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臣
趁著春節(jié),許多在外奔波的人日夜兼程往家里趕,就像落葉乘著風向,于根部聚集,不避風雨,不避泥塵。為的就是和親人團聚,為的就是心頭那一份無法割舍的摯愛。
一年里,我就盼望著正月初五這個日子—不必時時記起,卻是從來不曾放下。在我和我的1997屆的一些學生家里,初五是不安排其他活動的,這是專屬于我們的日子。他們1994年9月入學,1997年7月畢業(yè),絕大多數(shù)比我小一旬,今年也四十三四歲了。至今,我們已經(jīng)結識三十年了。
上午,接到學生姜波的電話,他到樓下來接我,意外的是兩個多年未見的學生也回來了,這讓我更增添了欣喜和期待。在尚志某酒館,我們或喝水,或喝酒,交談甚歡。席間自然提及往事,我的思緒飄回二十七年前。
1997年,我和妻子按照每年的慣例,于正月初五這天帶著孩子到坡里新立村的姨丈家拜年。中午,我們兩姨兄弟團圓聚餐。
美酒佳肴剛剛擺上桌,忽然傳來敲門聲,站在門外的,竟是我的學生姜波和愛軍,他們給我拜年來了,并且說還有學生在我家里等待。我立即起身,領著他倆往家里趕。直到現(xiàn)在,我也驚奇:他們是怎樣輾轉找到我的呢?
在家門口,見到了亞洲、朱亮、國英、鳳舉、高穎等人。一進院子,就看見了王雅靜和郭文慧留下的粉筆字,寫得滿墻滿地,大概意思是來訪未遇的意思,一直到院門口。這一幕,就像一枚花瓣,飄進我的心海,隨著歲月的波浪,時時翻滾浮現(xiàn),每一次浮現(xiàn)都是一次感動。
不會做飯的我手忙腳亂地準備午飯,記得炒了一個剛學會的圓蔥粉條,還湊了什么菜肴完全不記得了,好在孩子們也不挑揀吃什么。孩子們提議,以后每年要聚一下。經(jīng)商定,時間就定在正月初五—約定就這樣定了下來,一直延續(xù)至今。不久,孩子們就不叫老師,改口叫大哥了。
還記得那年夏天,兄弟們來到我家,飯后到河邊玩耍,心情不好的強借著酒勁兒躺在河邊不起來;也記得我蓋了新房的2000年春節(jié),亞洲專門從葦河過來,進屋先補兩杯酒;記得2001年廚房坐不下了,在客廳擺桌,結果玲子和國英還得站著吃,那次玲子哭得很厲害;也記得高穎一再攔酒,說“別喝了,別喝了”。
應該是2002年春節(jié),坡里沒有開業(yè)的飯店,可是家里坐不下了,孩子們便借著同學關系,找到了坡里有名的一家飯店,央求他開業(yè),招待我們一下。從此,這家飯店每年初五開業(yè),生意甚是紅火。也是在這里,有一年來了二十五人左右,兩張桌子拼在一起,坐得滿滿的。大家都高興,高穎跳了舞,唱起了《我是女生》。似乎是那一年,陶陶回來了,他還是那樣壯實。
后來,麻蕊在坡里開了家飯店—米家店,我們聚會地改到她家。她的先生很溫和,不善言辭,卻任勞任怨;女兒很乖巧,尤其是學習成績特別棒。2017年是畢業(yè)二十周年,麻蕊帶領姐妹們精心布置了環(huán)境,嘴里說著不能喝酒的鳳舉還是喝了很多酒。飯后,我們前往母校,到曾經(jīng)的教室外拍照留念。那種興奮感,至今仍覺得內心滾燙。
在米家店,立軍來了,聽說他現(xiàn)在做財務總監(jiān),大家都替他高興。我們見到了曉麗,見到了文忠、趙燕夫婦,見到了美君、陳亮、志強等等好多兄弟姐妹。通過信息交流,也得到了一些不常聯(lián)系的學生的信息,知道他們發(fā)展得好,心下甚安。如今,麻老板到山東發(fā)展,祝她生意興隆。
今年,柱子因為工作繁忙沒回來,玲子帶著孩子去和他相聚過年,隔著屏幕,看到柱子的笑臉,我們也替他們一家三口高興。其實,無論孩子們走多遠,老師一直惦記他們,希望每個人都能暢快呼吸空氣,希望每個人都能平安、健康、快樂、無憂。他們的孩子也大了,杜麗家的孩子最大,有二十四五歲了,聽說開了一家跆拳道館,年輕有為,真替她高興;國英家的孩子讀大學了,前途一片美好。這兩年,更多的孩子陸續(xù)考大學了,真誠祝愿我的學生的兒女們一生平安、順遂。
作為師者,我且靜待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