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宰相與宜興

◎閔全生

（江蘇宜興 214200）

宰相是對中國古代輔佐天子、總領(lǐng)百官的國家最高行政長官的通稱或俗稱。不少朝代并沒有將宰相作為正式官名，而是另設(shè)特定的官名。宋朝先后以同平章事、尚書左仆射、右仆射及左、右丞相為宰相，又先后以參知政事、樞密使、樞密副使、同知樞密院事、簽書樞密院事、尚書左、右丞為“執(zhí)政”，合稱“宰執(zhí)”。根據(jù)《宋史》中宰輔年表的記載，自宋太祖建隆元年（960）至恭帝德祐丙子年（1276）前后共316年，宰執(zhí)合計377人，其中居相位者133人，位執(zhí)政者244人。[1]兩宋時期，特別是南宋時期，宜興因地近臨安（杭州），加之山水清麗，歷來是國家政要和文臣墨客的仰慕之地，不少名流在宜興長住或終老。據(jù)《宋史》“宰相進拜加官罷免”“執(zhí)政進拜加官罷免”記載，宋代與宜興相關(guān)的宰相有14人。除宜興籍蔣之奇、郭三益、周葵、蔣芾4人外，與宜興有關(guān)系的客籍宰相還有賈昌朝、李綱、王淵、胡松年、岳飛、李若谷、周必大、袁說友、李曾伯、姚希得10人。

一、宜興籍宰相

顯親寺出土的銀龍和銀座金佛

蔣之奇（1031—1104）字穎叔，宜興人，宋嘉祐二年（1057）進士。元符三年（1100），宋徽宗即位，四月蔣之奇自翰林學(xué)士、通議大夫、知制誥授同知樞密院事（執(zhí)政）。建中靖國元年（1101）七月自正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升知樞密院事。崇寧元年（1102）十月，自知樞密院事前右政議大夫，以觀文殿學(xué)士出知杭州。蔣之奇長于理財，治漕運，以干練著稱。當(dāng)官為民，勤勤懇懇，做了不少有益于國家和百姓的好事。例如，他擔(dān)任福建轉(zhuǎn)運判官時，各地推行免役法，搞得很亂，而他的工作做得很有條理，“民以為便”，升淮東轉(zhuǎn)運副使。時值災(zāi)荒之年，逃荒者很多，之奇就招募這些人，以工代賑，在天長（今安徽省東北部鄰接江蘇?。⑺蘅h一帶興修水利，“用工至百萬，溉田九千頃，活民八萬四千”。又如元豐六年（1083）他擔(dān)任江、淮、荊、浙發(fā)運副使時，發(fā)送給京城的糧食比常年多620萬石，賜服三品。他又請鑿龜山左肘至洪澤的新河，使淮河分流，大大減少了水患，詔增二秩，任直龍圖閣，升發(fā)運使。再如：在對遼關(guān)系上，他維護宋尊嚴，堅持原則，對無理行為嚴肅對待。他在擔(dān)任河北轉(zhuǎn)運使、瀛州知府時，遼使耶律迪死于出使宋途中，沿路地方官都卑躬屈節(jié)地為他拜祭，獨有之奇“祭而不拜”，氣節(jié)凜然。此時，西夏經(jīng)常對宋騷擾，之奇洞察其心，加強守備，準(zhǔn)備隨時迎戰(zhàn)來犯之?dāng)?，西夏人見勢一直不敢來犯，確保了地區(qū)的安寧。蔣之奇逝世后封魏國公，謚號“文穆”，葬宜城滄浦。朝廷將顯親寺（在今宜興市老干部大學(xué)院內(nèi)）作為蔣之奇的功德院，并賜額“顯親追孝禪寺”（一作光孝禪寺）。1995年，省宜興中學(xué)在此進行基建時，在原顯親寺內(nèi)挖到宋代寺僧埋藏在地下的鎏金銅佛坐像、銀座金佛像、銀觀音菩薩像、經(jīng)卷、銀幡等文物99件（組），錢幣百余斤。顯親寺當(dāng)時的經(jīng)濟實力，可見一斑。[2]

顯親寺出土的文物銀座金佛

郭三益（？—1128）宜興人。南宋建炎元年（1127）十一月，郭三益自刑部尚書升為中大夫，授以同知樞密院事（執(zhí)政），建炎二年九月卒于任上。朝廷將芳橋陽山西麓的顯忠彰孝禪院賜額彰善寺，作為祭祀郭三益的佛寺。后毀于兵，明洪武初僧益謙重建，宣德九年（1434）僧法充再建。郭三益曾游覽過南岳寺，并留下《題南岳寺》詩：“古木陰森梵帝家，寒泉一酌試新茶。官府星火催春焙，卻使山僧怨白蛇。”[3]

周葵（1098—1174）字立義，宜興人，宋宣和六年（1124）進士。紹興三十二年（1162）六月宋孝宗即位，周葵自兵部侍郎兼侍講升左太中大夫，授參知政事（執(zhí)政）。隆興二年（1164）七月兼代知樞密院事。同年閏十一月周葵免去參政，以資政殿學(xué)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宮。后任泉州知州告老，加大學(xué)士致仕。周葵剛正不阿，直言敢諫，高宗時他先后授監(jiān)察御史、殿中侍御史，上任僅兩個月，就上書三十道奏章，其中二十條批評朝廷辦事不當(dāng)，直接指責(zé)宰相不任責(zé)。開始時，高宗很不滿意，氣得臉色都變了。聽了周葵耐心的解釋后，才轉(zhuǎn)色嘆服周葵的見解。當(dāng)時朝廷內(nèi)部在北伐問題上爭論十分激烈。張浚等力主派兵北伐，收復(fù)失地。周葵連上三道奏章，認為時機未到，條件還不成熟，不能出征。高宗大怒，以“敗壞大計”的罪責(zé)將周葵貶為信州（今江西上饒）知州。未上任，趙鼎死，秦檜接任宰相。秦檜懾于周葵的聲望，想拉攏利用周葵，擴展自己的勢力，又將其調(diào)回京城，官復(fù)原職。不料，周葵并不如秦檜所愿，反而向皇上進言，希望皇上效法仁祖（宋仁宗）的英明，大臣效法杜衍（仁宗時的大臣）的清廉。接著又上疏“論國用、軍政、士民三大弊”“改革科舉制度”等。這樣又得罪了居心叵測的秦檜，被逐出京城，到地方任職。周葵在任太平州（今安徽當(dāng)涂）知州時，一年，洪水暴發(fā)，多處圩堤遭破壞，他帶領(lǐng)官兵百姓合力抗洪，將120里的圩堤全部修好。其他州府的圩堤大都被洪水沖毀，受災(zāi)慘重，唯他所管轄的州縣都是五谷豐登。接著周葵又下決心治理全城河道，命令每家出役一名，由官府供給飯食，他同軍民一起參加浚河工程，使州城河道條條暢通，消除了水患。孝宗即位，金主完顏亮為部將完顏元宜等所殺。張浚認為時機已到，密告皇上：“敵失泗州，其懼罪者皆欲來歸，愿遣軍渡淮赴之，此恢復(fù)之機也?！敝芸冀K堅守“自治之說”立即上疏皇上，規(guī)勸皇上不要輕舉妄動，孝宗沒有釆納，派遣李顯忠、邵宏淵攻打靈璧、虹二縣，結(jié)果敗歸，孝宗方思其言中肯正確。周葵在任職期間，雖與一些大臣政見不一，但他始終是從大局出發(fā)，他還建議皇上選賢任能，包括反對過自己的人。孝宗夸贊他：“安得如卿直諒者?！狈彩侵芸扑]的人，孝宗都當(dāng)作佳士加以錄用。周葵于淳熙元年（1174）正月逝世，追贈正奉大夫。后以子升朝，累贈太傅，謚“惠簡”，葬宜城梅林。清光緒五年（1879）邑紳士暨后裔請奏在周王廟后建周惠簡祠，于春秋二仲月上戊日致祭。[4]

蔣芾（1117—1188）字子禮，宜興人。紹興二十一年（1151）廷試一甲第二名（榜眼）。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八月，自中書舍人授端明殿學(xué)士、簽書樞密院事兼代參知政事。十二月，升左中大夫，授參知政事（執(zhí)政）。乾道四年二月，蔣芾授左正議大夫，兼右仆射兼樞密使（宰相）。七月蔣芾以喪母去位。蔣芾十分關(guān)注邊防安全和軍隊建設(shè)，他奏請朝廷要重視邊防工作，上奏：“要拔將才行伍（軍隊基層）間，記其姓名，一旦需要，可立即選用?！彼淖嘧h均得朝廷采納。他還針對國家軍費開支太大的情況，上奏：“方今國庫最費于養(yǎng)兵，藝祖（趙匡胤）取天下，不過十五萬人。紹興初，外有大敵，內(nèi)有巨寇，軍隊也沒有現(xiàn)在這樣多，若暫停招兵一年半，待財政寬裕一點再招身強力壯的兵丁，不僅可以節(jié)約費用，而且又可使部隊精干?！彼?jīng)過多方調(diào)查，匯集眾人意見，聯(lián)系實際，反復(fù)思考后撰寫了《籌邊志》一書上奏朝廷，他的奏議為國家國防和軍隊建設(shè)作出了貢獻。蔣芾于淳熙十五年（1188）逝世，賜謚“榮敏”，葬家鄉(xiāng)孫墓。[5]

二、與宜興有關(guān)的客籍宰相

賈昌朝（997—1065）字子明，真定獲鹿（今屬河北）人。宋天禧初（1017）同進士出身。仁宗慶歷三年（1043），賈昌朝由右諫議大夫、代御史中丞升參知政事（執(zhí)政）。慶歷四年九月授檢校太傅兼工部侍郎、樞密使。慶歷五年正月依前工部侍郎升同平章事兼樞密使（宰相）、集賢殿大學(xué)士?；实v、嘉祐年間先后授山南東道節(jié)度使、同平章事、安國公兼鄭州依前尚書右仆射、觀文殿大學(xué)士兼尚書都省，山南東道節(jié)度使檢校太師兼侍中、兼大名府、北京留守、許國公，樞密使、襄州觀察使等職。英宗即位，授鳳翔節(jié)度使，加左仆射、鳳翔尹，進封魏國公等。治平二年（1065）卒，謚“文元”。天圣五年（1027）任宜興知縣事（即縣長）。天圣六年在宜興縣城中心更筑歷史悠久的長橋（蛟橋），為人稱道，有“坐憶蛟橋此曰新”之句存世。[6]

李綱（1083—1140）字伯紀，出生于無錫，祖籍福建邵武。其祖父在北宋至和年間，在無錫大李墅安家落戶。政和二年（1112）進士，宋欽宗靖康元年（1126）正月李綱升兵部侍郎、不久又升尚書右丞。南宋高宗建炎元年（1127）五月，李綱自資政殿大學(xué)士領(lǐng)開封府職事授正議大夫、兼尚書右仆射、中書侍郎。七月授銀青光祿大夫尚書左仆射、同平章事（宰相）、御營使兼門下侍郎。李綱力主抗金，積極備戰(zhàn)，遭主和派黃潛善、汪伯彥之流的極力反對和排擠。八月免去左相，以觀文殿大學(xué)士提舉洞霄宮。李綱少年時寓居宜興，在善權(quán)寺讀書，宣和元年（1119）京師大水，李綱以論水災(zāi)言辭激切被謫官，回宜興寓居。建炎元年被免相后，再回宜興。并留有《游南岳》《留題善權(quán)》等作品。李綱和唐代司空李蠙，宋代資政殿大學(xué)士李曾伯一樣，少年時在善權(quán)寺讀書，功成名就，使善權(quán)寺成為書生勝地，名揚天下。宜興百姓為感激他們，在善卷洞給他們?nèi)私ㄔ炝巳?。堂中柱?lián)曰：“一姓轉(zhuǎn)身三宰相，三生造寺一因緣”。紹興八年（1138）還在從善鄉(xiāng)（今鯨塘）為李綱建慶福庵，后遭兵毀。明萬歷十四年（1586）僧如恩、里人李金儉重建。紹興十年（1140）正月，李綱逝世，年僅58歲。贈少師，賜謚“忠定”，葬善卷青龍山，后遷葬于福建省閩侯縣大嘉山麓。李綱三子居宜興，為宜興杭坑、李塔李氏始祖。明弘治年間，李氏十三世孫學(xué)誠（李綱后裔）自晉陵遷宜興市橋，成為市橋李氏始遷祖。[7]

王淵（1077—1129）字幾道，熙州狄道縣（今甘肅臨洮）人。南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三月，王淵自向德軍節(jié)度、御營使司都統(tǒng)制被授以兼都統(tǒng)制、簽書樞密院事（執(zhí)政）。不久，發(fā)生“明受之變”，王淵及內(nèi)侍康履以下百余人被怨恨沒有被重用的扈從統(tǒng)制苗傅、劉正彥等殺害。四月，高宗為王淵昭雪，追贈王淵開府儀同三司，累加少保。孝宗乾道六年（1170）謚號“襄愍”。據(jù)宜興《瑯琊王氏宗譜》記載：王淵平反后被朝廷賜葬于宜興紫云羅漢山。并將位于王廈村（在今徐舍煙山山麓）的顯德寺賜額“報國顯德禪院”作為王淵的功德院。其子椿齡遂自臨安（今杭州）遷居宜興。后來，后裔逐步擴散遷居到和橋鴉鷺棲、高塍賦村、城東下余皮等地。報國顯德禪院，元末廢。明洪武十九年（1386）重建。清順治八年（1651），祠丁與僧一如等重建觀音大殿。清陽羨詞派領(lǐng)袖陳維崧有《泛舟顯德寺逢友人同坐僧寮茶話春云怨詞》：“春山六幅。和山前春水，朝來齊綠。指點前村古寺，隔水經(jīng)幡煙際矗。竟買蜻蜓，斜穿略彴，搖皺溪梢一痕玉，隱隱鐘聲，迢迢僧語，風(fēng)亞半墻竹。遙青媚寺添幽獨。意中人恰到，吟情倍足。小院松濤又將熟。笑向空王，十載塵襟一時盡沐。斜日歸莊，落紅成陣，依舊閑愁萬斛。”抗日戰(zhàn)爭期間及后來，禪院先后曾為縣立第四臨時初級中學(xué)、煙林中學(xué)校舍。[8]

胡松年（1087—1146）字茂老，海州懷仁（今江蘇連云港贛榆）人。南宋髙宗紹興四年（1134）七月，自左朝奉大夫授吏部尚書升端明殿學(xué)士、簽書樞密院事代參知政事（執(zhí)政）。紹興五年閏二月免去簽書樞密院事。晚年以疾提舉洞霄宮，后卜居宜興言村（今宜城街道袁橋社區(qū)和興佳苑）。他筑堂自娛匾曰“橫山”，由孫覿（宋代晉陵人，官至戶部尚書）題書“橫山堂”。并賦詩曰：“波間指點見青紅，雪脊嶒棱倚半空。幻出生綃三四幅，游人渾在畫圖中。蒼云千里蔭平寬，露葉風(fēng)枝繞舍寒。莫遣先生賦歸去，且令小吏報平安。”松年雖閑居鄉(xiāng)間，但仍不忘朝廷之事，對“和糴科斂、防秋利害”，屢有進言，帝皆嘉納。胡松年鄙視秦檜，至死不與秦檜通一書信。深得世人贊譽。胡松年逝世后葬宜城梅林，后人舍宅為庵，稱新塘庵。[9]

岳飛（1103—1142）字鵬舉，相州湯陰（今河南湯陰）人。南宋紹興十一年（1141）四月，岳飛自少保、武勝定國軍節(jié)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撫使授樞密副使（執(zhí)政）。八月，免去樞密副使，依前少保、武勝定國軍節(jié)度使充任萬壽觀使。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遭秦檜等人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年僅39歲。孝宗即位，詔復(fù)飛官，以禮改葬，賜錢百萬，建廟于鄂，號“忠烈”。淳熙六年（1179），謚“武穆”。嘉定四年（1211），追封“鄂王”。岳飛于宋高宗建炎四年（1130）三月應(yīng)邀駐軍宜興張渚。在宜興破群盜，戰(zhàn)金兵，安定社會，造福人民，建康凱旋，在張渚桃溪園，意興昂揚，抒發(fā)壯志雄圖，并寫下《題記》，后來經(jīng)過充實、洗練，發(fā)展成了激發(fā)人們赤心報國、同仇敵愾的愛國主義情懷的愛國詩詞——《滿江紅》。岳飛是深受百姓尊崇和愛戴的抗金民族英雄，宜興先后在周王廟東廡設(shè)岳飛生祠，在周王廟西建岳忠武王廟祭祀?？上г搹R于抗日戰(zhàn)爭時期遭日軍飛機炸毀。岳飛在宜興娶妻生子，三子岳霖落戶宜興周鐵鎮(zhèn)唐門村，繁衍生息，至今已890多年。今唐門村有岳飛衣冠冢及岳霖墓供人們瞻仰，成為重要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在宜城有岳堤、岳亭、岳忠武王廟等遺址。20世紀70年代，城南河拓寬后，在原深溪橋址新建了規(guī)模宏大的岳堤大橋。21世紀初，宜興市政府全面啟動城南河景觀改造工程，在舊址重建岳亭，在岳堤大橋南堍建岳飛銅像，岳飛的恩德永遠銘記在宜興人民的心間。[10]

岳飛書碑

李若谷字子淵，徐州豐縣人，進士出身。宋仁宗寶元元年（1038）三月，李若谷自工部侍郎權(quán)知開封府并授參知政事（執(zhí)政）?？刀ㄔ辏?040）九月自參知政事以疾授資政殿大學(xué)士、吏部侍郎提舉會靈觀事。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八十。贈太子太傅，謚“康靖”。景德二年（1005）李若谷以大理寺丞任宜興知縣事。在宜興期間，他大力發(fā)展茶葉生產(chǎn)，對宜興茶戶的“茶稅”也采取了較為寬松的政策?？吹介L橋（蛟橋）年久失修，就組織和動員大戶捐款捐物，開工重修，“改造長橋高廣逾于舊”。[11]

周必大（1126—1204）字子充，一字弘道，廬陵（今江西吉安）人。宋紹興二十年（1150）進士，宋孝宗淳熙七年（1180）五月，自禮部尚書授參知政事。九年六月授知樞密院事（執(zhí)政）。十一年六月升樞密使。十四年二月，升光祿大夫，授右丞相（宰相）。十六年正月授特進左丞相，封許國公。同年二月，光宗即位，五月，免去左丞相，以觀文殿大學(xué)士兼知潭州。周必大先后兩個妻子都是宜興人，故長期寓居宜興，每次都居住在妻子娘家。就是在他任職時也常來宜興，在他撰寫的《跋東坡橘頌帖》中，誠摯而又中肯地寫道：“余自紹興癸酉（1153）迄淳熙己酉（1189）三十七年之間，凡六至宜興。”他遍游宜興山水和古跡，并留下眾多描繪宜興風(fēng)景名勝、歷史人物等方面的膾炙人口的詩作，如《勝果寺詠陽羨茶泉》：“門前疊嶂鎖煙霞，澗底流泉泛落花。藏卻三衣辭寶社，寄生二子在農(nóng)家。聽經(jīng)日到斑斑虎，獻茗時來白白蛇。是圣是凡都莫測，世人休謗亦休夸?！本褪且焕c元四年（1198）周必大逝世，年七十九歲，贈太師，謚“文忠”，葬宜城梅林。[12]

袁說友（1140—1204）字起巖，福建建安（今福建建甌）人。宋寧宗嘉泰二年（1202）八月，自吏部尚書授同知樞密院事（執(zhí)政）。嘉泰三年正月，授參知政事。九月免去參知政事，以資政殿學(xué)士任鎮(zhèn)江知府，未到任，改提舉臨安府洞霄宮加大學(xué)士。袁說友是一個真正的茶客，生于茶鄉(xiāng)，一生喜茶，曾多次考察宜興茶葉生產(chǎn)。他娶宜興湖惠萃（宋紹興進士）仲女惠道素為妻，致仕后常住宜興，逝世后葬宜興青塢。袁說友將湖西洪村的崇報寺請為墳剎（佛寺）。[13]

李曾伯(1198—1268）字長孺，覃懷人，進士。歷官華文閣待制、寶章閣學(xué)士，權(quán)兵部尚書、龍圖閣學(xué)士、端明殿學(xué)士兼夔路策應(yīng)大使、資政殿大學(xué)士等職。寶祐二年（1254）五月，授參知政事（執(zhí)政），帥蜀郡。后又授湖南安撫使兼知潭州，兼節(jié)制廣南、靜江知府，觀文殿大學(xué)士等職。李曾伯少年時在善權(quán)寺讀書，后功成名就，是善權(quán)三生堂三宰相之一，他以自己的官位奏請將善權(quán)寺賜為功德院，御賜“報忠寺”額，使善權(quán)寺不受僧正司管轄而獲多種優(yōu)惠。卒后葬于善權(quán)洞后洞山坡。[14]

姚希得（1198—1269）字逢原，一字叔剛，四川潼川人。宋嘉定十六年（1223）進士，理宗景定五年（1264）五月，姚希得授簽書樞密院事（執(zhí)政）兼太子賓客，八月授參知政事。十月度宗即位，十一月自簽書進同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咸淳元年（1265）正月，自正議大夫、特授光祿大夫，依前同知樞密院事代參知政事。二月，授參知政事。咸淳二年四月，以資政殿學(xué)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宮。咸淳三年六月依資政殿大學(xué)士、金紫光祿大夫依舊潼川郡公致仕。后隨寄籍宜興的兒子姚訔寓居宜興。咸淳五年卒，贈少保，葬宜興龍耳山。姚訔官至知州，在常州抗元戰(zhàn)斗中陣亡。[15]

注釋

[1]《宋史》（中華書局,1985年第1版,下同）卷161志第114職官一,卷210表第一宰輔一。

[2]《宋史》卷343列傳第102；〔萬歷〕《宜興縣志》卷八人物志勛德,卷十邱墓；〔嘉慶〕《重刋宜興縣舊志》卷末寺觀；1990年版《宜興縣志》大事記。

[3]《宋史》卷213表第四宰輔四；明《皇明寺觀志》（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刻印）；〔萬歷〕《宜興縣志》卷十邱墓。

[4]《宋史》卷385列傳第144；〔萬歷〕《宜興縣志》卷八人物志勛德,卷十邱墓；〔光緒〕《宜興荊溪縣新志》卷二營建壇廟；又《宋史》列傳記載周葵謚“惠簡”,〔萬歷〕《宜興縣志》、〔嘉慶〕《重刋宜興縣舊志》記載謚“簡惠”。

[5]《宋史》卷385列傳第144；〔萬歷〕《宜興縣志》卷八人物志勛德,卷十邱墓。

[6]《宋史》卷285列傳第44；〔萬歷〕《宜興縣志》卷三官師志名宦。

[7]《宋史》卷385列傳117—118；〔嘉慶〕《重刋宜興縣舊志》卷八人物志僑寓；〔光緒〕《宜興荊溪縣新志》卷九古跡寺觀；宜興市和橋《李氏宗譜》（2011年續(xù)修）。

[8]《宋史》卷369列傳第128；〔萬歷〕《宜興縣志》卷十邱墓；宜興《鴉鷺棲王氏宗譜》（馨遠堂，殘本僅存第四卷兩冊）；〔嘉慶〕《重刋宜興縣舊志》卷末寺觀；《宜興縣教育志》（《宜興縣教育志》編纂組編,1993年印刷）。

[9]《宋史》卷379列傳第138；〔萬歷〕《宜興縣志》卷八人物志僑寓,卷十邱墓；〔光緒〕《宜興荊溪縣新志》卷九古跡寺觀。

[10]《宋史》卷365列傳第124；〔嘉慶〕《重刋宜興縣舊志》卷八人物志僑寓；《岳氏宗譜》（全倫堂,2010年6月續(xù)修）卷三年表；《岳飛傳》（鄧廣銘著,百花文藝出版社2002年第1版）；《宜興文物》（宜興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編,文物出版社2010年版）。

[11]《宋史》卷10本紀第10仁宗二,卷211表第二宰輔二。

[12]《宋史》卷391列傳第150；〔萬歷〕《宜興縣志》卷八人物志僑寓,卷十邱墓；〔嘉慶〕《重刋宜興縣歸志》卷二營建志壇廟。

[13] 《宋史》卷213表第四宰輔四；〔嘉慶〕《重刋宜興縣舊志》卷末寺觀；〔萬歷〕《宜興縣志》卷十邱墓；袁說友妻《惠夫人墓銘》。

[14]《宋史》卷214表第五宰輔五,卷420列傳179。

[15]《宋史》卷421列傳第一180；〔萬歷〕《宜興縣志》卷八人物志忠節(jié),卷十邱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