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10點左右,正是書店生意很好的時候,陶晉帶著一個粉紅的女子突然出現在收銀臺前。他那身嬉皮士的衣服,讓我剎那間精神恍惚,時光像突然倒流十年。
十年前,陶晉很美,這用來形容一個男人,應該不是什么好詞,可陶晉柔軟的頭發(fā)所散發(fā)出來的陰柔氣質,卻能激發(fā)我沖上去緊抱他的欲望,就像布萊德·皮特一樣,眼神中有一種讓人愛憐的凄美。
那時,我的書店才剛剛起步,我守著錢柜半步都不敢離開。在街道辦上班的陶晉幾乎把辦公場所搬到了我的小書店,白天替我做搬運工、業(yè)務員、營業(yè)員,晚上還得蹬著破自行車到3公里外的城西家里去睡覺。
那天是一個月之后的盤點,晚上九點鐘關門后,我們清理書目一直忙到凌晨2點,我站在梯子上,看到忙碌的陶晉頭發(fā)上盡是灰,亂成了一團草,感動得突然想落淚,于是滿腔柔情地替他整理頭發(fā),像電視里最煽情的一個畫面,很自然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這在陶晉是沒有預料到的。因為在這之前,他有時動情地想抱抱我,或作勢往我身上靠,我都會大聲呵斥。我的要強其實源自我內心深深的自卑。從上學起,我怎么也不會想到幾乎是完美無瑕的陶晉會喜歡我這個不善言談、功課奇差的丑小鴨。
陶晉顯然在那一刻驚呆了,眼里隨即掠過一絲喜悅。他慢慢把我拉下梯子。我也像著了魔一樣,踮起腳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這像是一張請柬,陶晉隨即狠命地把我抱緊,用嘴唇搜索我的額頭、鼻尖、脖子,這種感覺酥酥的,我竟然像醉酒一般,傻傻地笑著倒在地上。一點也不知道那天對我來說,是一生中那么重要的日子。
陶晉突然呼吸急促,在來不及鋪上草席的地上,像小雞一樣親起了我的嘴。親一下,他抬起頭來沖我笑一笑,再一下,再笑笑。他的表情逗得我竊笑不已。
后來,他又把手伸進我的上衣,頭伏在我的頭發(fā)里啞著聲問:行嗎?我只覺得好玩,閉著眼睛點頭。得到我的認同,他便像一只小獅一樣,隔著胸衣捏起來。
他問我:喜歡嗎?
我點點頭,可上帝作證,他摸我的乳房時,我竟一點感覺都沒有,心里正沮喪得要死,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愛他。
陶晉的呼吸粗重,又想褪我的裙,我死命地拉著。這下我終于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可已經激起性趣的陶晉竟然不管不顧地把我的裙給撕破了,我大叫著推開。他喘息著求我:“寶貝,你真美!給我,就一次,讓我看!讓我看!我想看!”
動物兇猛,真是沒錯啊,男人想做的事,女人是沒法阻止的,哪怕是陶晉這樣溫柔的人。
我突然很委曲地大哭起來,可陶晉還在進行他未竟的工作,他脫去我的內褲,撫摸我的私處,嘴里只是象征性地安慰我:“寶貝,別哭,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讓我進去,就一下,我馬上出來,行嗎?”
這句話更讓我傷心,他為什么就不知道第一次對女人是多么重要。他隨隨便便說進去就進去,好像去超市購一次物,可對女人來說,卻是一輩子抹不去的回憶??!
說著他便進去了,那種疼痛撕心裂肺,可我緊咬著嘴唇,就是不叫出聲來。我只想趕快結束,然后永遠永遠也不要見到他。陶晉在我身上一進一出,他還在贊美我:“寶貝,你美得像一朵蓮花,寶貝,你真軟!你也是喜歡的?。 蔽衣牭貌畹猛鲁鰜?,可又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反應,那個時候,我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恨上了。
突然,陶晉控制不住自己猛吼一聲,就伏在我身上一動不動了。我嚇了一跳,以為他出什么事了,忙去撫他的頭。許久,滿頭大汗的他抬起頭朝我嫵媚一笑,之前我對他的那份怒氣,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靜靜地說:“陶晉,起來,去好好洗洗!”
此時的陶晉又恢復了他往日那種陰柔的氣質,這讓我驚奇,剛才那個蠻不講理的陶晉,真的是他嗎?
陶晉的眼里有很深重的悔意,他悄悄地起身,帶著他的衣服,很聽話地去洗手間。
我把頭伏在冰冷的地上,細細地哭起來。
陶晉出來,跪在我身邊,向我道歉,說他不是存心傷害我。
其實,那時我已經原諒他,只是哭自己一去不復返的青春,這是陶晉不能理解的。
半小時鐘后,他黯然離開。
再見到他,是十年后的今天,時間已經把很多東西帶走,現在我們都不是生澀的少年了。十年后的陶晉多了幾分陽剛氣,走在他身邊的女人,氣質優(yōu)雅,柔軟得讓人生不出任何嫉妒之心,也許,這才是他今生命定的女人吧。而我,只不過是他青春生命中的一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