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素懷樸總關(guān)情
—— 賞孔祥庚詩詞后作

段麗（白族）

云南自古是騷人墨客的精神樂土，心房上棲居的理想圣地，激蕩著神秘色彩的“彩云之南”，自漢代“武帝追夢”“彩云南現(xiàn)”之說競起，更充溢著浪漫主義氣息，物華天寶，風景毓秀，人杰地靈，吸引無數(shù)古今文人，交游雅集，吟詠詩詞，唱和不絕。一方山水滋養(yǎng)一方人，孔祥庚先生籍貫為云南，其人生長于斯，職事于斯，“云山之南”的山水風物、民淳俗厚滋養(yǎng)著先生之心靈，亦沉淀于其詩詞創(chuàng)作的字里行間，籍其著作《云根詩詞》三卷等，可覽其貌。

一、君子務(wù)本，本立道生

《云根詩詞》三卷作為孔祥庚先生創(chuàng)作的詩詞別集，收錄作品逾二百余首，其詩詞創(chuàng)作題材廣博，內(nèi)容富贍。初見《云根詩詞》之名，即覺深意存焉，續(xù)覽全書，便更可確定感念親情之作乃孔先生詩詞創(chuàng)作要目，其慣以脈脈溫情，書寫孝親事親之事，或是尋常時日里與妻兒、手足間的溫馨互動，頗具意味。

先從孝親詩作論起，孝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最密切的親情紐帶，血緣親情作為人類最本源、最真摯的情感，由孔子謂作“孝”，《論語·學而》篇曰：“君子務(wù)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言君子之仁愛之心可從孝道引申而出，是君子立德修身的始基?？紫楦壬珜懶⒂H詩多篇，又以“云根”題目己作，足見其對以孝立身的君子務(wù)本之道之認同?！霸聘倍?，唐代“郊寒島瘦”的賈島有詩云“過橋分野色，移石動云根”（《題李凝幽居》，中國古人一般認為白云觸石而生，生成石為云根一說，流傳廣泛，故詩詞文賦所見的云根通常并非單一指向石根云氣的美景，更是歷代文人親情書寫的習用之典。當然，孔先生在其詩詞集后記詳述了書名緣起，引與諸葛亮關(guān)聯(lián)甚密的“石為云根，云為文彩”一句，言明以“云根”謂詩詞集名，確是表達對父母的感念之情，見微知著，足見先生對典故的熟稔于心。不囿于書名，先生對父母的拳拳深情可據(jù)其作品尋得，《謁父母故居》全詩八句，沿襲先秦經(jīng)典《詩經(jīng)》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手法，以物起興，“興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也”（朱熹《詩集傳》），該詩首聯(lián)、頷聯(lián)依次以參天大樹、碧波池水、庭院橘花、翰墨丹青四個物象起興，營造了溫馨濃郁的家庭氛圍感，繼而由景入情，頸聯(lián)、尾聯(lián)曰“娘端茶飯濟貧窮，父配良方救病人，離去當年情不禁，歸來此刻淚頻頻”，語調(diào)平實，感情充沛，詩中樂善好施雙親躍于紙上，“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論語·里仁》），游子在外，歸家慟泣的復雜心情亦得表露?！队菝廊恕べ浤赣H》則書寫慈母為兒劬勞，視弱發(fā)蒼，終日忙碌于灶臺，扶門待兒歸來，方寸之間，盡是為人子女的自責與深情。須知，孝親主題書寫素來為文人青睞，從“千古孝思絕作”（方玉潤《詩經(jīng)原始》）的“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撫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詩經(jīng)·小雅·蓼莪》），到唐代詩人孟郊《游子》“萱草生堂階，游子行天涯。慈親倚堂門，不見萱草花”，《游子吟》“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子女贍養(yǎng)、孝順父母，是人類社會的道德義務(wù)，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古今孝親詩作，不絕于耳，《虞美人·贈母親》便是以尋常之語寓充沛情感，傳遞血緣親情之愛。同時，孔先生撰作親情詩《虞美人·贈妻子》《妻子五十歲登泰山》《父女重逢》《減蘭·攜孫女觀荷田》等，記錄作者與妻子、女兒、孫女的溫馨日常。

二、懷古詠史，洞鑒古今

綜覽孔祥庚先生的詩詞創(chuàng)作，常拾點舊說，抒情言志。其選擷中國古代的歷史事件或歷史人物，以歷史意識潤澤生命底色，永葆赤誠之心。見諸《云根詩詞》的《陶淵明》《司馬遷》《山中宰相》《蘇軾》《贊王昭君》《月下看花》《李清照》等篇目。為西漢著名史家司馬遷作詩撰文一向是中華文人的傳統(tǒng)，司馬遷家學淵源，秉其父司馬談遺志，繼太史令一職，其人潔清自矢，目達耳聰，穎悟絕倫，然命途多舛，橫遭“李陵之禍”，身心受辱，然太史公發(fā)憤著書，持“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禮記·禮運》）之信念，撰成“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史記》，彪炳文堂，五十萬余言洋洋灑灑，魯迅更盛贊《史記》是“史家是絕唱，無韻之離騷”（《漢文學史綱要》），太史公的倜儻人生及其“不虛美，不隱惡”的史家“實錄”精神，經(jīng)久不廢，成就“立言”之不朽（《左傳·襄公二十十年》），古今騷人墨客無不感念于斯。漢代牟融《司馬遷墓》云：“落落長才負不羈，中原回首益堪悲?！彼未娜司怪币浴端抉R遷》為題寫詩，王安石云“成書與后世，憤悱聊自釋”，“雖微樊父明，不失孟子直”。秦觀云“子長少不羈，發(fā)軔遍丘壑”，“高辭振幽光，直筆誅隱惡”?？紫壬x罷司馬遷帶自傳性質(zhì)的《史記·報任安書》，對太史公“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用之所趨異也”一說，深以為然，遂從王安石、秦觀等文人，作《司馬遷》一詩曰：“多因磨難造英雄，蒙賜宮刑坐獄籠。絕路憐才青史著，殘軀矢志泰山同”，此詩感情沉郁，義憤太史公坎坷人生之余，直表崇敬。

五柳先生陶淵明、“山中宰相”陶弘景、詩仙李白、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蘇軾是古今文人共同認可的“清風朗月”，為世人稱頌不絕?？紫壬Ｊ植会尵恚喿x諸家著述，緣事而發(fā)，落筆成詩，《陶淵明》一詩便撰成于其閱讀《桃花源記》《宋書》后，因感佩陶淵明不慕名利，即：“‘我不能為五斗米折腰向鄉(xiāng)里小人！即日解印綬去職’，賦《歸去來》”（《陶潛傳》），寫詩道：“辭官種豆避塵囂，陶令佳名不折腰。天下英才難自保，斬妖利劍賴誰操！”頗有幾分金剛怒目式詰問的味道，大力標舉陶淵明的果敢無畏，品行高潔，會不禁聯(lián)想到唐白居易的“塵垢不污玉，靈鳳不啄膻”（《訪陶公舊宅》。陶淵明是魏晉高士，少壯時有濟世功業(yè)之念，曰：“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雜詩·其五》），后生歸隱意趣，曰：“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歸園田居·其一》），其幾番出仕、入仕，終麾而去之，自此沐風櫛雨、躬耕不輟，縱使簞瓢屢罄、絺绤冬陳、惡病侵襲，仍保持高亮氣節(jié)，絕不屈心抑志，陶潛既歿，摯友顧延寫祭文大褒其行，謚號“靖節(jié)”，千年以來，文人們無不仰慕，奉名“古今隱逸詩人之宗”，乃至孟浩然曰“最佳陶征君，日耽田園趣”（《仲夏歸漢南寄京邑舊游》）?？紫楦壬短諟Y明》外，另撰古詩追思南朝陶弘景，陶潛辭世后，集儒、釋、道三教思想于一身的陶弘景嶄露頭角，作為道教上清派茅山宗創(chuàng)始人，陶弘景頗有詩才，其人生軌轍與陶淵明有相似之處，都先入廟堂，后隱于江湖，曾以《詔問山中何所賦詩以答》表隱逸之心，云：“山中何所有，領(lǐng)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陶弘景蟄居茅山，隱逸生活逾四十余載，但異于陶潛，陶弘景心有所系，據(jù)《南史》載“國家每有吉兇征討之事，無不前來咨詢。月中常有數(shù)信，詩人謂之‘山中宰相’”。 孔先生撰詩《山中宰相》云“清流落地聲平靜，彩練升天根底空。獨出廟堂居草野，紛紛咨詢到廬中?！毖赞o之間，既稱許陶弘景縱情山水的率真灑脫，又共情于其憂國憂民的仁義情懷。

孔祥庚先生對唐宋文壇翹楚李白、蘇東坡仰慕至極，好讀二人傳世名篇，對二人的性情美才最是欣賞，其嘗讀太白詩《月下獨酌》，信筆寫下“最愛花間一壺酒，香飄月皎真情守”的感慨，有歌謠風韻。仙風道骨的“謫仙人”李白，詩多雄渾奔放，時刻不在散發(fā)“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的藝術(shù)魅力，但《月下獨酌四首》確屬其“清真”美學風格的代表作品，本組詩其一開首即云：“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以尋常生活片段入詩，卻移情于物，妙不可言，太白的不羈灑脫似呈之眼前。孔先生當頗愛李白組詩《月下獨酌》，故仿作《月下看花》一詩云：“中秋明月照千家，露冷庭幽瘦眾花”，既傳遞出詩詞家們寫歲時節(jié)日多共有的寂寥感，又平添幾許宋詞的清冷孤高之美。蘇軾是北宋文壇巔峰作家，其開創(chuàng)的豪放派詩詞境界開闊、氣勢龐博，其文學成就之高自不待言，人格魅力更銳不可當，古今讀書人每每聽畢蘇軾人生之曲折坎坷，再觀其身處逆境卻始終保持曠達心境，莫不由衷佩服，心懷敬意，吟詠稱頌，孔先生不外如是，作《蘇軾》一詩曰：“九死回生懷正義，五州貶逐愛蒼天。長歌豪放古今頌，道在民間心底銜”，東坡自由達觀的人生態(tài)度與人格趨向，孰能抗拒其魅力。

《贊王昭君》《李清照》二詩是孔先生褒揚王嬙、李清照所作，前者云：“寂寞深宮瑣秀眉，眾姝送禮畫師肥，美人自愛羞行賄，大漠蒼茫莫不歸?！笔拙溆袑m怨詩味道，類于“玉容寂寞淚闌干”（《長恨歌》），后接昭君“被畫工所誤”（《西京雜記》）之說，類于吳雯吟所言“不把黃金買畫工，進身羞與自媒同”（《明妃》），末句道盡離鄉(xiāng)遠嫁匈奴，歸來無望的苦楚，感情細膩。后者曰：“鬼雄人景仰，壯語世間傳，千年一才女，氣度過兒男?！币装簿邮坷钋逭諡樗未窦s詞宗，人謂“千古第一才女”，聰慧穎悟、才力華贍，其創(chuàng)作后期述家國情懷之詞，備受推舉，清李調(diào)元言“蓋不徒俯視巾幗，直欲壓倒須眉”（《雨村詞話》），沈增植言：“易安倜儻，有丈夫氣，及閨閣中之蘇辛”（《詞話叢編·菌閣瑣談》）。

懷古詩詞是孔祥庚先生作品集收錄的另一要類，所謂懷古，乃指親身游覽名勝古跡，因歷史遺跡促發(fā)情感開關(guān)，觸景生情而創(chuàng)作作品，方回《瀛奎律髓》卷三曰：“懷古者，見古跡，思古人，其事無他，興亡賢愚而已”，實乃切中肯綮。《雞足山遇雨》為作者登臨雄峙于大理賓川雞足山所作，此山因“前列三峰，后拖一嶺，儼然雞足”而得名，因日、海、云、雪“四觀”而吸引歷代文人親臨吟詠，孔詩開首四句曰：“得暇攀奇山，偶試謝公履。承興步階梯，直上六十里”，活用典故，謝公履為南朝山水詩人謝靈運為便于登山而發(fā)明的木鞋，為便于行走于山路之間，謝公屐裝有兩個木齒，上山之際去掉前齒，下山之時拿掉后齒，是古人的登山神器，多見于詩詞，“腳著謝公屐，身登青云梯”（李白《夢游天姥吟留別》，“起穿謝公屐，日歌吟萬松間，屐聲鏘然合節(jié)，與歌聲相答和”（宋濂《看松庵記》），如此云云，謝公屐成為君子的怡然自適，從容不迫的象征物，孔先生采此典入詩，更能體現(xiàn)登山過程的妙趣，該詩末六句云：“雨絲蒙蒙飄，云霓冉冉起，神雞未得見，萬物雨中喜，愜意踏歌歸，松煙滿目矣?！弊髡叽朔顷戨u足山，卻因天公不作美，僅能欣賞到云、雨、松之景，但其并未沮喪，而因萬物接受雨水潤澤而滿心歡喜，作者的知足常樂、積極樂觀可見一斑。此類懷古詩詞，常是撰作之人游先賢故地、名山圣跡之際的抒情作品，與游覽主體情感緊密結(jié)合，力求情景交融，并以“一切景語皆情語”（王國維《人間詞話》）為創(chuàng)作的最高要求，《云根詩詞》中懷古詩競出，《黃鶴樓》《李家山懷古》《撫仙湖懷古》皆是，多乘興而作。

于此可言，孔祥庚先生籍一眾賢才及其事，于詠史間，抒發(fā)著個體的思考、態(tài)度與情懷，其以《司馬遷》《贊王昭君》《杜荀鶴》《蘇軾》《李清照》體現(xiàn)對世情人性的洞察，善惡是非的判斷，豁達境界的追求，以《陶淵明》《山中宰相》《讀李白〈月下獨酌〉》表達對天然率真、追尋真我的肯定。其借登高遠眺，親臨勝地，于懷古間，以《雞足山遇雨》等作品緬懷達人智者，表達自我情感。上述《云根詩詞》的詠史懷古之作，可將其敘事結(jié)構(gòu)概況為親臨古地—思慕古人—追憶古事—抒發(fā)己思?！墩撜Z·子張》錄子夏語：“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贝_是如此，廣泛閱讀往往能堅定自我志向，誠懇的發(fā)問，多思考眼前之事，仁德便見乎其間，孔先生好博覽群書，其詠史懷古詩借特定人事，申明己意，抒發(fā)情懷。

三、關(guān)切時事，緣情而發(fā)

時事感慨題材是孔祥庚先生詩詞創(chuàng)作的又一要目，此類作品異于懷古詠史詩的追溯過往，詠懷抒情詩的寄望未來，而直接關(guān)照當下要事，以詩詞為媒介，把握時代跳動的脈搏，感時事而作的詩詞，尤能突顯文學對現(xiàn)實人生的關(guān)注。早在兩千五百多年前，孔子便倡導“興觀群怨”說，云：“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論語·陽貨》）認為學《詩》可激發(fā)情志、觀察社會、交往朋友、怨刺不平等，強調(diào)了文學作品的社會功能。又《禮記·樂記》云：“聲音之道，與政通矣?！绷聿茇А兜湔摗ふ撐摹窋S地有聲：“文章者經(jīng)國之大業(yè)，不朽之盛事?！敝撂拼聵犯\動的白居易《與元九書》云：“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無不說明以文載道、以文明道乃中華文學之傳統(tǒng)，乃為中國文學魅力不絕與終極價值追求之體現(xiàn)?？紫楦壬脑娫~撰作自覺繼承了中國文學關(guān)切時事的傳統(tǒng)，用無比充沛的情感，抒發(fā)胸懷家國、心系民生之情。此類作品若《云根詩詞》所錄之“長河問路行多日，廣宇尋根夢幾回。玉桂芬芳思枉在，中華兒女志相隨”，該詩寫于2007年10月中國自主研制并發(fā)射的首個月球探測器“嫦娥一號”成功發(fā)射并探月后。另有2021年先后發(fā)表的抗疫詩詞《瑞麗等地邊境抗疫紀實》《鶴沖天·感云南瑞麗抗疫并念江蘇揚州》，致敬馳援云南瑞麗的白衣天使，并以“云南萬里清和境”表達抗疫勝利堅定信心。當然，其感時事作詩，尤以近作《中國澄江化石地》的刊發(fā)最能說明。

2012年澄江化石地申遺成功，至2022年，恰逢十周年紀念，孔祥庚先生特賦長篇敘事詩一首，盡表時光倥傯中積淀的耿耿寸心?！吨袊谓亍啡姺?28句，通篇以五言句式寫成，全詩善序事理，總體上表達了人類生態(tài)文明鑄就之不易，自然遺產(chǎn)保護之路的艱辛。詩歌敘事視角騰挪變化，靈活穿梭于古今之間，詩有追溯5.3億年前的寒武紀古生物的活動盛況，饒有趣味，全詩文辭樸實，情感真摯，讀來朗朗上口。此詩以云南玉溪澄江化石地的申遺之路為書寫內(nèi)容，作為我國乃至亞洲唯一的化石類自然遺產(chǎn)，若詩言之“澄江風日好，遂成生物邦”，澄江化石地乃享譽四方的生命搖籃、古生物集聚圣地，其有力證明了距今5.3億年前早寒武紀時代地球生命的多樣化，近乎所有重要動物類群祖先都孕育于此時，作為“生命大爆發(fā)”遺存物，乃人類地球生命進化歷史之杰出范例。然而，正如孔先生詩中所敘，澄江化石群雖是極具科學價值的自然遺產(chǎn)，但其所在的帽天山及其周圍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治理，曾經(jīng)歷過磷礦禁采、生態(tài)修復的艱難歲月，云南澄江化石地終于在2012年7月正式列入《世界遺產(chǎn)名錄》，歲過十載，回首往事，自是感慨萬千，的確如是，構(gòu)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共建地球美好家園，任重道遠，尚需同心戮力，砥礪前行。

凡上詮說，孔祥庚先生的古詩詞創(chuàng)作，除散見于各類詩詞報刊，主要集中保存于《云根詩詞》三卷本內(nèi)，其人勤勉好學，切問近思，尤熱衷于中華詩詞創(chuàng)作，筆耕不輟，作品宏富，檢視其作，立類相從，約可立作自傳述志、吟詠山水、追思先賢、論辯真理、詠物抒情、閑適生活、風物季候及其他，諸類之中，尤以感念親情、懷古詠史、關(guān)切時事三類最能突顯其個人思想與藝術(shù)特色，其詩詞創(chuàng)作風格為平淡自然，又志深筆長，書寫滄桑人事，又慷慨多氣，雅俗言辭之間，又抱誠守真，一言以蔽之，抱素懷樸總關(guān)情，始終洋溢著積極的人文主義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