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我失驕楊君失柳,
楊柳輕飏直上重霄九。
寂寞嫦娥舒廣袖,
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
那是1930年,
國民黨反動派發(fā)瘋癲,
五戶一保,十戶一聯。
長沙街頭,
槍殺的,刀剁的,時時可見。
寧愿錯殺,不漏半點,
腥風血雨,天怒人怨。
10月13日那一天,
警備司令部高墻大院,
關著一女和一男。
女子是,毛澤東的妻子楊開慧,
29歲正當英年。
男的是,毛澤東的兒子毛岸英,
滿8歲的那一天隨母進監(jiān)。
敵人想拿他們當誘餌,
引虎下山,引龍出潭。
劊子手軟硬兼施,計用完,
楊開慧堅貞不屈,大義凜然。
地下黨幾次營救,
敵人切斷了聯絡線,傷亡更慘。
一彎殘月被云漫,
楊開慧站在鐵窗前,
她知道,再難看到月兒圓。
進來時帶的一件紫色旗袍,
是潤之親手給買的,一直沒穿。
今日穿上它斗志昂揚,
倍感體貼和溫暖,還有那無邊的思念。
小岸英抱著她,
(白)“娘,您今天真漂亮!”
(白)“是嗎?英兒。我苦命的孩子?!?/p>
她把岸英緊緊摟在懷里面,
眼含淚水親著兒的臉。
(白)“英兒呀,你是爸媽的好心肝,
爸是共產黨的骨干,
要學爸媽一樣堅強勇敢!”
(白)“對,我一定要做堅強的男子漢!”
(白)“兒啊,如果媽這次走得很遠···
英兒呀,不要哭,要大膽,
把兩個弟弟帶身邊。
你要去到井岡山,轉告爸爸,
媽和爸一樣,信念一點都沒變。
為革命成功,娘我今生無憾!
(白)“娘,岸英我聽話,岸英我不哭,岸英給您唱您最愛的歌。
‘八月桂花遍地開,鮮紅的旗幟豎呀豎起來……’”他的歌還沒唱完,
幾個匪徒沖上前,
將娘母帶到審判廳里面。
秋風吹,落葉兒殘。
刑堂里,好陰暗,
審判官兇神惡煞開了言:
(白)“楊開慧,今日第十次審判,這里就是你的鬼門關。
三件事情要決斷:
一是交出共產黨在長沙的花名單,
二是告知毛澤東落腳的地點,
三是聲明和毛澤東一刀兩斷!
如此這般,
可保你們娘母都平安?!?/p>
楊開慧冷笑一聲:
(白)“今天你窮兇惡極對我審判,將來歷史自會有公斷。
你們這些無恥惡犬,
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p>
(白)“打!將她綁在十字架上邊,狠狠地打!”
巾幗英雄血染旗袍,
十指插的蘭竹尖。
小岸英掙脫魔爪,
猛撲上前,咬得那家伙嗷嗷鬼喊。
(白)“小兔崽子,打死你!”
剎那間,
8歲的孩子血流滿面,
他咬緊牙關,握住雙拳,
瞪大雙眼,噴出仇恨的火焰。
英雄的媽媽,痛徹了心肝,
靈機一動,和敵人周旋。
(白)“你們放了我的兒子,我回答你們一二三?!?/p>
(白)“只要你答應條件,什么事情都好辦?!?/p>
敵人放走了岸英,
岸英回頭淚漣漣。
開慧盯著兒子開了言:
(白)“英兒,男兒有淚不輕彈,把媽的叮嚀永遠記心間。
(白)“媽——”
眼看岸英脫危險,
楊開慧長笑對蒼天。
(白)“我是中共黨員,我有堅強的信念!
寧愿玉碎,不為瓦全,
交出我黨名單,難比登天。
毛澤東就在八百里的井岡山,
要把你們的舊世界徹底推翻。
把我剁成肉泥,
我也與毛澤東血肉相連!”
正義的呼喊聲震九天,
只氣得劊子手亂叫亂喊。
(白)“立即槍決!”
識字嶺下凄風寒,
天地怒來人也怨,
紫紅旗袍裹女杰,
映紅山河半邊天。
真愛信仰永不變,
映紅山河半邊天。
列夫·托爾斯泰認為:“藝術品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它應當有一個焦點才成。就是說,應當有這樣一個點:所有光集中在這一點上,或者從這一點放射出去?!备蜗蟮卣f,一個作品必須要有一個主角或者一個核心意向后,才能進一步討論或者布設情景、展開故事。而從“這一點”放射出去的,不僅僅是它本身的“光芒”,還有圍繞它展開的人、事、物。把這些利用好、排布好,客觀上是對作品元素精打細算的運用,主觀上更能增強“這一點”的亮度。
《映紅山河半邊天》的主角毫無疑問是楊開慧烈士,而為將“驕楊”塑寫得更加立體,作者安排了一個人和一件事物。
一個人是毛岸英同志。8歲就跟著母親被抓進了國民黨反動派牢獄的他,通過唱母親最喜歡的歌、咬劊子手試圖幫助母親等舉動,表現出了小大人的氣質。實際上,小大人之于孩子,在大多數時候并不是贊美。小小年紀時就經歷的苦難往往會讓一個孩子早早成熟,“小大人”實際上是這種“早熟”的同義詞。作者通過描寫毛岸英小大人的舉動,實際上從另一個層面寫出了楊開慧經受的苦難。
一件事物是紫色的旗袍。旗袍“是潤之親手給買的,一直沒穿”,身在牢獄中穿上它后,楊開慧烈士“倍感體貼和溫暖,還有那無邊的思念”。一件旗袍實際上構建出了雙重意義。一是美丑的對比,毛岸英贊美自己母親的美,但這種美麗卻是在陰森的牢獄中綻放的,如此強烈的對比更能凸顯出楊開慧烈士的女性美、母性和敵人的丑惡。其次是情感的自然延伸。楊開慧穿上毛澤東同志送的旗袍,本身就有夫妻兩人“一體同心”的象征意義,不但是對情感的歌頌,更為后續(xù)楊開慧烈士斬釘截鐵的“把我剁成肉泥,我也與毛澤東血肉相連”作了最有力的鋪墊。
還想給作者提一點建議。題目是文章或作品的“瓢把兒”,能起到精準導讀的作用。但“映紅山河半邊天”的題目太大、也太空。這個題目下,寫楊開慧烈士可以,那寫蔡暢同志行不行,寫劉胡蘭烈士行不行?我想都是可以的,她們都可以被稱為“半邊天”。而題目的模糊化,在很多時候就意味著,作者對人物或者故事的理解有某種程度的“描摹”傾向。
(賞析:本刊編輯部)
(責任編輯/馬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