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艷菊
深深的話我們淺淺地說長長的路我們慢慢地走
作家七堇年有一段經(jīng)歷,她選擇了一份底層工作,內(nèi)容與寫作、文藝完全無關(guān)。在那里沒有人認(rèn)識她,同事們在她的姓氏前加一個“小”字,親切地和她打招呼,交代事情。薪水低廉,經(jīng)常加班。七堇年說,這份工作對她最大的意義,是能時刻提醒她,作為一個人要承認(rèn)自己的平凡和渺小。但是,“人可生如蟻而美如神”。
“人可生如蟻而美如神”,是詩人顧城在1993年送給中國當(dāng)代詩歌的法文譯者尚德蘭女士畫中的題字。有人按字面意思理解為:人像螞蟻一樣渺小,但是心靈卻像神一樣美。也有人做了更深入的分析:生活瑣事紛繁,人在其中難免卑微渺小,如同螞蟻,覓食奔走。然而,思想、精神或者信念,卻可以自由飛揚,因而也就美麗無限。這兩種理解有一個共同的特質(zhì),那就是生而為人,哪怕渺小如螞蟻,也要擁有一個高貴的飛翔的靈魂。
小時候,看螞蟻拖運食物覺得是好玩的事。而當(dāng)成人之后,也不得不成為一只辛勤且不辭勞苦的螞蟻,為衣食住行奔走,為家人撐起一片溫暖的天地。
朱光潛說:“人都有追求美好的愿望?!比酥詾槿?,有很多更高級的美,比如心靈的富有,如一潭水,表面平靜,卻可以靜水流深。
在擁擠的人海里,有人打游戲看無聊的視頻消磨光陰,麻木自己;也有人氣定神閑,沉浸在書中遠(yuǎn)闊的世界里。曾有熱心人拍過地鐵里很多讀書人的身影,生存艱難,讀書人依舊很多。讀書的好不用說,每每看到抱著書卷的人,誰的心里不自然而然升起幾分敬意?書籍通向心靈,哪怕身處的外界壓力如山、喧鬧凌亂,卻可以在內(nèi)心建一個美麗的后花園,清風(fēng)朗月,俯仰自在。
有一位詩人,在她沒有成名之前,很多詩都是在地鐵里得到靈感的。忙生活,忙工作,只有在地鐵里,她才擁有難得的一段屬于自己的時光。只要坐上地鐵,即使只有可以站立的位置,即使身邊有看視頻打游戲聊天的乘客,她都能自動屏蔽,進入自己營造的詩的世界。
我相信命運是公平的,為生存辛苦奔忙,辛酸疲累,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只要你有追求大美的心,命運總會以另一種形式補償你。
(責(zé)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