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她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返顧地嫁給他,她被他天荒地老的愛感動了。那時,他是一個窮光蛋,她在他眼里是一只白天鵝,一顰一蹙都那么動人,與她在一起就充滿快樂。
如今,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板,生意興旺,如日中天;她是出了名的好媳婦,相夫教子,孝順公婆。按照常理,風(fēng)雨之后見彩虹,該她驕傲自豪享受幸福了。然而,他說他對她沒感覺了,他提出了離婚。
一聽說兒子作出的荒唐之舉,他的父母就心急火燎地召他和她回農(nóng)村老家。父母見他倆回來了,非常高興。殺雞宰鴨,她和母親忙了整整一上午。
滿桌豐盛的菜肴,桌上擺著兩瓶酒。一瓶是啟了封的五糧液,一瓶是葡萄糖鹽水瓶裝的老白干。母親說,五糧液是他這個當(dāng)兒子的送給老爸的生日禮物,一直舍不得喝。父親盛滿兩杯老白干,感慨地說,“兒呀,五糧液你常喝,我基本沒喝,老白干我常喝,你基本不喝,你現(xiàn)在生活富裕了,可不能忘本啦!先喝老白干,就當(dāng)是憶苦吧。”
父親和他都爽快地喝了。老實說,他并不嗜酒,對酒也沒什么研究,可就是眼看著五糧液擺在那里,卻只能喝老白干,心里難受。但為了不掃父親的興,他只好陪著又喝了幾杯。好在父親終于改牌子了,給他倒上了五糧液。好酒就是好酒,他感覺味道好多了。
酒過三巡,父親講起親身經(jīng)歷的一個小插曲。那是缺吃少穿的年代,家里窮,父親經(jīng)常到富裕人家?guī)兔觑埑?。有一次晚飯,主人上了兩盤面饃,一盤饃大,一盤饃小。主人把小饃放在父親坐的一方,大饃放在對方。父親一直伸長手吃對方的大饃,晚飯即將結(jié)束了,同坐一方的另一個幫忙的給他一個小饃,叫他嘗嘗味道。原來,大饃全是面,小饃里面有肉餡,大饃好看不好吃。父親當(dāng)時就說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說啊!”
聽完父親的故事,一桌人都笑了,他笑得差點噴酒。父親半開玩笑半正式地問他?!敖駜褐形鐑煞N酒味道有什么不一樣啊?”他說還用問嗎,五糧液幾大百一瓶,好多了。
父親哈哈大笑,然后語重深長地說,“兒呀,其實兩瓶酒都是一樣的老白干!只不過瓶子不一樣罷了?!?/p>
他吃驚地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父親。
父親說,“你不用懷疑了,我是用注射器把五糧液抽出來,把老白干放進去的。兒呀,你的感覺真的錯了!”
一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