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科
文明被大人們打碎了
人流熙攘的大街上,一群孩子在奮力推著一輛熄火的公共汽車緩緩前行。而車上的大人們,則搶占了孩子們原先的座位。這是余秋雨先生在《文明的碎片》的“題敘”中向人們描述的我們這個社會文明的一個象征性造型。
這個象征性造型確實令人思慮再三。人們需要文明,似乎是已無需證明的。但如今我們面臨的現(xiàn)實是,文明被打碎了,并且不是由無知的孩子,而是由成年的大人。
面對文明的碎片,我們在痛心之余不禁發(fā)問:那沒被打碎的文明到底是什么?人們?yōu)槭裁葱枰拿?又為什么輕易的打碎了文明?
就社會而言,一個社會的文明體現(xiàn)的是這個社會成員之間關(guān)系的和諧程度;而就個體來說,文明反映出的是個人對他人和社會利益的關(guān)照程度。簡言之,文明是一種協(xié)調(diào)個人與他人,個人與社會關(guān)系的理由或規(guī)則。
現(xiàn)實中,人們也常面臨“囚犯困境”
人們還處理個人與他人、個人與社會的關(guān)系時,之所以需要建立起一種文明,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出于人性自我完善的要求,而是出于利益的誘導(dǎo),這可用著名的“囚犯困境”來說明:有兩個人干了壞事被作為嫌疑犯隔離關(guān)押,兩人都面臨著招供不招供的選擇,并且都知道每種選擇可能的后果:(l)若兩人都不招供,可能因證據(jù)不足無法判罪,關(guān)押一個月就能釋放,(2)若兩人都招,由于態(tài)度都比較好,從而輕判,比如,各判5個月;(3)若自己招供而同伙不招,則自己被“坦白從寬”立即釋放,而同伙被“抗拒從嚴”,判處10個月。面對這三個結(jié)果,兩個囚犯該如何選擇呢?對每個囚犯來說,結(jié)果(3)都是最好的,因此他竟選擇招供。但兩個囚犯要是都這樣想,得到的卻只是結(jié)果(2)。這顯然沒有結(jié)果(1)好。而為了達到結(jié)果(l),需要兩個囚犯都拒不招供,但這樣做對每個囚犯都是不甘心的,一方面有立即釋放的誘惑,另一方面又怕這時同伙招供,自己會被重判。對囚犯來說,這真是難以選擇的問題。
在現(xiàn)實生活中,當一個人與他人、與社會打交道的時侯,在許多情況下也面臨著同樣的“囚犯困境”。比如,誰都希望在公共汽車中搶個座位,但大家擁擠則誰都上不了車;誰都希望手中的劣次品賣一個好價錢,但制造假冒偽劣的多了,也就最終都失去了賣出去的機會。
其實,兩名囚犯是有可能擺脫“囚犯困境”.從而得到最好的結(jié)果(l)的。那就是兩名囚犯合作,訂立攻守同人們在處理個人與他人、個人與社會的關(guān)系時,之所以需要建立起一種文明,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出于人性自我完善的要求,而是出于利益的誘導(dǎo)。這可用著名的“囚犯困境”來說明:
有兩個人干了壞事被作為嫌疑犯隔離關(guān)押,兩人都面臨著招供或不招供的選擇,并且都知道每種選擇可能的后果:(1)若兩人都不招供,可能因證據(jù)不足無法判罪,關(guān)押一個目就能釋放;(2)若兩人都招,由于態(tài)度都比較好,從而輕判,比如,各判5個月;(3)若自己招供而同伙不招,則自己被“坦白從寬”立即釋放,而同伙被“抗拒從嚴”,判處10個月。面對這三個結(jié)果,兩個囚犯該如何選擇呢?對每個囚犯來說,結(jié)果(3)都是最好的,因此他會選擇招供。但兩個囚犯要是都這樣想,得到的卻只是結(jié)果(2)。這顯然沒有結(jié)果(1)好。而為了達到結(jié)果(1),需要兩個囚犯都拒不招供,但這樣做對每個囚犯都是不甘心的,一方面有宜即釋放的誘惑,另一方面又怕這時同伙招供,自己會被判。對囚犯來說,這真是難以選擇的問題。
在現(xiàn)實生活中,當一個人與他人、與社會打交道的時候,在許多情況下也面臨著同樣的“囚犯困境”。比如,誰都希望在公共汽車中搶個座位,但大家擁擠則誰都上不了車;誰都希望手中的劣次品賣個好價錢,但制造假冒偽劣的多了,也就最終都失去了賣出去的機會。
其實,兩名囚犯是有可能擺脫“囚犯困境”,從而得到最好的結(jié)果(1)的。那就是兩名囚犯合作,訂立攻守同盟,一致不招供。當然,這在法理上是絕對的罪加一等,但這向我們昭示:哪怕是因個人都從自己的利益出發(fā),人們之間的合作也是多么地重要。合作,則雙方獲益;不自作,會導(dǎo)致兩敗俱傷。正是由于合作的重要,我們會發(fā)現(xiàn),在車站碼頭,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在等待買票時,會有人自發(fā)站出來發(fā)排隊簽,人們也都接受并維持這種秩序。這里文明就誕生了??梢?,文明是與人們追求的利益密切相關(guān)的。人們選擇了文明或人類走向了文明,是由于人們發(fā)現(xiàn)文明能給他們帶來利益。
文明與失信,看誰懲罰誰
面對市場經(jīng)濟,許多人吃驚地發(fā)現(xiàn)文明失落了,破碎了,因此要尋找人文精神。在我們身處其中的這個社會大轉(zhuǎn)型時期,某些失落或破碎,可能是一種無奈的選擇。體制大轉(zhuǎn)軌,即意味著利益規(guī)則的某些改變,比如競爭代替了論資排輩,對自己負責代替了完全依賴組織。而在這些對舊規(guī)則的改變中,難免不發(fā)生某些把嬰兒同洗澡水一起倒掉的現(xiàn)象。另一方面,與市場經(jīng)濟相適應(yīng)的規(guī)則還遠不夠完善,這樣,多了一些坑蒙拐騙只能被認為是不足為怪。只有制度完善了,騙人的成本很高而獲利期望變得很小時,騙子們才會收場。文明,作為個人與他人、個人與社會之間的一種合作需求,要保證得以實現(xiàn),必須有一個很強的約束條件,那就是合作雙方的誠實守信。因為,誠信才是文明起碼的前提。有一方不守誠信的合作原則上只能有一次,至多只能進行有限的幾次。想想本文開頭所引的那個文明的象征性造型吧。那些大人們當初也曾經(jīng)是推車者,但汽車發(fā)動后卻把他們丟下不管了。如此這般,一致兩次,他們就吸取了教訓(xùn),不愿推車了。而孩子們還愿意推車,只在于他們還沒經(jīng)歷過社會園歷和生活經(jīng)驗。不難想像,當他們回到李上發(fā)現(xiàn)座值已極大人們占據(jù),下獲也會變成不愿推車的一群。
在合作中,之所以會有人不守誠信,實在是由于利國的誘惑。在兩個囚犯訂下“都不招供”盟約的情況下,若其中一個偷偷違約,則完得到更大的好處(由關(guān)押l個月改為立即釋放)。溫大絢就是人類有史以來,無論總體上文明取得了多大進步,但騙子和失信者總是沒斷過的原因。因為這些消解文明的人在獲得別人創(chuàng)造的文明利益的同時,還能由于違約失信獲得額外的收益。因此,為了保證合作和合作帶來的利益,人們需要維護誠信的尊嚴,進而需要對失信違約行為給予懲罰。對失信行為的懲罰有兩種:一是架自受切入的直接攝復(fù),另一個是社會對失信行為的否定,即社競最終會把失信者排斥蓬整個社競的合作之外。社完的排斥就是要依靠法律等制度安排,對違約行為給予制裁,有效制止失信行為,而不是要等到社完成員都成為受害者。切果一個社會缺乏能夠有效制止不守信用的制度,那么文明只能以自身的破碎來懲罰失信,比如說社會上將不再有人去推李,連孩子們也不。到那時,文明就可能不再是“碎片”,而是ji粉了。
重建誠信,遠離“文明的傷心處”
至此,我們已經(jīng)清楚地看到了,人們是怎樣打碎了文明。文明這座大廈賴以建立的基石是誠信。正如沒有了基石大廈就會傾倒一樣,缺少了誠信,文明炮就破碎了。誠信,是文明的邏輯前提,是文明產(chǎn)生和存在的必要案件。我們混文明額了解片,軒不是因為社完上存在著個別不守誠信的現(xiàn)象,而是指人們之同的誠信合作已無法成為社會普遍遵循的原則。相反,失信倒成了普遍的原則,而誠信者反倒可能受到錆忌,這才真正是“文明的傷心處”。從根本上說,人們之所以打碎了誠信,無論有意還是無意,其最終原因是利益的誘導(dǎo)。如果在某個社會中,一個人遵守誠信,卻不能使他獲得利益相反倒可能受到損害,他為什么要恪守誠信?反定。一個人不遵守誠信,并不一定會受到懲罰相反可能完得到極大的利園,他又為什么不玉打碎誠信?不幸的是,在我們現(xiàn)實的鏈會,這兩種情況都大量存在。既然“數(shù)字出官”,何妨“官出數(shù)字”;既然“拿了也白拿”,必然是“白拿誰不拿”。要強調(diào)的是,對失信者不只是要給予懲罰,重要的是要給予足夠的懲罰。有報紙報道,某而出動上千人上街進行物價大檢查,共查出違紀現(xiàn)象800多起,對違紀人員進行了“嚴肅處理”,罰款1萬多元。嗚呼,平均每起罰款不過10多元,這樣的“懲罰”誰能說不是一種變相的鼓勵?
保衛(wèi)或重建文明,需要從重建誠信殲始。一方面,我們要完善規(guī)則,便規(guī)則能有效地制止和懲罰失信行為,即增加期騙的難度和失信的成本,讓人們從中額悟到,合作更好,誠信收益更大。另一方面,我們還必須創(chuàng)造一種尊重誠信的環(huán)境。文明要求人們誠信,但人們誠信也是育條件的,那就是每個人都能夠網(wǎng)到:我說“信”的我真信,我不信的可以說“不信”。簡單地說,就是要實事求是,心口如一。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就等于謅使人們要不守誠信,迫使因個人要奉行兩種“誠信”:一種是“嘴上的誠信”,用混不用做;另一種是“心中的誠信”,能做不能說。如果那樣,將會給文明造成致命的打擊。因為對文明來源,最大的悲劇莫過于把并不行在的文明前提當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