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啟松
滿眼芳翠,鏡中幽影飛花。瓷面嬌娃,玉脂纖柔,羅綺絲繡瓊花。鶯聲細語,夢中呢喃,火樹銀花,旗袍錦繡,抹淡妝,騙過一夜流光,門前水晶鞋,暗嘆,王子馬車少了一個跟班。
眼神在抑郁中飄搖,心愁在等待黎明的曙光,落在路邊的思念,不知道飄向何方。
靜靜的夜,只有星星眨巴著淚眼,半鉤弦月無語,光溜溜的枝丫,沾滿露霜,風(fēng)凜冽地吹拂,卷起綠裙褲襪。
一件舊披風(fēng),呼啦啦掀起蓋頭,青絲遮掩腮頰,只露出些許殘妝,一幅美人畫,楚楚動人掛上眉梢。
隨處蕭條莊重,依稀可見,秋色豐盛殘餮,颼颼寒風(fēng)染盡了,冬的顏色;寂寞與單調(diào),跳出了彩色板,陽光鉆過指縫,漏在臉上,暖暖柔柔。
陽光撫摸潮濕的身體,暴曬驅(qū)散積郁沉悶,笑顏寫在臉上,暖陽梳理,思緒漸漸沉淀。
金色太陽碧藍天空,黃燦燦陽光,融化了冰冷的心愁,舉起的手指,想觸摸,我的太陽。
假如不是親眼看見,真不會相信在寬闊的水面上翻飛的白鳥,會是多年失去蹤影的白鷺,是的,是小時候常常見到的白鷺。它們在嬉戲,在追逐,在談情說愛,在成雙成對地從河的這邊飛到那一邊。一會兒停留在水邊呢喃細語,一會兒又棲息在樹上,愜意地讓微風(fēng)梳理著羽毛。真是一幅人間天堂的仙境,一鶴白影沖天去,幾只白鷺荒洲繞,這邊風(fēng)景獨好,還是這片土地又招回來了綠水青山,讓白鷺又開始眷戀這塊土地的云夢,又在構(gòu)造一個新的棲息歡巢?
過去的云夢總是在風(fēng)雨中飄搖,裊裊的黑煙染黑了那潔白的羽毛,小河里清澈的水漸漸變得混濁,挑水喝的人們皺起眉頭,再也不光顧那不再清澈的河床。魚兒漸漸消失在遠方,躲在山溝溝里,卻也還是沒有跳出被撈的結(jié)局。遷徙的候鳥,也不再光顧這些發(fā)出臭臭氣味的荒洲野地。
一個自私的夢囈嘟囔了幾十年,眼見無法突圍邊界,只好舍棄邀約,沉浸在夢里濺起浪花點點。未顧怨言一片。秋風(fēng)里哪怕楓紅一霎,藏起暗香疏影,但遺落花呢喃,芳心一寸,都成書簡。
夢雖然是夢,可人類卻常常喜歡做夢。蘇東坡言常夢常新而不能醒。從而笑了古人又被后人納為談資。
現(xiàn)在世界的很多細微處存在許許多多的美,就算在身邊,卻也不能發(fā)現(xiàn),或認為太過平常,因而沒能享受到美。
人類的生活經(jīng)常在有意義與無意義之間游動。人類所追求的永恒實際上是一個永恒存在的理想。
厚厚的冬裝,肆意在街道橫流,裹挾的軀殼匆匆奔向各自的地標。天空黑著臉吐露著寒氣,無力的殘翠緊緊地抓住樹枝,呼吸著大地一絲寒意。
電摩托匆匆而過,小車急得剎不住車輪。風(fēng)中飄逸的倩影抗爭著,一抹歡顏飄浮。紅綠燈的嘮叨惹急了心愁,燭光里有沒有一個合適的繡球。醉了的酒綠悄悄泛起歡悅,今朝今夕醉了,沒有月的風(fēng)騷。
霓虹燈眨巴著眼默許著,一個夢幻的西游。
葡萄熟了,好像是混雜了藍莓,釀造的波爾多,沉淀的雜漬,隱約醇厚的思戀,在舌尖纏繞,陽光的味道在酒中,悄悄地隱藏?zé)崂钡募灏?,熟了,葡萄就是,葡萄?h3>虛 空
孤傲飄飛在天空,虛空的風(fēng)輕輕拂過,遠方的云呼喚著雨滴的呢喃,灑下無數(shù)的精靈,眨巴著,有些許靈氣的塵埃掙扎著,在尋覓,露珠里藏著的矜持。
細膩晶瑩的幕,透過痛楚的唇縮小,化為一朵朵花骨朵,悄悄地,泛起一片云霞,一個身影,在風(fēng)裳的飄逸中搖曳,累了,一顆揉碎的心臟。
為什么是胭脂淚,不知道如何心疼這,胭脂染紅的淚是為何而流又為誰而流,不知道這流了幾千年的淚雨,為何流個不停,還滴滴答答地隱隱約約地輕輕地顫抖著在耳邊不時滑過,這胭脂淚流成了涓涓細流匯成了江河流落到了天盡頭,不知道是不是又一棵絳珠草在瀟湘館中,化作湘妃埋怨那無法找到的幽影,把那胭脂淚灑向無邊無際的湘竹,遺落在那湘竹上流淌。
無痕的雪月風(fēng)花,又有幾個能夠記起那千年的約定。在這斑駁的淚竹中尋夢。癡醉的東坡也只有在夢幻中聆聽那略帶惆悵的琴吟曲水憂傷漸漸隱去,只是先生又如何知道那湘靈的情感,又如何理解那琴音的囈語,又要向誰傾訴,不解風(fēng)情的愚癡只好又回到夢里,尋找那燕子樓閣有沒有一個可以相托的故事留下的痕跡。
沒有胭脂淚的河流不膩味了,可黑夜太過寂寥太過孤獨。這世間怎么可能沒有胭脂淚楚楚動人的飛灑,這人間怎么也應(yīng)該有一個個鮮活的幽影在愚癡地等待,等待那萬山染遍的胭脂淚盡情地敘說那萬般愁腸那一霎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