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太倉市實驗中學 朱 鳴
本節(jié)課的授課對象為某實驗初中九年級平行班學生。
所用教材為蘇科版《義務教育教科書·數(shù)學 》(九年級上冊)。教學內容為經(jīng)歷了“從問題到方程”和“解方程”的七課時教學后,教材安排了一節(jié)“一元二次方程的根與系數(shù)的關系”。對照《數(shù)學課程標準(2011年版)》,發(fā)現(xiàn)這一節(jié)為選學內容。雖為打星號內容,但是數(shù)學科任老師都不會忽略它,因為“學習這一內容可以進一步加深學生對一元二次方程及其根的認識,也為今后的學習做準備”。
學生已具備有關一元一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組、可化為一元一次方程的分式方程等知識,也應該有能力通過自主探索和合作交流列出一元二次方程,然后通過“未知”轉化為“已知”,“降次”等方式,注重幾種解法之間的相互聯(lián)系和差別,領會不同方法的特點和本質,快速求解一元二次方程。而本節(jié)內容形式比較抽象,書本的推理過程中涉及了含參的根號運算,學生倍感吃力。基于上述教材觀、學生觀、教學觀,可以確定以下教學目標及教學重難點。
(1)了解一元二次方程的根與系數(shù)的關系;
(2)經(jīng)歷一元二次方程的根與系數(shù)的關系的探究過程,加深學生對一元二次方程及其根的認識;
(3)培養(yǎng)學生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更好地體會數(shù)學的應用價值。
掌握一元二次方程的根與系數(shù)的關系。
歸納抽象出一元二次方程的根與系數(shù)的關系。
基于這樣的價值判斷,教學中可以建構下列教學活動,實現(xiàn)教學價值:
教師:到目前為止,同學們學過哪些方程?
學生1:有一元一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組、三元一次方程組、分式方程和一元二次方程。
教師:你們會解這樣的方程嗎?(板書:x+1=0)
學生2:簡單的一元一次方程,小學就會解了。
教師:那這樣的方程你們會解嗎?(板書:(x+1)(x-2)=0)學生3:x=-1或x=2 。
教師:我想問一下這個方程的“式結構”是什么?
學生3:應該是“A×B型”吧,你介紹過的。
教師:對!事實上,所有的一元二次方程都可以經(jīng)歷從“A=0型”到“A×B=0型”的生長過程,解方程都利用這樣的式結構來進行,也不必去細分到底是哪種具體的方法。
教師:今天我們的主要任務不是解方程,而是反其道而行。
問題1:請你們分別以x=1,x=2 為方程的兩根構造一個關于x的一元二次方程。
學生很快就寫完了,展示兩種不同的書寫形式:(x-1)(x-2)=0,x2-3x+2=0。
問題2:請你們分別以x=-1,x=-2 為方程的兩根構造一個關于x的一元二次方程。
問題3:請你們分別以x=-1,x=2 為方程的兩根構造一個關于x的一元二次方程。
教師:這樣的例子永遠都舉不完。請你通過類比,分別以x1、x2為方程的兩根構造一個關于x的一元二次方程。
學生順著慣性思維,很容易將含參的一元二次方程的雙根式寫出來,但是在書寫成一般式的時候,部分同學遇到困難而停滯。此時小組的幫助可以彰顯力量,絕大部分學生能正確書寫出兩種不同的形式。
教師:以問題3的結果為例:(x+1)(x-2)=0,x2-x-2=0,每個等式的左側能乘個“2”嗎?
學生4:可以。
教師:乘“-3”呢?
學生4:可以。
教師:乘“a”呢?
學生4:可以。
學生5:好像不可以吧,“a”若等于0,這就不是一元二次方程了。
教師:這位同學很細致,他對一元二次方程的概念的認識蠻深刻。那我們能否將剛才對照的式子也添上“a”呢?
學生6:我寫成了ax2-a(x1+x2)x+ax1x2=0(a≠0)的形式。
教師:如果我將更一般的ax2+bx+c=0(a≠0)上下對照著寫,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純字母的對照比較還是有難度的,學生分別討論。有的學生陷入沉默,實則沒有將上半節(jié)課的內容展開對比和聯(lián)想;有的基礎較好的學生觀察力比較敏銳,目光中暗示已經(jīng)找到答案了。
教師:誰給大家提示一下?
學生7上黑板,在 -a(x1+x2)和b,ax1x2和c的下方劃了曲線。
眾生:喔(恍然大悟)!
教師:誰來求一下方程的兩根的和與兩根的積呢?
教師:通過這兩個等式,你們有什么想法?
學生9:原來兩根和與兩根積就可以用系數(shù)來表示,深藏功與名?。?/p>
教師:你們很牛氣,竟然和法國數(shù)學家韋達在16世紀時的發(fā)現(xiàn)是一致的。
……
……
上述的活動流程彰顯了教學設計的意圖,在學生遞進式思考問題的過程中,不斷把握問題的本質和數(shù)學的本質。學生經(jīng)歷了數(shù)學抽象,發(fā)展了數(shù)學推理,構建了數(shù)學模型,他們的思維不斷升華,這或許正是建構主義者的一種理想吧!
建構主義學生觀認為:學習者并不是空著腦袋進入學習情境中的。在解決一元二次方程的根與系數(shù)的關系之前,學生是從最基本的一元一次方程起步的,逐漸生長到一元二次方程的階段。其實對于方程而言,它的本質是一種假設的思想,是一種嘗試的想法。學生在解決問題時往往秉承著一種試錯的態(tài)度。既然無法一眼洞穿,那就用不同的假設去驗證它,在種種備選方案中選優(yōu)選簡,進而決策。那么如何將一元一次方程“x+1=0 ”生長成一元二次方程“a(x-x1)(x-x2)=0 (a≠0) ”的 “雙根式”呢?這中間就蘊含著數(shù)學的抽象思維,按照四個數(shù)學抽象之一的弱抽象定義來看:從原型中選取某一特征(側面)加以抽象,使原型內涵減小,結構變弱,外延擴張,獲得比原結構更廣的結構,使原結構成為后者的特例。對照這樣的定義,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原結構是一個一元一次方程,借用它的概念,可以抽象出一元二次方程ax2+bx+c=0(a≠0),當然,也可以用“雙根式”a(x-x1)(x-x2)=0 (a≠0)來表示。如果從一元二次方程回看一元一次方程,無非是“A×B=0”中包含了“A=0”這樣的形式,它的“式結構”中涉及了一個“升次”或是“降次”的問題。
皮亞杰給出了“同化”和“順應”的概念。同化是指認知結構的量變,順應是指認知結構的質變。對于a(x-x1)(x-x2)=0 (a≠0)這樣的方程,建立在學生可以有效避開“雷區(qū)”—a≠0的基礎上。
建構主義學者認為,同化和順應過程的交替,實際上對應著學生認知結構的“平衡——不平衡——平衡”的過程,用鮑建生教授的觀點來看,可以對照成“模型——模式”“模式——模式”“模式——模型”的過程。在“模型——模式”階段,這是涵蓋數(shù)學的概念、關系和結構的階段。學生理解一次方程的概念和一般式的結構,進而可以生長到二次方程的概念和幾種結構形式。在調節(jié)參數(shù)的過程中,學生其樂融融,認知沒有突破,仍處于“平衡”的狀態(tài)。當課堂進行到“模式—模式”的拐點時,數(shù)字和字母的特殊化和一般化互相印證時,一旦“-a(x1+x2)=b,ax1x2=c”直擊靈魂,學生固有的認知“平衡”被打破,大巧如拙的數(shù)學推理的“不平衡”就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至于“模式——模型”的過程,可以認為是具體的應用,在一般的方程和函數(shù)中較為多見。本課中,通過例1、例2、例3三個簡單例題來穿針引線,將學生的認知水平在經(jīng)歷剛剛的突破后維持在一個較高的平臺,使學生認知進入更高一個層次的“平衡”中。
本課例中,學生暢所欲言,不斷地把這節(jié)課的探索活動、思維過程,提升內化為理性經(jīng)驗。這樣的經(jīng)驗是基于學生已有的知識經(jīng)驗,并把原有的知識經(jīng)驗作為新知識的生長點,借助數(shù)學課堂中的抽象、推理和模型實現(xiàn)知識的處理和轉化,從而形成知識結構。知識結構化了,往往就能同中析異、異中求同了。