的,她都說不好。而她看上的,我又覺得怪異。后來,她終于選了一件。嚴格來說,是一件毛T,袖子中間一大截都是紗?!斑@個太薄了,買件厚的。”我一次次命令她。她卻笑:“你已經(jīng)落伍了,不了解現(xiàn)在的中學生?!蔽业伤谎郏骸笆牵也涣私?。零下20度,你不穿棉衣,吸著鼻涕非說不冷。等你老了會得關(guān)節(jié)炎的?!彼€是毫不領(lǐng)情:“我一點也不冷。我們同學都不穿棉衣?!?/p>
說到他們同學,我也理解不了。小小的年紀,在QQ群里說話那么大膽,動不動還喊哥哥妹妹的。我教訓她,她反而說我大驚小怪。我試探著問:“你們不會早戀吧?”女兒立刻笑了:“放心吧,老媽。我的白馬王子還沒出現(xiàn)呢?!笔裁丛挘‰y道出現(xiàn)了你就要找?我給你說……我開始對女兒苦口婆心進行性教育了。從早戀的感情,到激情的沖動,講到女孩所受的傷害,以及對未來人生的影響。我還以艷照門事件為例,給她講陳冠希和緋聞女藝人的所作所為,講此事對青少年的負面影響,講陳冠希的道歉,講他自毀前程,以及他對別人的傷害?!拔覀兠恳粋€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思想決定行動,行動決定命運。也許我現(xiàn)在和你談這些題目有些過大,但我想讓你明白,沒有約束,沒有克制,你的成長就有可能不完美......”我終于結(jié)束了我的長篇大論。
這回女兒沒有笑:“知道了,我不會辜負你的嘮叨的。其實,你不用太擔心。全年級700個學生,我考第115名,還不算太差。以后,我會多熱愛一點學習,少折騰一些思想,你就放心吧。哦,和你商量一件事,如果明年我考上重點中學,你送我一部手機好不好?”
我搖頭:“如果我說不呢?”
“千萬別,如果我差5分考不上,你就是存夠了5萬元,也不一定能進重點中學。想想吧,5萬元和1千元。說不定咱家脫貧奔富,我是最關(guān)鍵的一個人呢?!迸畠河只謴?fù)了慣常的笑容。
天!我怎么有這樣一個貧嘴女兒,一點也不像我。好在我還算民主,她還不算太叛逆。希望我和時尚女兒的“交戰(zhàn)”,能有和平色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