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穎/文
在社會經濟繁榮發(fā)展的時代,特別是網絡時代里,文學藝術作品,包括影視作品對人們的影響力很大,筆者認為,要加強歷史教育,就必須善于利用文藝作品特別是影視作品對社會的影響力,讓歷史鮮活起來,使學生能正確理解歷史知識和解釋歷史現象,培養(yǎng)歷史文化素養(yǎng),達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2022年上半年,一部電視劇《人世間》火遍中國,家喻戶曉,文藝界更是掀起了一股梁曉聲文學作品的讀書熱潮。是什么讓人們熱淚共情?除了故事情節(jié)的曲折動人、演員們的傾情表演等原因之外,最重要的是那厚重的歷史感讓人五味雜陳、百感交集。一部《人世間》寫盡半個世紀新中國百姓生活變遷史,同時也折射出新中國成立以后中國共產黨和社會主義建設的發(fā)展史。
電視劇《人世間》改編自著名作家梁曉聲榮獲“茅盾文學獎”的同名小說,故事講述了中國東北某城市某社區(qū)一群平民百姓的平凡生活,以周家三兄妹的學習、工作和生活軌跡為主線,敘述了人生百態(tài)、社會變遷,特別是改革開放對時代和人民的沖擊力。
無論中學還是大學,中國近現代史一直是學生必修的重要課程之一。隨著社會經濟文化的發(fā)展進步和網絡時代的到來,影視作品對人們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如果能夠借助這些深入人心的文學影視作品,把更生動的歷史知識帶給學生,讓學生學會正確理解歷史知識、正確解釋歷史概念和形成歷史思維能力,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教育作用。尤其是進入新時代的中國,黨和政府更加重視“五史”教育,在歷史課堂上講好用好影視作品,意義更加重大。下面就以電視劇《人世間》為例,談一談新中國成立以來經歷的一些重大歷史事件和人民社會生活的發(fā)展變化。
“大三線建設”是指自1964年至198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在中國中西部地區(qū)的13個省、自治區(qū)進行的一場以戰(zhàn)備為指導思想的大規(guī)模國防、科技、工業(yè)和交通基本設施建設。在此期間,大約有400萬工人、干部、知識分子、解放軍官兵和成千上萬的民工,在毛主席“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好人、好馬、上三線”的號召下,扛起背包,離開家鄉(xiāng),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來到祖國大西南、大西北的深山峽谷、大漠荒野,在惡劣閉塞的自然條件下,風餐露宿、肩挑人扛,用血汗和生命,建起了1100多個大中型工礦企業(yè)、科研單位和大專院校。三線建設是推進我國現代化建設的戰(zhàn)略措施和重要步驟。其實施提高了我國的國防能力,改善了我國的國民經濟布局,推動了中西部落后地區(qū)的經濟社會發(fā)展進步,加快了我國現代化進程,也奠定了今天我國實施西部大開發(fā),推行“一帶一路”等國家發(fā)展重大戰(zhàn)略措施的經濟基礎[1]。
建國之初,由于歷史原因,我國經濟發(fā)展極不平衡,沿海地區(qū)經濟遠超內地。又由于“一邊倒”的外交方針,我國的工業(yè)建設得到了前蘇聯的大力幫助,所以大部分工業(yè)成就集中分布于東北和華北一帶。為建設落后的三線地區(qū),國家從東北和華北抽調了很多有經驗的工人過去工作。《人世間》里周家父親周志剛是一名建筑工人,遠去大西北和大西南參加“大三線建設”工作,常年回不了家,照顧和教育三個孩子的重擔落在沒有工作的妻子身上,妻子病了老了后也是由留在身邊的小兒子和兒媳照顧。周志剛為國家建設作出了很大貢獻,辛苦了一輩子,但對家庭最大的貢獻恐怕只是給了孩子們一個“光榮”的工人子弟的身份,不至于在那個動蕩的“極左”歲月里遭到迫害。幸好三個孩子雖人生際遇不同,但都秉承家風,熱愛祖國,尊老愛幼,真正做到了所在社區(qū)“光字片”先人們給街道命名的初衷:仁、義、禮、智、信。
1968年12月,毛主席發(fā)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偉大號召,掀起了知青上山下鄉(xiāng)的熱潮。與此同時,干部下放農村接受勞動改造也在進行之中。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運動實際上是從20世紀50年代中期開始至70年代末結束,為了消滅“三大差別”,解決城市青年就業(yè)問題,中國政府組織城市知識青年到農村定居和勞動(即“插隊落戶”)的一場政治運動,知青總數達2000萬左右。1978年10月,全國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工作會議決定停止“上山下鄉(xiāng)”運動,并妥善安置知青的回城和就業(yè)問題。1979年以后,絕大部分知青陸續(xù)返城學習或工作,但也有部分人因為結婚生子等原因留在了農村[2]。
《人世間》里周家三兄妹不可避免地面臨無學可上、必須離開家鄉(xiāng)奔赴邊疆、走向山區(qū)農村的命運。幸好周父給了他們一個“好”出身,作為光榮的工人子弟和城鎮(zhèn)居民,他們可以一人留在城里分配工作,其余二人去離家不是很遠的生產建設兵團,還能領到微薄的工資。只是周家二女兒周蓉為了心中“神圣”的愛情,私自跑去離家甚遠的在當時極其落后的貴州,幾年都回不了家。但和愛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共同進步,為當地教育的發(fā)展作出了貢獻。文革結束后周蓉考上北大成為教授,只是和詩人丈夫勞燕分飛,令人唏噓。心高氣傲的周蓉雖然最終也得到了真正的愛情和女兒的信任,但也經歷了很多痛苦。
周家長子周秉義去了生產建設兵團,由于踏實肯干、文采出眾,得到領導重用,沒吃太多苦頭,為人重情重義,為了初戀女友放棄了當時更好的前程,卻收獲了美好姻緣。但他的女友郝冬梅作為“下放”省長的女兒就沒那么好運了,在農場不僅工作艱苦、條件簡陋,還不慎掉入冰窟落下病根,從此不能生育,留下二人美好愛情的終身遺憾。周秉義后來官至正廳,在改革開放的時代為“光字片”、為家鄉(xiāng)人民、為國家的發(fā)展作出很大貢獻,是一個廉潔奉公、勤政愛民,高尚無私的好官。
周家幼子周秉昆屬于學習成績沒哥姐那么突出,但腦袋瓜還算好使的人。他為人孝順,對朋友仗義,對生活沒太多欲望,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只是在動蕩不安的時代,平安順遂的生活對底層百姓而言,往往是一種奢求。所以他吃的苦最多,但最終他收獲的幸福最實在,因為他找到了最適合過日子的好伴侶—鄭娟。那是一個堅強美麗、勤勞勇敢的女子,是一個雙肩柔弱卻能獨自撐起一片天的女子,她吃了太多苦,但依然笑對生活,純樸善良的她是中國婦女的典型代表。
時代的車輪滾滾而過,在1968年的春節(jié)之后,周家人想要再過一個團圓的節(jié)日、再拍一張全家福都成了奢望。直到1978年,中國還有兩億多人沒有解決溫飽問題。關于建國以后農村發(fā)展的曲折困難歷史,在另外一部榮獲“茅盾文學獎”的巨著作家路遙所寫的《平凡的世界》里充分展示,也是一部讓人感慨萬千、催人淚下的城鄉(xiāng)社會生活發(fā)展史,這里就不遑多論了。如果說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側重描述的是一部波瀾壯闊的偉大的中國農村改革發(fā)展史,那么梁曉聲的《人世間》敘述的則是一部蕩氣回腸的偉大的中國城市改革發(fā)展史。
1976年10月,文化大革命結束,舉國歡騰。1977年恢復高考,讓無數青年人有了學習和改變命運的機會。周秉義和周蓉都考入北京大學,學習、生活和事業(yè)都有了好轉,最終周蓉成了大學教授,周秉義仕途順利,周秉坤依然當工人,不過生活也有了改善。
1978年12月,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召開,實現了新中國成立以來黨和國家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中國進入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中國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農村到城市,各行各業(yè)出現了欣欣向榮的新氣象。撥亂反正、平反冤假錯案,落實知識分子政策、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等措施都讓人們精神振奮,他們意氣風發(fā)地投入到生產建設之中,創(chuàng)造了巨大的生產力。
周家三兄妹在這個改革大潮中抓住機遇,實現了個人命運的重大轉變,也實現了各自的人生理想和追求。從這個角度講,大結局是圓滿的,雖然人世滄桑,悲歡離合,總有不盡人意之處。在這段歷史中,周秉坤和他的伙伴們經歷的工作和生活變化更多地體現了城市經濟體制改革的歷程。
中國的改革是從農村走向城市,從經濟領域走向思想政治文化領域的一個漸進的過程?!度耸篱g》里周秉坤和伙伴們所在的工廠、國企都經歷了城市經濟體制改革的陣痛,從逐步擴大國有企業(yè)經營自主權、政企分開到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大力發(fā)展現代企業(yè),中國的改革邁向縱深,經濟發(fā)展日新月異,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周秉坤和伙伴們是中國底層百姓的代表,他們文化不高,但勤勞肯干,忠厚老實,樂于助人,和新中國一起成長,經歷過很多曲折困難,最終過上了好日子,收獲了幸福和快樂。
關于文學影視作品對歷史教學的重要作用,目前教育界已有很多研究成果,在此就不一一講述了。本文的側重點是結合文學影視作品上好歷史選修課,讓歷史課堂教學更加精彩。
俗話說:“文史不分家”,一部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或一部影響力大的影視作品,一般都離不開某個特定的歷史背景,才能扣人心弦,感人至深,個中現象值得我們去深入研究,但歷史課堂時間有限,我們只能在高二階段的歷史選修課中以專題講座的方式講解類似題材,這對于教師來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僅要胸中有墨,還要腦中有思,能夠文史結合,才能講好相關歷史知識,講透重點,突破難點,在潛移默化中培養(yǎng)學生的人文素養(yǎng)和歷史思維能力,完成對學生的思想教育工作,從而更好地輔助歷史課堂教學。
對于學生來說,文學影視作品可以更直觀地創(chuàng)設情境教學,感染力很強,可以激發(fā)學習興趣,引起情感共鳴,更生動地感悟歷史知識;可以結合故事情節(jié)展開問題探究,運用唯物史觀更準確地解釋歷史現象,更深刻地理解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從而培養(yǎng)家國情懷,養(yǎng)成健康品格,學會做人做事,達到立德樹人的教育目的。
最后,用長篇小說《人世間》作者梁曉聲的話來作一個小結:“于人間煙火處彰顯道義和擔當,在悲歡離合中抒寫情懷和熱望。[3]”文學如此,歷史如此,人民如此,教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